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聯盟的新高層有關嗎？」江燁問。
裴述：「有可能。」
說完抬手碰了下江燁的高領毛衣，「你現在穿這個不熱？」
已經正式入春，近幾天珍珠島氣溫升高，穿外套出門都會有些悶熱。
江燁立即把衣領正了一下，「我，我怕晚上降溫。」
裴述顯然沒那麼好糊弄。
他銳利的眼神在江燁臉上掃了一陣，像是能透過去直接看穿江燁在想什麼。
裴述：「真的？」
江燁：「......」
他照常每次待在警局不超過十分鐘。
感受到裴述眼中一點點化為實質的嚴厲，江燁噌的站起身。
唯恐耽誤裴述工作似的，他打算今天先溜，明天也不來了。
裴述一眼看出他古怪。
跑的這麼快，生怕別人看不出來他有鬼。
「等等，我看看你脖子。」
江燁認命似的坐下，轉過身。
他說：「你看完不能生氣。」
裴述答應：「不生氣。」
裴述壓下他後衣領就看到滿脖子的紅疹，那幾個牙印已經消了，只剩被尖牙刺穿的結痂紅點。
他是個Alpha，對後頸腺體位置的痕跡格外敏感。
頓時明白江燁被啃了。
裴述手指收緊，另一邊的警員忽然激靈一下，驚恐的看向這邊。
江燁立即把衣領弄好：「你說不生氣。」
在A和O眼裡，被咬一下後頸會很嚴重。
但江燁是個實打實的Beta，別人咬他後頸，跟和他打架踹他肚子沒什麼分別。
咬的肯定沒踹的疼吧？除了有點癢，江燁不覺得有什麼。
裴述已經火了，他脖頸青筋漸漸明顯，繃著臉問：「誰咬的？」
江燁看到裴述這個眼神，沉默的閉上了嘴。
感覺說了會出大事。
「那個......私人恩怨，我其實也沒吃虧，他被我打的也很慘。」
裴述咬牙：「你真是......」
「啊？」江燁問：「我什麼？」
沒有一點警覺性，哪天讓人騙去結婚都不知道。
江燁低頭看表，倉促的說：「我得走了，你們忙就好不用理我。」
他來警局只是尋個安心，外加不明原因，總覺得在這裡坐著有洗滌心靈的作用。
大概是因為裴述偶爾來，還因為江燁是在這把周曦送走的。
裴述握住江燁的手腕，「過來抹點藥，不然消不下去了。」
「哦。」江燁就跟他走了。
警局小屋裡，江燁背對裴述坐著。
裴述拿著藥膏一點點給他抹上，屋內氣氛沉默，他一句話都不說。
江燁覺得他生了好大的氣。
猶豫一會，轉過身，眼神飄向別的地方。
江燁張開嘴又閉上，心裡不知道在琢磨什麼，半晌突然吐出一句。
「要不你也咬一口？」
裴述抬手捂住臉。
他拿出手機預約聯盟中心醫院的精神科，「我帶你去看心理醫生。」
江燁捂住他的手機屏幕，「你不是生氣嗎？」
雖然他不知道這有什麼好生氣的，也就是被咬了一口而已。
沈黎的臉都被他打腫了，江燁真的感覺自己沒吃虧。
裴述：「好了，你不要再說話了。」
江燁：「......」
門外腳步聲嘈雜，整個警局都動員了。
裴述看向窗外，不一會有人來敲門：「裴總督，董議員要來。」
那個新上任的頂級Omega高層，好像就是姓董。
江燁理好衣服，「我先回去了。」
裴述捏著藥膏伸到江燁面前：「自己抹好再走。」
接過那管新的藥膏，管身表面還是溫熱的，帶有裴述掌心的餘溫。
江燁自己胡亂抹了兩把，誰也不耽誤，直接走了。
他一直在忙工作，再沒見過沈黎。
而二重支線的進度仿佛就此停滯，變動提示也沒再出現過。
「不，沒停。」
江夜的聲音久違響起：「畢竟是三星難度......」
說完他打了個哈欠。
「江燁寶貝，你最近是不是又沒好好睡覺？」
「......你怎麼知道？」
「你睡不好，也會讓我很疲憊的。」
江夜說兩句話又沒動靜了，江燁問：「你還在嗎？」
「我一會就睡著了。」
「你別睡。」
「幹嘛，撒嬌啊。」
黏黏糊糊的不讓走，和小貓似的。
江燁：「......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江夜無所畏懼：「我也知道你在想什麼。」
看到江燁近幾天的經歷後，江夜就開始散發幽幽的怨氣。
臥室桌上的電腦還亮著，台子上燒著水，水蒸氣咕嘟咕嘟的冒泡。
江燁坐在小沙發上，「三星難度有什麼特別嗎？」
「你打的也太輕了吧？」江夜說。
意識到他還在說和沈黎的事，江燁解釋道：
「很重了，我沒打過上司。」
江夜：「這不就打過了，他活該，你應該把他鼻樑打斷。」
說著還不解氣，他竟然睡過去這麼多重要時刻。
「我一會去幫你教訓他。」
江燁說不用，他和沈黎已經掰了。
到此為止四個字不是說著玩的，江燁以後不會再為除工作以外的事見他。
江夜了解江燁脾性，也沒再多說什麼。
他對此態度相反，除江燁以外的人他不在乎。
無論是利用沈黎還是朗月塵，只要能讓寶貝變得更好，他們是死是活都無所謂。
江夜：「不過呢，寶貝開心最重要。」
江夜：「我永遠支持你。」
江燁真心實意：「謝謝。」
江夜：「不客氣。」
他回答了江燁剛剛的問題，三星難度的確有些不同。
沈黎這種二重支線，屬於很長很長的那一類，從登上珍珠島算正式開始，如果不達成條件，就無法結束。
「寶貝，想那麼多幹什麼，走一步看一步，下次再遇到有人對你發瘋，你就在心裡喊我的名字。」
江燁給自己倒了一大杯熱水，吸溜吸溜的喝了好幾口，他思考半晌，問：
「被咬後頸很嚴重嗎？」
「我覺得還行。」
「是吧，我也覺得。」
江夜話音一轉，「但是他碰你，這就不行了。」
他一本正經的教育江燁：「雖然咱是Beta，但是咱也不能隨便讓別人摸。」
「哦。」
「你得改一下作息......不然......」江夜又打了個哈欠：「我很困。」
江燁覺得得過了這段關鍵時期再改。
「你困了......就睡覺。」
江夜沒聲了，過了半晌，他說：
「江燁，你再這樣我弄你了。」
依照這工作狂的性格，基本每天都是關鍵時期，是不是非把自己熬病了才行？
江燁沒應，他覺得江夜弄不了他。
正這麼想著，他右手忽然不受控制的往下抓了一把。
江燁猛地激靈：「！」
江夜：「睡不睡？」
江燁不可置信的低下頭，心有餘悸的握住右手。
「......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