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江把胸口兜里掛著的對講機摸了出來,然後調頻,滴了一聲後,直接開口道:「亮燈。」
下一秒,發電機的轟鳴聲響起。
緊接著,無數的工業探照燈,從村子周圍的林子裡朝著整個村子射了進去。
幾乎將整個人村子照的如同白晝一般。
阿透和梁煙煙微張著嘴,緩緩抬起頭,就看到村裡的正中間位置,一輛重型吊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就位了。
正在村里某處探索的黑瞎子和解雨臣同時抬起頭。
探照燈的光柱在村里來回的掃了幾圈後,直接鎖定了他倆。
坐在吊車操作室里的員工立刻拿起對講機:「江哥,這裡有兩個鬼鬼祟祟的傢伙,像是偷摸進來的,探燈鎖定了,我讓人去趕一下?」
黑瞎子被探燈晃的眼睛差點真瞎了,抬起胳膊擋了一下強光,然後歪頭看向邊上的解雨臣,忍不住笑道:「上天給了我黑色的眼睛,但我真的不太喜歡這種突如其來的光明。這玩意兒能直接弄死我。」
解雨臣也忍不住笑著搖頭,他抬手遮在眉骨上方,眯著眼睛看向光源的方向:「你還是想想一會兒怎麼和她解釋吧,」
解雨臣說著頓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向黑瞎子:「畢竟,你只是打了個電話就跟我跑了。以她的性格來說,這跟家養的狗跑去鄰居家看門了沒什麼區別。」
黑瞎子聞言,轉頭看著解雨臣挑了挑眉:「嘶.....你說我要是把自己吊那個吊車上,負荊請罪,她能原諒我嗎?」
黑瞎子說著,抬手指了指遠處那台氣勢洶洶的吊車。
解雨臣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也挑了挑眉,然後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努力活下來,是你目前所有競爭選項里唯一可行的方案。」
黑瞎子鼓了鼓腮,墨鏡後的眼神里戴上了一絲玩味:「解老闆,你這樣就有點不夠仁義了吧?我好心好意跑來幫你,你怎麼反手就想撬我老闆呢?」
解雨臣嗤笑了一聲,雙手抱胸,微微仰頭看著黑瞎子:「這話說的,你給我幹活少收我一分錢了嗎?沒有吧。再說了,你口口聲聲喊著老闆,怎麼?還真想管到老闆的私生活上?」
黑瞎子眯了眯眼,也忍不住嗤笑了一聲,他抬起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我說你那麼火急火燎的非要讓我先一步到這破地方來呢?」
黑瞎子氣的有點想笑:「感情是為了支開我,不讓我去醫院獻殷勤啊。心眼子這麼多,難怪你不長個。」
「人身攻擊可就過分了啊。」解雨臣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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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笑著,語氣懶散,慢悠悠的說道:「你都要明著搶我老闆了,我沒直接動手已經是看在這麼多年的情分上給你面子了。」
兩個男人就在這種被探照燈照射的情況下。莫名其妙的開始了小學雞級別的雄競互啄。
「那就各憑本事吧。」解雨臣懶得再跟他進行這種毫無意義的嘴炮,輕笑了一聲,丟下這句話後,轉身就朝著面前的胡同口深處走去。
村口處,周妙妙一行四人有了充足的光源,完全無所畏懼的開始往村里走去。
老江在來之前,特意找了人打聽過這個村子,此刻就自動充當起了導遊的角色,開始介紹起了這個村子的背景。
「我特意在附近幾個鎮子上轉了一圈,剛好遇見了一個住在這附近村裡的本地人。他說這個村子以前有個活神仙,說是能夠治病救人,甭管什麼疑難雜症,那活神仙一眼就能看出來,只要再摸一下病症的位置,立刻就能痊癒。
那人本來是個正常人,後來不知道怎麼就忽然間開始長高了,然後有了這本事,聽說他長的越高,神通就越大。」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阿透問道。
「具體年頭說不準,但估摸著是二十年前吧。」
老江一邊再前邊引路,一邊繼續說道:「和我說這些事的人講,這都是他上一輩的事了,他對小時候的記憶也很模糊。他說,當地人都把村裡的那個人叫做長神仙。
長神仙臨死前留了話,說是如果他死了,村里就不能住人了。村裡的人都非常信這男的,所以長神仙一死,大部分人就都搬走了,他知道這些事,還是因為有人搬到了他那個村里。剩下那些沒搬走的,也在幾年內陸陸續續的都死絕了,這村子就這麼成了荒村了。」
因為有燈光加持,所以他們在往村里走的時候,能清晰的看到這村子周圍的大樹都異常的高大。
樹冠遮天蔽日,枝幹扭曲盤結,在強光下透下濃黑怪誕的影子。
像是無數張牙舞爪的惡魔圍著這裡。
「這村裡的樹怎麼都這麼高?」梁煙煙職業病發作,忽然皺著眉問了一句。
這生長狀態,感覺格外不太符合常理。
「因為當地有傳說,說是山裡有棵極高的神樹,是長神仙的原型,高樹能保佑這個村子風調雨順,所以這村裡的一草一木,特別是大樹,從來沒人敢砍。」
說話的功夫,他們已經走到了村子的中心區域。
村里都是規整的水泥鋼筋平房,雖然荒廢已久,但主體結構都非常完整,沒有任何的坍塌的跡象,連路都是柏油路。
看得出來,當年這個村子靠著那位「長神仙」,確實是香火鼎盛,富甲一方。
因為有探照燈指引,所以她們很快就找到了黑瞎子和解雨臣的位置。
順著胡同口往裡走,她們就來到一處老舊的祠堂門口。
兩扇斑駁的木門敞開著。
跨過門檻,是一段向下延伸的台階,高度落差差不多能有一米五左右,祠堂內部的空間意外的寬敞。
院子裡有一張巨大的柱子躺椅,橫在祠堂的中央。
黑瞎子就躺在那張躺椅上,一條腿搭在扶手上,姿態悠閒的像是來度假的。
看到他們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進來後,黑瞎子立刻舉起手揮了揮:「嗨~老闆,想我了嗎?」
周妙妙咧出一笑,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下台階,徑直走到躺椅前。
黑瞎子剛想坐起身來一個久別重逢的擁抱,就看到周妙妙笑著,從身後抽出來一根鋼管。
「老闆?」
周妙妙單手握著鋼管,在躺椅扶手上敲了兩下,她歪著頭,笑嘻嘻的看著黑瞎子:「遺言儘量精簡點,我趕時間,後頭還有一位等著挨揍呢。」
黑瞎子立刻舉起雙手做投降狀:「陛下明鑑啊,是有奸臣陷害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