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我的感覺不太舒服......」
江燁正拿著助手整理好的文件，挨個審批簽字。
自從升職總監之後，工作量比之前減少了，大都屬於決策性工作。
辦公室門框上標籤的名字從「江組長」變成了「江總監」，嶄新的門牌字體換成了亮金色。
江燁一邊看文件，一邊聽江夜說話。
江夜：「相信你的直覺，如果你覺得不舒服，那就是他的問題。」
「嗯。」江燁簽字。
被抹去的回憶一點點以夢境的方式出現，於是他又不可避免想起在會場看到的那些噁心畫面。
從前身在迷霧中，現在以第三視角重新觀看，江燁已經知道自己多半是被暴食騙進去的，心情一時有些複雜。
......他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江燁抿著唇，放下文件揉了揉眉心。
咚咚咚，助理打開門詢問：「江總監，開會時間到了。」
「好的，我知道了。」
助理點頭，給江燁關好門。
自從升職總監後，江燁的工作變化非常大。
現在開會全部都是他給別人來開，除非沈黎或朗月塵要來，否則他就是整場會議中職位最高的人。
江燁一開始並不習慣別人叫他總監，適應了好幾天。
開會前五分鐘，江燁提前去了會議室。
裡面已經滿員了，江燁低頭看表，還以為是自己遲到。
小鄭坐在江燁從前的位置，現在成為組長終於穩重一點，起碼不會偷偷玩手機了。
他拿著筆記本對江燁笑了一下，現在江燁不止是他們的組長，職位更高，意味著要管理更多的人。
參會組長有八位，算上帶的組員，一共有將近二十人。
江燁簡單掃了一眼。
「既然都到齊了，我們會議提前開始。」
他簡單講了境外的幾個項目，分配給各個組長。
下午要自己去見甲方，便沒有耽誤大家時間。
散場後小鄭最後一個走，「江燁，我什麼時候能再跟你一起干一個項目啊......」
他也算是看著江燁從基層干到公司核心管理人員的人，有種看著金子一點點被挖出來的感覺。
但江燁正式離開了他們組，小鄭很捨不得。
現在江燁是總監，能讓他也親自出馬的項目，恐怕規模要和上次珍珠島一樣大。
江燁拍了拍小鄭的肩，「很快，有個大項目正在談，回去忙吧。」
小鄭撅了撅嘴，「好吧，江燁拜拜。」
「拜拜。」
境外項目眾多，大型項目只有那麼幾個。
下午去見甲方時，江燁沒想到甲方就是陸丞淵的公司。
「江先生，我們先談。」
江燁和他談，發覺他在拖延時間，起身就要走。
「您別走呀，我們不是還沒談完。」
江燁垂眸看著他，「如果貴公司目的不在合作，請恕我不奉陪。」
負責人連連擺手，「好的好的，非常抱歉......」
如果不是項目本身有價值，江燁就直接走了，陸丞淵現在誠信墊底，已經被死死釘進黑名單深處。
最終五分鐘談下來，江燁帶走合同，負責人獨自站在門邊擦汗。
「嚇死我了，還以為他不要項目。」
旁邊人說：「怎麼感覺咱們作為甲方，是求著把項目送到他手裡的。」
這不對吧？甲方不應該才是爸爸嗎？
項目負責人伸出手指搖了搖，「你不懂，這是我們大老闆的情感單。」
他惆悵的點了根煙。
「全是人情世故啊......」
江燁打車回公司，坐在車座後面時，打開手機看江江的吃貓罐頭的視頻。
一連好幾條，往上面翻是在戶外拍的玩耍視頻。
小貓管家：「今天超級乖呢！我陪江江去公園玩，它一直興奮的在草地上打滾」
今天天氣確實很好，可惜江燁要忙工作，沒時間陪江江玩。
見照顧小貓的Omega這麼貼心，江燁便又給他轉了個五百塊的紅包。
小貓管家：「不用不用！您上次已經給過了」
小貓管家：「我也超級喜歡江江，正好今天沒有課，天氣還這麼好，就帶它出去玩了」
江燁和這個Omega沒見過幾面，多數時候他下班回家，Omega已經走了。
關於寵物結交的朋友，比普通朋友更多了一點特殊的羈絆。
見他不肯收紅包，江燁便主動問：「那晚上請你吃個飯？」
原本人家業務只有餵貓，現在卻真的快成江江的小保姆了，每天不僅陪它玩，偶爾還會煮貓飯。
視頻每天至少拍五條，做了這麼多，卻只收上門餵食的費用。
小貓管家：「真的可以嗎！」
江燁：「當然」
計程車開到了公司門口，江燁掃碼付錢。
他手機屏幕上還播放著江江玩小草的視頻，見它被照顧的很好，江燁也能更安心工作。
Omega給他帶來的價值已經遠超那個價格了，江燁打算給他買點東西。
想著回去問問朗月塵買什麼合適。
看到公司門口的身影，江燁走過去，「下午好。」
朗月塵單手插兜，看起來心情很差。
他看到江燁後臉色才好了一點，「是你啊，項目談的怎麼樣。」
「還好。」江燁說。
朗月塵笑了一聲：「不太妙？」
江燁：「......有一點。」
一想到要和陸丞淵長期合作，江燁就一個頭兩個大。
除去正常工作，還要處理工作之外的不確定性。
江燁和他站在一起，公司門口路過的員工大多往這邊看。
兩個總監湊一起，基本是國內外項目的半壁江山，不知不覺間，江燁也變成了員工見了繞道走的角色。
然而他並沒有發覺。
江燁問：「你呢，為什麼最近心情不好？」
「我爸爸來這邊了，但他不肯見我。」朗月塵說。
江燁看向他。
朗月塵：「他......那時候一聲不吭的走掉，我還以為他出事了。」
被路上的車撞死，或者被國外販賣Omega腺體液的犯罪組織綁架。
朗月塵苦惱的笑了笑，「我後來才知道，他就是單純不想見我們。」
【朗月塵拯救值下降】
某些時候，江燁總覺得這個世界太大了，許多事也不是他能左右的。
他轉身走了兩步，「吃蛋糕嗎？」
朗月塵反問：「我們就這麼公然曠班？」
讓江燁曠班是不可能的，外賣小蛋糕在二十分鐘後送到朗月塵的辦公室。
奶香濃郁的草莓奶油，鬆軟蛋糕胚，搭配卡仕達醬夾心。
隔著五米遠的辦公室，朗月塵給江燁打電話。
「餵？」江燁的聲音很好聽。
朗月塵把叉子戳進奶油，「謝謝你四十二塊六毛六的蛋糕。」
「不客氣，祝你今天心情愉快。」
江燁下班回家，和小貓管家本人見面了。
Omega穿著牛仔背帶褲，還背著小書包，頭上特意戴了彩色髮夾。
他羞澀的低下頭。
見到江燁的那一刻，便知道了男大學生和職場成熟男人的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