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守山見他們沒有什麼說的了,就交代了一句:「東屋是妙妙的,你們不許進,剩下的你們願意住哪屋就住屋,自己找地方吧。」
說完就轉身出去了。
吳邪站在原地,看了看周妙妙,欲言又止。
周妙妙沖他眨眨眼:「老闆,有什麼吩咐?」
吳邪張了張嘴,最後只憋出一句:「你……早點休息。」
「好嘞老闆。」
周妙妙溜溜達達的回了東屋。
關上門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靠在門板上,長舒了一口氣。
然後一抬頭,就看見大衣櫃的門開了一條縫,三雙眼睛正從縫裡盯著她。
周妙妙:「……」
周妙妙走過去,拉開櫃門。
黑瞎子蹲在最下面,中間那個腦袋是張金寶,最上邊是張溪山,三個人擠在那個狹小的衣櫃裡,跟疊羅漢似的。
周妙妙抽了抽嘴角,轉身上炕,把窗簾給拉上了。
張溪山出來後,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後若無其事的坐到炕邊,重新點起她的菸袋。
張金寶抱著暖水袋爬出來,看了一眼周妙妙,壓低聲音問:「妙妙,那些人是誰啊?」
「媽,你別管了,反正明天我就跟他們走了,你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張金寶皺了皺眉,想說什麼,但被張溪山一個眼神制止了。
黑瞎子拍了拍膝蓋上的土,然後站直身子,低頭看著盤腿坐在炕上的周妙妙,嘴角掛著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那聲老闆叫得挺親熱啊。」
周妙妙滿臉無辜:「他本來就是我的老闆啊。我給你發工資,他給我發工資,論資排輩,你得叫他聲師爺。」
黑瞎子:「…………」
系統:【哈哈哈哈哈哈,師爺!這個輩分絕了!】
黑瞎子深吸一口氣,往炕邊一坐,雙手抱胸,盯著周妙妙,也不說話,就這麼看著她。
周妙妙想了想,把屁股挪到黑瞎子身邊,腦袋一歪就貼到了他的肩膀上,眨巴著眼睛盯著他的側臉。
黑瞎子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揚,但還在嘴硬道:「就這?」
「不然呢?你還想要什麼?我姥和我媽還在這兒呢,你收斂點。」
張溪山抽著菸袋,慢悠悠的開口:「沒事,當我們不存在就行,誰沒從年輕的時候過來過啊,不就是死個人的事麼。」
張金寶抱著暖水袋,也點了點頭:「沒事,你爸我都埋了,不差多埋他一個。」
黑瞎子:「……」
當天晚上,周妙妙和張金寶,張溪山睡東屋。
臨睡前,周妙妙給黑瞎子趕了出去,並且對他下達了許久不見的滴滴代打任務:「親,您有一個,不,兩個滴滴代打,請注意查收。」
黑瞎子挑眉看著周妙妙:「吳邪和胖子?」
「老闆和前夫。」
張金寶都躺進被窩裡了,愣是一個翻身坐起來了:「怎麼還有個前夫呢?」
黑瞎子就笑著看周妙妙,等著看她怎麼繼續編下去。
周妙妙一把將枕巾拽了起來,當成小手絹,輕點在自己的眼角下:「媽別問了,誰還沒點不堪回首的往事啊,都怪我年紀小,不懂事,遇人不淑啊~~」
張金寶的臉都黑了,胸口起伏深吸了一大口氣,隨後抬起頭看向黑瞎子:「小黑,阿姨沒什麼錢,但阿姨也沒有力氣,你幫阿姨也扇一個,阿姨回頭偷我爸的錢給你。」
黑瞎子:「.........」
黑瞎子轉過頭看向張溪山:「你要不要也來一個?」
張溪山搖了搖頭:「我有的是力氣。」
明兒就給他們都劈了!
黑瞎子坐在東屋的外屋,靠著爐子取暖,等到後半夜的時候,他才偷偷的溜出去。
陳皮和他的三個夥計還有張守山睡在了正屋。
胖子,吳邪,潘子還有張起靈睡在了西屋。
黑瞎子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
胖子占了炕頭最熱乎的位置,呼嚕打得震天響。
吳邪睡在胖子旁邊,蜷縮著身子,眉頭微微皺著,看起來睡得不太踏實。
潘子睡在炕尾,一隻手搭在腰間,即使睡著了也保持著警惕。
張起靈靠在牆角,閉著眼睛。
黑瞎子進來的時候,張起靈瞬間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後又閉上了。
黑暗中,吳邪忽然翻了個身,含含糊糊的嘟囔了一句:「妙妙……」
黑瞎子的嘴角瞬間耷拉下來。
然後他看了一眼沒有理會他的張起靈,抬起手,對準吳邪的臉就是一巴掌拍了下來。
吳邪嚇的一個哆嗦,猛的一下就坐了起來。
看見黑瞎子那張笑臉的時候,吳邪大喊了一聲:「臥槽,怎麼又是你。」
吳邪話音未落,潘子和胖子也猛的一下就坐了起來,潘子一把就將手摸到了枕頭下邊,還不等他把槍掏出來呢。
黑瞎子已經跳上了炕,一腳踩在了潘子的枕頭上,將他的手給踩住,同時朝著張起靈就扇了過去。
手還沒碰到張起靈,張起靈已經抬手打了過去。
兩個人瞬間就在狹窄的房間裡打了起來。
潘子和吳邪都沒來得及撤退,就被他倆踩在了腳底下。
胖子睜開眼睛,看清楚來人的時候,嚇的他往炕角縮了縮。
打了他們可就不能打我了。
下一秒,他就反應過來了。
大喊了一聲:「靠!老子這麼多人在呢。怕個屁啊,干他啊兄弟們。」
周妙妙披著衣服出來看熱鬧的時候,就看到黑瞎子猛的一下從西屋撞了出來,緊接著,張起靈追了出來,胖子一邊跑一邊穿鞋,嘴裡還在大罵道:「你個王八蛋,有能耐你別跑啊!」
說著,也不知道把誰的鞋給扔了出去。
黑瞎子頭也不回的翻出院牆,直接消失。
張起靈也跟著翻了出去。
胖子跑到院牆底下,看了一眼,然後轉過頭去開大門。
衝出去的時候,還在邊罵邊喊。
周妙妙眨了眨眼,邁著小碎步進西屋的時候,就看到潘子和吳邪躺在炕上,一副生活都不能自理的樣子。
顯然他倆被打起來的老哥倆踩了好幾腳。
潘子揉著自己的肩膀坐了起來,罵罵咧咧的下地穿鞋,然後披上外套也沖了出去。
屋裡一下就剩下了還趴著的吳邪。
周妙妙蹲到吳邪的面前,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腦門:「老闆,怎麼好事從來輪不到你,壞事天天掄你一巴掌呢。」
吳邪滿臉絕望的閉上了眼睛,把被子拉過腦袋蓋上。
把世界調成靜音,聆聽我破防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