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發出去之後,周妙妙就把手機扔到了一邊,去浴室洗漱去了。
樓下的黑瞎子坐在房間裡,為了能夠隨時注意到吳邪的動向,門沒有關嚴,微微留了一條縫。
看見周妙妙這條消息的時候,黑瞎子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走出房間,看了一眼自己門上的房牌號。
「203。」
黑瞎子盯著那個「2」,又看了看樓上,忍不住頂了頂腮。
很好,他就是被耍了。
黑瞎子大步朝著樓上走去。
三樓的走廊很安靜,他走到303的門前,抬手輕敲了三下。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後,門才被打開一條縫隙。
縫隙里露出半張臉,還有一隻眼睛,看到他的瞬間,又作勢要關上。
黑瞎子單手猛拍在門上,阻止裡邊的人接下來的動作。
他咧了咧嘴,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剛準備開口問一句「周老闆,耍我好玩嗎」的時候。
黑瞎子就看到從門縫裡伸出來一隻手,捏著一個金閃閃雕刻著某種古老獸頭的環形物體,直接套在了他的中指上。
黑瞎子到嘴邊的話,全部都被堵了回去。
他低頭,盯著自己中指上掛著的東西,一枚古法純金狴犴鑲紅瑪瑙龍紋戒。
「68克。」
周妙妙輕笑的聲音從那條不太寬的門縫裡傳來。
黑瞎子盯著自己中指上的那枚戒指,挑了挑眉。
下一秒,那隻白皙的手,又伸了出來。
一個黑金饕餮紋手鐲,緊接著就被套在了他那隻按在門板的手上。
「128克哦~」
嬌笑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黑瞎子低頭那隻手鐲,又看了看那枚戒指,嘴角微微上揚。
誰說男生收到這種小禮物不開心的?
這是多麼開心的一件事啊。
黑瞎子鬆開那隻按住門板上的手,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揚了起來,清了清嗓子,語氣滿含笑意的輕聲道:「老闆吃晚飯了嗎?要不要我買些上來陪你吃?」
「吃完了,我要洗漱睡覺了,明早記得來喊我。」
周妙妙說完,那條門縫就要關上了。
「老闆,你一個人睡多危險啊,要不要我貼身保護你……」
黑瞎子話還沒說完,又從裡邊扔出來一條金項鍊。
黑瞎子忙伸手去接。
緊接著門被關上,反鎖。
黑瞎子站在走廊里,低頭盯著自己的手。
嗯,好看。
純金的,更好看了。
系統:【你在幹什麼?你居然送他禮物?我可是說了的,只有直接給錢才能夠返現,送禮物的錢我可不給你報銷啊。】
周妙妙靠在門板上,聽著外面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嘴角微微翹起:【這叫合理投資。他這人啊,吃軟不吃硬的。給他錢,他覺得是交易。但你要是給他送禮物,他就覺得是情誼了。三樣加起來不過三萬多塊錢,就能買到他的一點好感度,很合適的。】
系統:【.......我還以為是結婚的三金來著。】
【發票在我手裡,以後不聽話就報警,讓他還我。】
系統:【………惡毒。】
【我也這麼覺得。】
周妙妙知道,黑瞎子本來是可以治眼睛的,但卻因為有人需要他那雙異常的眼睛,就放棄了那次機會。
自然也知道,這個看似沒心沒肺的人,情義二字,在他的心裡,實際上重如千斤。
這個時代最大的悲哀,就是讓有情有義的人,最後覺得只要有錢就夠了。
殊不知,那些錢買不來的東西,才是最難得的。
而這世道,欠那些有情有義的人一份純真。
第二天一早,黑瞎子早早的就帶著早飯過來敲周妙妙的房門了。
也算是另外一種上不得台面的報復手段了。
周妙妙在床上聽著那非常有節奏感,簡直算得上是魔音灌腦一樣的敲門聲,氣憤的抓著枕頭朝著房門砸了過去:「滾啊。」
黑瞎子在門外聽著,嘴角微勾,繼續敲:「老闆,該起了,一會兒他們要是走了你就跟不上了。」
周妙妙把腦袋縮進被子裡,愣是又躺了五分鐘。
敲門聲還在繼續,節奏都沒變過。
「啊啊啊啊啊!」周妙妙從床上彈起來,披頭散髮的衝到門口,一把拉開門,沒好氣的瞪著黑瞎子:「昨天白哄你了是吧?」
黑瞎子靠在門框,手裡拎著幾個塑膠袋,裡邊是包子油條,還有豆漿。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頭髮亂糟糟的周妙妙,笑了笑。
「精神不錯。」
周妙妙瞪了他一眼,轉身進到浴室,把門摔的咣咣響。
黑瞎子跟著進了門,聽著那聲摔門聲,默默的把早餐擺在桌上。
看來老闆有點起床氣啊。
周妙妙:不是沒招收拾他,只是適當的示弱,會讓人放低戒備心。
等會兒就用扳手敲死他。
吃過早飯後,周妙妙換了一身黑色的衝鋒衣,把頭髮紮成馬尾辮,又戴上了鴨舌帽和口罩。
照了照鏡子確認看不出來什麼破綻後,這才從衛生間裡走出來。
黑瞎子正靠在窗戶邊抽菸,看到她出來後,上下打量了一眼,點點頭:「還行,終於看起來像個正經人了。」
周妙妙白了他一眼:「我什麼時候不正經了。」
黑瞎子深吸了一口煙,都不好意思說,第一次那個小黃毛,哪怕戴著帽子,都是整條街最亮眼的崽。
看的他作為老年人的DNA都要動了。
第二次那個豆豆鞋七分褲,更是讓他渾身難受。
甚至他特意在背包里提前準備了一套衣服,防止她在整個什麼震碎他世界觀的奇葩衣服出來。
好好的一個小姑娘,穿的跟個小流氓似的。
誰受得了啊。
搞的黑瞎子一直覺得周妙妙是不是對偽裝這兩個字有什麼誤解。
偽裝是讓自己融入當前的場景,而不會引起來任何人的注意。
但她偏偏反其道而行。
想到這裡的時候,黑瞎子挑了挑眉,看著周妙妙,忽然問道:「你不會是吳家二爺的私生女之類的身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