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九陰,人面蛇身,赤紅色,身長千里,視為晝,瞑為夜,吹為冬,呼為夏,不食不寢不息,風雨是謁。」
周妙妙頓了頓,繼續說道:「當然,那是神話里的。現實中的燭九陰沒那麼誇張,就是條長得比較大的毒蛇而已。」
「不過這種蛇有一個很特殊的地方。它的體內都是油脂,點燃之後可以燒很久很久,所以古代經常被用來做長明燈。」
黑瞎子盯著壁畫上的那棵大樹:「所以厙國在這裡建築了這棵樹,其實是為了抓捕燭九陰?」
周妙妙點頭又搖頭:「古代對於火源是非常敬畏的。燭九陰可以給他們帶來光亮,所以他們把燭九陰當成神。又建築了這棵蛇神樹,用來祭祀蛇神。並且認為這棵樹連接著天和地,蛇神就會住在樹上,他們在這裡祭祀,祈求蛇神的庇佑,同時,這棵樹也是他們實現願望的神聖媒介。」
「而祭祀的儀式,則是通過向蛇神樹獻祭鮮血,祈求願望成真。而鮮血會吸引來躲在地底的燭九陰。一邊崇拜,一邊毀滅,一舉兩得。」
周妙妙說著,頓了頓,似乎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嘴角微微上揚,然後繼續道:
「古代人大量捕捉燭九陰,導致這種蛇幾乎滅絕。而這裡被隕石輻射過的燭九陰,逐漸開始發生變異。它們的後代演變成了一種特殊的黑毛蛇,體內的費洛蒙可以當做記錄儀,儲存這條蛇所看見的一切。」
黑瞎子皺起眉。
「而有一種非常特殊的人,」周妙妙的目光落在黑瞎子臉上:「可以通過攝入這種黑毛蛇的毒液,讀取到蛇的記憶。」
周圍突然安靜了下來。
」你怎麼知道這些的?」黑瞎子問道。
周妙妙眨了眨眼:「看書看的。」
黑瞎子沒說話,只是盯著她。
黑瞎子:「?」
怎麼感覺混進去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周妙妙聳聳肩,轉身繼續往前走:「不信拉倒。」
「我信。」黑瞎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周妙妙腳步一頓,回頭看他。
黑瞎子跟上來,和她並肩往前走:「你說的這些,跟壁畫上的內容對得上。如果是現編的,不可能編得這麼嚴絲合縫。除非你早就知道這些東西。」
周妙妙笑了一下:「那你還問?」
「好奇你為什麼知道這麼多。」
「愛看書啊。」
「不是。」黑瞎子搖搖頭:「愛看書的人多了,但不是每個人都能把壁畫上的內容和書里的記載聯繫起來。這需要很強的知識儲備和聯想能力。」
黑瞎子頓了頓,忽然問:「你到底是誰?」
周妙妙歪了歪頭,露出一個無辜的笑:「我是畜生。」
黑瞎子:「……」
正經五分鐘就是你的極限了嗎?
系統:【……你能不能換個詞。】
【不能,主打一個實話實說。】
系統:【.........】
那你也太實話了啊。
不知道這個世界需要謊言嗎?
沉默在兩個人之間蔓延開來。
周妙妙嘆了口氣,聲音突然放軟了下來:「我要是想害你,就不會和你說這些了。」
黑瞎子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就笑了:「你以為我在擔心你害我嗎?」
「難道不是嗎?」
黑瞎子嗤笑了一聲:「我這人,命不好,享福的日子沒過過幾天,可以說是一路吃苦過來的,多少次我以為自己真的要死了,但最後我都咬著牙挺過來,所以說,到今天為止,除了我自己,沒人能夠害我了。」
周妙妙眨了眨眼,沒有覺得黑瞎子說這些話是在和她交心,只是忽然想起了黑瞎子的那句經典名言:天亮之前,我是無敵的。
忍不住在內心吐槽了一句:【老黑子還挺中二的。】
系統:【.......】
真的,這逼班它是一天都干不下去了。
周妙妙沉思了一下,然後安慰似的抬手拍了拍黑瞎子的肩膀:「沒關係的,以後有苦你繼續吃,沒苦你還可以硬吃。我是有福我就享,沒福我就搶。主打一個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我強求,亂求,硬求。屬於我的瓜,我要掰下來,不是我瓜地里的瓜我就去偷,偷不來我就搶,搶不來,我就報警,說他家往瓜里打耗子藥。」
黑瞎子:「........」
感覺這都已經不是強盜和土匪級別能形容的了。
【這年頭不當畜生,簡直白活了。】
系統:【........】
「厙國後來發生了什麼,你知道嗎?」黑瞎子也屬於沒話硬嘮了。
實在是他不知道該怎麼接周妙妙的話。
感覺她活的太透徹了。
真純畜生。
周妙妙轉過身,繼續往前走,手電的光掃過牆壁上殘餘的壁畫。
「後來這裡發生了一場戰亂,大概是被奴役的民眾開始反抗上層,然後厙國就這麼滅絕了。」
周妙妙的語氣裡帶了幾分感慨:「真是可惜了。如果那些人不是瘋狂捕捉這裡的蛇,也許這裡能夠成為第四個蛇礦的。」
「蛇礦?」黑瞎子敏銳的捕捉到了這個詞。
「對,蛇礦,一個非常神奇的地方。」周妙妙感慨了一句。
系統:【你說的這麼多,就不怕他告訴別人嗎?你到時候就危險了。】
【其實我有一大堆的觀點可以來給你講清楚這裡邊的利弊,但我不想告訴你。】
系統:【.....你又欺負我傻!】
【乖寶,別驕傲。】
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