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萬,已經是很良心的價位了。這東西要是放在國外的拍賣行隨隨便便拍個一兩億,不成問題。」
周妙妙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掏出手機。
黑瞎子立刻坐直:「你幹什麼?」
「報警啊,舉報有人販賣出土文物。」
黑瞎子:「.......」
跟我玩釣魚執法呢?
黑瞎子滿臉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這是我從一個老藏家的手裡收來的,來源清白,有provenance。」
「什麼普羅旺斯?」
「是來源證明。」
周妙妙滿臉失望的「哦」了一聲:「還以為能把你送進吃花生米呢。」
黑瞎子:「......你是真的一點都不掩飾想弄死我的心啊。」
「我掩飾了啊。」周妙妙眨了眨眼:「你沒看出來嗎?那我下次再明顯一點。」
「行了,送貨上門服務已結束,老闆還有什麼需求嗎?沒有我就走了。」
黑瞎子說著,站起身,好像他剛剛進來,真的只是單純來坐一坐似的。
周妙妙一把就抱住了黑瞎子的胳膊,抬起頭看著他:「需要你跟給我當暖寶寶。」
黑瞎子挑眉:「暖寶寶是什麼價位的服務?」
「免費。」
「那沒有這種服務,我好歹也是個有身份的人。」
周妙妙翻了個大白眼:「你連個身份證都沒有,你有個屁的身份。」
周妙妙強行薅著黑瞎子往浴室的方向走,在給他推進去的時候,還喊了一聲:「男賓一位~~」
「洗乾淨了再出來,不然不許上我的床。」
說完,直接把門給關上了。
黑瞎子站在浴室里,眨了眨眼。
他這登堂入室,居然這麼順利的嗎?
隔了不到三分鐘,浴室的門再次打開時,黑瞎子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周妙妙從門縫裡伸進一隻手,手裡拎著一雙大碼的男士藍色拖鞋。
「啪嗒」一聲扔在了地上。
黑瞎子的視線還沒來得及從拖鞋上移開,一套淺灰色的男士家居服已經被塞進了他懷裡。
周妙妙抬手指了指洗手池下邊的柜子,語氣自然得像吩咐自家老登:「給你準備的洗浴用品都在下邊,黑色那袋是你的。自己翻一下。」
周妙妙頓了頓,嘴角翹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記得洗乾淨哦~你要是願意的話,把毛剃了是最好的。」
說完,露出一個春風得意的笑,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黑瞎子站在原地,眨了眨眼。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家居服,又看了看地上的拖鞋,腦子裡緩緩浮現出一個問號:「?」
所以,他其實才是被忽悠來的那一個?
東西都準備好了,就等著他上門服務了是吧?
黑瞎子把衣服放在一邊的架子上,彎腰去開柜子。
櫃門一拉開,四個顏色各異的袋子整整齊齊的擺在那裡。
黑色,粉色,藍色,綠色。
黑瞎子挑了挑眉,抽出黑色的那個打開看了一眼。
裡面裝著全新的男士洗浴用品,連牙刷,刮鬍刀什麼的都有,可謂是一應俱全。
黑瞎子抿了抿嘴,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在另外三個袋子上。
黑瞎子蹲在柜子前,盯著那幾個袋子看了足足五秒鐘。
然後伸手,飛快的把粉色袋子也打開看了一眼。
裡邊的東西都是一樣的。
藍色和綠色的也都是一樣的。
全部都是全新的,還沒開封。
黑瞎子把袋子塞回去,關上櫃門,蹲在原地沉默了好幾秒。
所以,這四個袋子,對應著四個人?
他不是唯一的那個,他不過是第一個拆封的。
至於另外三個是給誰準備的.....
黑瞎子的腦子裡閃過幾道人影。
心裡說不上來這會兒是個什麼滋味。
他起身,脫掉衣服,把墨鏡放在洗手台上,打開淋浴開始洗澡。
熱水從花灑里噴出來,熱氣很快氤氳了整間浴室。
黑瞎子站在淋浴下,閉著眼睛,任由熱水從沖刷著後背。
水流順著幾倍的肌肉線條往下淌,滑過腰窩,順著大腿流到地磚上。
他低著頭,頭髮濕漉漉的貼在額頭上,忍不住發出一聲不爽的輕嘖。
嘴角那個似笑非笑的弧度,怎麼看都有點自嘲的意思。
還以為她是在拿他們當選擇題,搞了半天居然是道多選題。
他只是跑的比較快,搶了個頭香而已。
黑瞎子仰起頭,嘴角掛上了很是無奈的笑。
他活了這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但今天這個場面,還真就沒見過。
一個比他小那麼多的小姑娘,給他備了拖鞋,備了家居服,還備了那麼多的生活用品。
當然,她也順便還給另外三個男人也準備了。
一套四份,公平公正,一碗水端平。
黑瞎子越想越覺得好笑。
貪心的小東西。
洗完澡,黑瞎子換上那套淺灰色的家居服。
衣服意外的合身,褲腰剛好,褲長剛好,連肩寬都剛好。
黑瞎子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沉默了一秒,嘆了一口氣後,默默的把墨鏡重新戴上。
他走出浴室的時候,周妙妙已經躺在被窩裡了。
看到他出來,周妙妙跟只小海豹似的,瘋狂拍著身邊那個剛拿出來的新枕頭,眼睛亮晶晶的:「來來來來,天冷了,被窩裡請。」
黑瞎子抿了抿嘴,走過去。
然後停住。
粉嫩的床單,粉嫩的被罩,連枕頭都是粉嫩的,上邊還印著小草莓的圖案。
這床可謂是少女心爆棚到了一種讓人不忍玷污的程度。
黑瞎子覺得自己要是坐上去了,屁股底下那幾顆小草莓都得喊救命。
「來嘛來嘛來嘛~也不是外人了,你還跟我客氣什麼。」
周妙妙極力推薦黑瞎子來自己的被窩,那語氣熱情得像青樓門口的老鴇,揮舞著小手絹大喊:大爺快來玩呀~~
黑瞎子原本還想說點什麼的。
比如「老闆你這樣不合適」,比如「我不是那種隨便的人」,比如「你是不是對每個男人都這樣」。
但最後他什麼都沒說。
只是認命的長嘆了一口氣,掀開被子,躺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