「能做Omega腺體移植手術的醫院有三家,既然能做,怎麼會沒救?」
江燁雙手握著冰涼的酒杯,「難找不代表找不到。」
單知秋側身靠近,鬢邊長發落在桌面上,俊朗的五官映在夜色里。
他伸出手指勾著江燁纏住繃帶的那隻手。
撐著下巴笑道:「你到底有沒有點手受傷的自覺啊,那杯子這麼涼,你的手就貼上去了?」
「哦。」
江燁把手挪開了。
明天就要開始忙碌,他計劃今晚就把繃帶拆掉。
「江燁。」單知秋捏住江燁手上的繃帶結。
指腹摸了摸江燁手腕上被繃帶壓出的痕,他狐狸似的看向江燁。
張開手指,抓住江燁的掌心,「不好好養著可能會留疤啊......」
他尾音上挑,坐在江燁對面,眼神都寫著曖昧。
江燁:「不會的,傷口不深......我們話題轉換的是不是有點快?」
單知秋:「死亡率99%的病,最好不寄希望。」
連單知秋都這麼說了,朗月塵的妹妹恐怕真的凶多吉少。
江燁無聲的嘆了口氣。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點,香甜的芒果酒表面浮著冰渣。
喉嚨里划過帶著芒果香的甜味,單知秋忽然傾身上前。
他的長髮搭在江燁手背上,無袖背心張開,淺淡的信息素味沾染在江燁衣衫表面。
若是個Omega在這裡坐著,都要被單知秋的信息素撩撥的腿都軟了。
但江燁是個Beta,什麼都聞不到。
江燁身體後仰,妄圖和單知秋拉開距離。
單知秋按住他的後頸把他拉回來,「別跑,我可什麼都沒做。」
他笑容越發肆意,「我們聊點純潔的話題?」
「你來這邊做什麼?」江燁問。
單知秋說:「有點太純潔了。」
江燁抵著他的肩膀,側頭躲著他。
「你坐回去......」
單知秋已經深深知道江燁的工作狂屬性,明天恐怕又要開始忙。
下次二人世界不知道等多久。
既然人來了,自然不能輕易放跑。
「我來珍珠島玩。」
單知秋歪頭,「這邊有趣的東西太多了。」
江燁一直伸手抵著單知秋的肩膀,見他越靠越近,連帶著椅子都要往後挪。
「你這樣我走了......」
單知秋這才坐了回去,「好吧。」
他意外的說:「還會威脅人了,好有長進。」
當然,江夜的特訓還是很有效的。
酒店露台上的人逐漸多了起來,側面不遠處就是露天泳池。
一眼望去全都是Omega在玩。
他們倆的位置在最角落,單知秋坐在背對泳池的方向,從沒回頭看過。
過了一會,單知秋腳尖輕輕貼了下他的小腿。
「在想什麼?」
江燁說:「你以前從來不會選這麼偏的位置吧。」
「我和沈黎那個不解風情的傢伙可不一樣。」
單知秋聳肩,「我靠的太近,他們應該會害怕。」
頂級Alpha的壓迫感太強,就連單知秋相近的岸邊也只有零星幾個人。
單知秋不以為意。
他問:「沈黎今天凶你了沒?」
「沒有,差一點。」江燁說。
想起沈黎那一心情不好就如喪考妣的臭臉,單知秋先笑了一會。
引得那邊好多小O探頭看過來。
像一顆顆突出水面的白蘿蔔,畫面可愛有趣,江燁嘴角都忍不住上揚。
結果單知秋一回頭,那群小O瞬間躲遠。
單知秋攤手,他就說他們會害怕吧。
他接著說:「沈黎有三家公司被卡在了珍珠島外面,他想心情好都難,哈哈。」
單知秋看到江燁身後,嘖了一聲,「說誰誰到,他來找你了......」
江燁回頭,見沈黎穿著深藍睡袍往這邊走。
【進入珍珠島後待辦的事情還有許多,但只要得知那個人和他只相隔一層,他便心思不寧,如同被欲望魘住的囚徒】
【情感洪流如巨浪一般,想要見那人的衝動越發強烈】
【本計劃只見一眼,卻有個不順眼的傢伙纏在那人身邊......】
又來。
不順眼的傢伙是指單知秋吧。
單知秋抬手和沈黎打了個招呼,「沈總也要加入?」
沈黎眼神淡漠的掃了他一眼,而後定定看向江燁。
他手裡拿著江燁給他的一次性洗漱包,似乎正打算洗澡。
沈黎:「江燁。」
「嗯?」江燁站起身。
單知秋調侃,「沈總這個時間來找人,是突然想他了?」
空氣中無形的火藥味一點點變得濃烈。
江燁不參戰,他明天還要早起上班。
沈黎動作頓了頓,皺眉說:「你在胡說什麼?」
單知秋最知道沈黎這個脾氣,故意又加了一句。
「我說的不對?」
他說話的音量毫不掩飾,連帶背後那群小O也悄悄偷看。
沈黎一臉「你在放什麼狗屁」的表情,說:
「想他做什麼,他是天仙嗎。」
單知秋拱完火又轉身面對江燁,雙手攤開。
仿佛在說江燁你看這個浪蕩的傢伙,穿個睡袍就來勾引你了。
說他兩句他還不承認,臉比金子貴,估計還得你溫聲軟語的哄他,才能得到一句好話。
這就是不解風情四個字貼在了臉上。
江燁試圖裝作讀不懂他眼裡的暗示,儘管他只讀出了一點。
沈黎冷哼道:「洗漱包質量太差,你自己看。」
洗漱包拉鏈完全卡死,裡面的東西一個都拿不出來。
沈黎雙手抱臂,看著江燁拽了兩下,拉鏈紋絲不動。
「不好意思,我再給你換一個。」
單知秋從江燁那把洗漱包拿回來,「好說,我幫你打開。」
他雙手捏住拉鏈兩邊,直接把包撕開了。
外包裝上的印刷圖案被拉到變形,字母都變成了加長版。
他手臂一伸,重新放回江燁手裡。
「......」江燁緩緩抬起頭:「你還要嗎?」
「不要。」
沈黎寧願今晚不洗澡。
江燁折中想了個辦法,「那你先跟我回房間,我把另一包新的拿給你?」
單知秋:「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