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沉默了幾秒,然後嘆了一口氣:「不知道,但我和他從小一起經歷了很多事情。」
「在解家那種吃人的地方,互相安慰取暖的兩個小糰子,最終走向了相反的道路。哇哦~這個故事我能寫成一本小說。」
解雨臣嘴角抽了又抽。
總覺得她又知道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他是我堂弟。」解雨臣說完,就沒有再說話了。
電梯門打開,解雨臣帶著她走進一間辦公室。
辦公室很大,裝修得非常有格調,不像是一個醫生的辦公室,倒像是一個私人會所。
牆上掛著幾幅醫院常見的指示畫,窗邊是一張巨大的實木辦公桌,桌上擺著一台電腦和一摞文件。
屠癲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一份病歷看著。
看到解雨臣進來,他放下病歷,站起身。
周妙妙歪頭看了他一眼。
屠癲看起來非常的年輕。
眉宇間和解雨臣看起來有幾分相似,但五官比解雨臣更加硬朗一些。
身高也高一些。
穿著一身白大褂,但白大褂下面是深灰色的襯衫和黑色的西褲。
解雨臣看了一眼這寬大的辦公室:「你是不是又升官了?」
「醫院想留住我,這些是成本最低的方法了。」
屠癲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跟自己沒什麼關係的事實,嘴角掛著一個淡淡的,略帶無奈的笑。
然後,他把目光轉向跟在解雨臣身邊的周妙妙,表情看起來很是溫和,笑著對著解雨臣問道:「你女朋友?」
周妙妙眨了眨眼:「你嘴真甜。」
屠癲被她這個反應逗笑了,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調侃:「別看他長的非常有女人緣,但實際上他身邊的女性朋友很少。」
「我朋友,你幫我看看她的情況。」解雨臣糾正了一下屠癲的說法。
屠顛癲點了點頭,然後示意周妙妙坐到凳子上去。
那是一把看起來很舒服的單人沙發,放在辦公桌的對面。
周妙妙坐上去,往後一靠,整個人陷進柔軟的沙發里。
屠癲看了一眼解雨臣,嘴角微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我現在要詢問病人一些比較私人的問題,你要留下嗎?」
解雨臣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我在外面等。」
等到解雨臣出去後,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帶上,房間裡只剩下屠癲和周妙妙兩個人。
屠癲坐回辦公桌後面,拿起一支筆,翻開一個新的筆記本,然後在筆記本的封面上寫下了日期,然後抬起頭問了一下她的名字。
「周妙妙。」
「周妙妙?」屠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抬起頭看著她,嘴角掛著職業化的微笑:「名字很可愛。」
「謝謝,你的名字也很獨特。」周妙妙回了一個微笑。
屠癲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姿態閒適而放鬆,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一樣。
他看著周妙妙,忽然就無奈的笑了一下:「真難得啊。」
「什麼難得?」周妙妙問道。
「看見他這個樣子,挺難得的。」屠癲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我還以為他不喜歡交朋友。」
周妙妙挑了挑眉,沒接這個話茬。
屠癲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拿起筆,進入了正題:「聽說你失眠很嚴重,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周妙妙歪頭,想了想。
好像是從她到這裡後就開始了。
「很長時間了,一開始只是有些入睡困難。」
「大概需要多久才能睡著?」
「差不多一個小時左右吧。」周妙妙回憶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我試過在入睡的時候放一些輕音樂舒緩心情,但效果並不理想。
漸漸的我就發現,每次在睡覺的時候,總有一種少了些什麼的感覺。所以在家裡的時候,我會用很多的抱枕把自己圍起來,模擬一種被人抱著的感覺。」
屠癲在本子上快速的記錄著,筆尖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後來呢?」他頭也沒抬的問道。
「後來嘗試過用一些助眠的香料,那段時間睡得還不錯。」周妙妙說著,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苦惱:「但一旦停止使用,就會陷入更加難以入睡的境地。」
屠癲停下筆,抬起頭看向她。
他的眼睛很特別,是那種很深的琥珀色,看著人的時候,像是在透過你的眼睛看你的靈魂。
「聽說只要身邊有人就會很快入睡?」屠癲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這個人有什麼選擇的要求嗎?比如,比較信任的人,或者喜歡的人?」
周妙妙想了想,然後歪頭道:「大概,卡顏?」
屠癲的筆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周妙妙,表情有些微妙。
似乎他得到了一個很意外的答案。
卡顏?
那不就是純好色嗎?
屠癲忽然就笑了,用一種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語氣問道:「你確定你不是想談戀愛了?」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周妙妙非常坦然的承認了這一點,然後露出一個苦惱的表情來,嘆了一口氣:「但我找不到合適的。」
屠癲看著她這副苦惱的樣子,忽然就來了點興趣。用一種更加放鬆的姿態看著她,笑著問道:「你喜歡什麼類型的?解雨臣那種嗎?」
周妙妙搖頭,非常果斷:「他不行。完全不合格。」
屠癲眨了眨眼,更加理解不了了。
「方便說說你想要找個什麼樣的男朋友嗎?」屠癲往前傾了傾身子,語氣裡帶著濃濃的好奇:「沒別的意思,就是單純的好奇。我還以為你很喜歡解雨臣來著。」
周妙妙想了想,很認真的開口。
「就是那種,勞累了一天回到家裡,發現丈夫已經做好了四菜一湯,衣服也洗乾淨了,寵物也餵飽了,房間也打掃整潔了。他裸穿著圍裙端著湯,從廚房裡出來,看著我笑得很溫柔,然後跟我說辛苦了。」
周妙妙說著,表情越來越投入,好像真的在描繪一幅她期待了很久的畫面。
「放下湯後,他給我拿拖鞋,然後從我手裡接過包。我換好拖鞋後輕輕的親他一下。他的長相一定要特別的騷,身材也很火辣,但眼神一定要非常的無辜清澈。我只是親一下,他就羞紅了臉。但因為身材和長相都騷得不行,我就忍不住想要質問他,穿成這樣是不是想要勾引我?」
屠癲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周妙妙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但你問完的時候,就看到他乾淨的能滲出水一樣的清澈眸子,可憐巴巴的看著我。我心裡頓時就產生了一種愧疚感。我怎麼可以如此說他?但往下一看,我又看到了他火辣的身子。」
周妙妙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看著屠癲,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