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把車開進院子裡,停好車後就拎著他倆在路上買的各種東西,進了屋。
一進屋黑瞎子就看到一個看起來只有二十七八歲的男人正坐在炕上,一臉嚴肅的看著周妙妙。
而在炕尾還有一個同樣差不多年齡,編著一條麻花辮的女人,女人正抽著菸袋。
剛剛把周妙妙拎來的女人,此刻就靠在暖氣片上,正在取暖。
她看起來也只有二十出頭的樣子,如果不是周妙妙剛剛一直在喊她媽,無論誰來看,也只會覺得這人應該是她的雙胞胎姐妹。
而且她看起來非常的柔弱,似乎很怕冷的樣子,懷裡還抱著一個暖水袋。
周妙妙就站在地中間,和他們大眼瞪小眼。
實際上,周妙妙是在看此刻系統那邊更新的關於家裡人的資料。
系統:【這是我收集了大數據後,給你選出來的最符合這個世界的家庭組合了。並且補全了所有劇情。請宿主放心做自己。我已經把有關於你性格的一切特點,傳輸到了他們的認知中,在他們的世界觀里,你就是他們最愛的孩子。】
【喲,別人穿越都是接收原主記憶,還是得是根子牛哇,居然按照我的性格,給我定製家庭。但這個家庭定製的是不是不太對勁?】
系統:【已經是當前版本最高的家庭配置了。】
周妙妙嘖了一聲。
確實是最高配置。
男人是她姥爺,叫張守山,十五歲的時候,東北張家結束內亂,徹底的分崩離析,他一個人南下尋求出路,遇見了當時只有十七歲的吳老狗,兩個人一見如故,約著一起去倒斗,結果在墓里出了事,張守山拼了半條命,給吳老狗從墓里扛了出去。
張守山在吳家養了一年的傷,傷好後,就用吳老狗表弟的名義留在了他的身邊。
後來長沙動亂,吳老狗追來東北找張大佛爺要個說法。
事後,吳老狗失望而歸,回到長沙後就變賣了全部的家產,躲到了杭州。
而張守山則是留在了東北。
炕上正在抽菸袋的女人是周妙妙的姥姥。
張溪山。
周妙妙瞪著眼珠子,又轉過頭看向她媽。
對上她媽的名字時,周妙妙沒忍住,看著她媽直接笑出了聲。
張金寶。
【好樸實無華,蘊含美好祈願的名字啊。我這姥姥,姥爺,真是當代老抽的代言人。】
黑瞎子撩開棉帘子進屋,掃了一圈後,感覺氣氛有點不太對勁,而且炕上的男人怎麼看著有點眼熟呢?
仔細的回想了一下後,他就想起來了,這人他曾經在吳老狗的身邊見過兩次。
黑瞎子把手裡的大包小包放在門口:「不好意思,走錯了,」
說完轉身就要出去。
「回來!」
張守山怒吼了一聲,那眼神惡狠狠的,跟刀子似的在黑瞎子身上颳了一遍。
周妙妙也怒吼了一聲:「你小點聲!」
張守山砸吧砸吧嘴,輕咳了一聲後問道:「乖寶啊,你知不知道他是幹啥的?」
黑瞎子剛要開口,周妙妙就替他回答了:「干保鏢的。」
張守山眉頭皺得更緊了,想要說他是個屁的保鏢,但還是忍了,順著周妙妙的話,假裝自己不認識黑瞎子:「那不就是小癟三嗎?」
「姥爺,您這話說的,保鏢可以是小癟三,但小癟三不一定是保鏢,這是兩碼事。」周妙妙一臉正經。
「有啥區別?」
「保鏢有證。」
張守山沉默了兩秒:「那他有證嗎?」
周妙妙轉過頭看向黑瞎子:「你有證嗎?」
黑瞎子嘴角抽了抽:「……什麼證?」
我剛剛聽見她喊什麼了?
姥爺?
「保鏢證。」
「……沒有。」
周妙妙轉回頭,對著張守山聳聳肩:「姥爺,他沒證。他是小癟三。」
張守山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炕尾那個抽著菸袋的張溪山這時候也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權威感:「多大了?」
「他二十八。」
黑瞎子:「……」
周妙妙憋笑憋到肩膀都在顫抖:「姥姥,他那是愁的,愁一愁白了頭,他愁得太厲害了,就愁成這樣了。」
張溪山看了周妙妙一眼,又看了黑瞎子一眼,抽了口煙,慢悠悠的說:「愁啥愁成這樣?」
黑瞎子剛張嘴,但還是沒有周妙妙嘴快:「愁錢唄。他窮。」
張溪山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答案還挺滿意的:「窮點好,窮點踏實。」
靠在暖氣片上的妙妙媽這時候終於開口了,聲音聽起來柔柔弱弱的:「妙妙,你過來。」
周妙妙走過去,她媽拉著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然後壓低聲音問:「你跟他,那個了嗎?」
周妙妙眨了眨眼:「哪個?」
「就是那個!」
周妙妙恍然大悟:「哦,那個啊。」
她媽緊張的看著她。
周妙妙一臉淡定:「沒有。」
她媽鬆了一口氣,然後又問:「那他怎麼跟你回來了?」
「我花錢雇的。」
她媽的表情瞬間變得微妙起來:「雇的?多少錢?」
「挺貴的。」
她媽沉默了兩秒,然後嘆了口氣:「妙妙啊,花那冤枉錢幹什麼?什麼樣的小伙子,家裡沒有,媽明天去給你劃拉七八個免費的回來不好嗎?」
周妙妙:「……」
黑瞎子:「……」
張溪山在炕尾咳嗽了一聲,妙妙媽立刻閉嘴了。
張守山看著黑瞎子:「你,過來。」
黑瞎子走過去,站在炕邊。
張守山眯著眼睛,威脅似的看著他:「會喝酒不?」
「會。」
「會抽菸不?」
「會。」
「會打麻將不?」
「會。」
「會種地不?」
黑瞎子沉默了一秒:「……沒種過。」
張守山的眉頭又皺起來了:「不會種地你算啥東北女婿?乖寶,給他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