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話音剛落,棺井那邊就傳來一陣騷動。
「準備好了,開棺。」吳三省大喝了一聲,幾名夥計立刻就把手裡的撬棍順著棺沿插了進去。
吳邪和胖子對視了一眼,立刻就把周妙妙的事情暫時拋到腦後,趕緊湊過去看熱鬧去了。
棺井下面的景象比在上面看還要震撼。
八口黑棺圍成一圈。
吳三省站在棺井邊緣,正指揮著阿寧的人按照某種順序開棺。
陳皮阿四拄著登山杖站在旁邊,時不時出聲指點兩句。
「這順序不能錯,錯了是要出大事的。」
第一口黑棺被撬開的時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棺材裡躺著一具屍體。
但詭異的是,這屍體居然玉做的。
玉屍通體瑩白,五官雕刻的栩栩如生,連頭髮絲都根根分明。
要不材質明顯是玉石,乍一看還以為是個活人躺在裡邊。
「假的?」胖子湊過去看了一眼,滿臉失望:「搞這麼大的陣仗,怎麼是個假人?」
「繼續開。」陳皮阿四不為所動。
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一連開了八口黑棺,裡面全是玉屍。
「奇怪了。為什麼都是玉屍啊?」
吳邪已經隱隱感覺到了不對。
但一直沒有什麼機關陷阱被觸發也不知道到底哪裡不對勁。
陳皮阿四就將目光落在了最後的那口玉棺身上:「順序應該沒錯,開最後一個吧。」
一群人摩拳擦掌的對準了最後一口棺材,棺蓋被撬開一條縫隙的瞬間,一股濃稠的黑煙從裡面涌了出來。
那黑煙就像是有生命一樣,開始流淌了起來。
「小心有毒,後退。」阿寧立刻讓所有人後退。
「這什麼玩意?」胖子也嚇了一跳,立刻往後退了兩步。
黑煙越來越多,越來越濃,空氣里開始瀰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對勁。」吳三省眉頭瞬間緊皺。
就在這時,一陣稀稀疏疏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那聲音很輕,但很密集,像是有無數隻腳在地上爬行,逐漸開始變成了讓人頭皮發麻的沙沙聲。
「什麼聲音?」有人舉著手電四處照著。
黑暗的墓室里,牆壁上,地磚縫裡,到處都有細長的黑影。
吳邪舉著手電往牆上一照,就發現那些黑影居然都是手臂粗細的蚰蜒。
胖子抬手指著他們剛剛打開的玉棺,大罵了一聲:「我操!」
只見無數條蚰蜒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從那玉棺里涌了出來。瞬間就鋪滿了大半個墓室的牆壁。
「這煙是蟲香玉,專門引蟲子的。」黑瞎子的聲音慢悠悠的從吳邪身後響起。
吳邪下意識的轉頭,就看到黑瞎子看著那密密麻麻的蚰蜒,竟然還在笑。
這種情況他到底怎麼笑出來的?
神經病嗎?
棺井下邊,阿寧的人已經開槍了。
槍口的火光照亮了整個墓室,子彈打在那些蚰蜒身上,濺起綠色的汁液。
但那些蚰蜒實在是太多了,打死一隻,湧上來十隻,根本就擋不住。
吳邪四處看了一圈都沒有看到周妙妙的身影,一把抓住黑瞎子的胳膊:「妙妙呢?」
黑瞎子看著吳邪這個緊張的樣子,低笑出聲:「小三爺還是先管好自己吧。」
二樓連天廊上。
周妙妙正坐在石欄邊上,手裡捧著一包瓜子,邊嗑邊看熱鬧。
「喲,那隻蚰蜒爬挺快啊。」周妙妙吐掉瓜子皮,指了指下面:「姥你看,那隻大不大?」
張溪山坐在她旁邊,叼著菸袋,沒理會她,而是抬眼看向棺井對面一道非常不顯眼,半開著的暗門,又看了一眼下面正在和那些蚰蜒搏鬥的人群,語氣淡淡的開口道:「族長已經下去了,要不要現在動手?」
張守山聞言,低頭看了一眼,搖了搖頭:「不急,先等等,讓那些蚰蜒多弄死幾個再說。」
地上被捆成了粽子,嘴裡塞著襪子的潘子一聽這話,立刻發出「唔唔唔」的聲音,整個人跟被扔到岸上的胖頭魚似的,瘋狂咕蛹,試圖弄出點動靜來提醒下面的人。
但他剛咕蛹了兩下,張溪山頭也沒回,一腳就踹在了他的後頸上。
潘子直接暈死了過去。
周妙妙低頭往下看了一眼正在護著吳邪的黑瞎子:「姥爺,小黑還在下邊呢。」
「在就在。」張守山不滿的哼了一聲:「死了只能說明他跟你緣分不夠。」
周妙妙「哦」了一聲,抬手指了指吳邪:「那個是我老闆。」
「死了就換個工作。咱家又不缺那點工資。」張守山不以為然。
「也是。」周妙妙繼續往下看,然後指了指阿寧:「那個叫阿寧,是裘德考的人,最好別讓她死了,我對她有點想法。」
「什麼想法?」一直沉默的張溪山忽然開口。
「社會上的事少打聽。」周妙妙淡淡的開口,然後又指了指胖子:「還有那個大胖子,也不能死,我可喜歡跟他玩了。」
張溪山和張守山對視了一眼。
「那個呢?」張溪山用菸袋桿指了指下面被幾隻蚰蜒圍攻的陳皮阿四:「那個半死不活的老頭子呢?」
周妙妙咧嘴一笑:「那是陳皮阿四,他答應了把公盤給我,所以他暫時也不能死。不過多吃點苦頭是沒問題的。最好讓他出去後活不到一個月。」
張守山驚訝的挑了挑眉,仔細的看了兩眼:「他咋這麼丑了?」
「他不是丑了,他只是老了。姥爺,他都九十多了。哦,還有那個,」周妙妙指著吳三省繼續說道:「那個是狗五爺的三兒子,叫吳三省。」
「這個也不能死?」張溪山問道。
周妙妙點頭:「當年族長被困後,狗五爺和解九爺聯手做了一個針對汪家的計劃,我老闆是這個計劃里最重要的棋子,沒他弄不垮汪家。而狗五爺和解九爺死後,如今那個對付汪家的計劃,現在是他和解九爺的兒子解連環負責執行的。」
張溪山和張守山同時抬頭,眼神瞬間就變了。
「對付汪家?」張守山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里的震驚卻是怎麼都藏不住的。
周妙妙認真的點了點頭:「相信我,我老闆是汪家最嚴厲的父親。」
【而我是老闆最忠誠的保姆。】
系統:【?】
系統:【深情的人會不會有什麼好下場我不知道,但胡說八道的人一定不會有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