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看著黑瞎子,嘴角微微上揚:「所以,你現在還戴著墨鏡,是一直假裝自己還是半瞎?」
「那倒沒有。」黑瞎子聳了聳肩膀:「就是有點不習慣。這麼多年了,忽然又能看到正常的世界了,感覺這個世界花里胡哨的,有點晃眼。」
解雨臣輕笑了一聲,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但他看著黑瞎子的眼神,帶上了一絲很明顯的欣喜。
阿透歪頭看了看黑瞎子,忽然問道:「所以當時你到底想到了什麼?跟我妙姐有什麼關係?」
黑瞎子笑了一下。
「她給了我比眼睛更重要的東西。」
周妙妙歪頭看著黑瞎子,眨了眨眼,隨後伸出雙臂:「既然如此感謝我,那不快來抱抱?」
黑瞎子二話沒說,直接走過去,把周妙妙從床上拎起來,摟進了懷裡:「老闆,是你讓我珍惜機會的。那你能不能再給一次機會?」
解子揚看著被黑瞎子霸占的周妙妙,臉色陰沉的好像要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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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妙妙在黑瞎子懷裡轉了個方向,看向解子揚,伸手勾了勾手指:」你也過來。左邊歸你,右邊歸他。我把腳踩解老闆臉上。」
解雨臣:「.....謝謝,但不需要。」
周妙妙撇嘴:「是因為沒塞你嘴裡,所以不開心嗎?」
解雨臣:「......不要說這種討打的話。」
事情到這裡的時候,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明了了。
該看到的真相都看到了,該解決的問題也都有了方向。
剩下的就是解雨臣回去拆房子找石頭。
梁煙煙拿錢走人。
阿透回去後,肯定是要搬家的。
那個房子她是不敢再住了。
黑瞎子繼續給周妙妙當她的保鏢。
解子揚回北京繼續當他的霸道總裁。
看起來一切都很清晰,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等待晚飯的時候,解雨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把之前潘播達他們下鄉時的合影又翻了出來,放大,仔細的觀察著上邊的每一人。
他在記錄這些信息,準備回去之後讓人把所有相關人員全部查一遍,一個都不能漏。
周妙妙忽然就靠了過來,手裡端著一杯果汁,伸手指了指照片中,拿著攝像機的一個人:「這個人長的和屠醫生好像哦。」
解雨臣微微皺眉,將那個位置放大。
照片比較模糊。
但這個人似乎有些眼熟。
確實和屠癲有些相似。
周妙妙歪頭靠在他的肩膀上:「這也是你家親戚嗎?」
這句話說完之後,她忽然像是想起來了什麼一樣,驚呼了一聲:「完啦,我還和屠醫生約好了去治療來著,完全忘記了。」
周妙妙立刻把果汁塞到解雨臣的手裡,然後掏出手機開始給屠癲發消息。
周妙妙:【您還活著嗎?我的意思是,你還能活到我回去找你嗎?】
解雨臣歪頭看著她打字,沉默了片刻,忽然就嘆了一口氣:「因為瞎子討厭他,所以你也討厭他?」
周妙妙頭都沒抬的反問:「我什麼時候討厭他了?」
「你從第一次去見他,就很討厭他。」解雨臣道。
周妙妙發完消息,抬起頭,看著解雨臣,表情非常的認真:「解先生,你真的誤會我了。其實我非常的喜歡他,我準備回去就跟表白來著。」
這句話說出來的瞬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全部都看向了周妙妙。
黑瞎子看著周妙妙忽然就笑了起來,只是那笑聲聽得人後背發涼。
「好,真好。我前腳剛想通要珍惜眼前人,你後腳就要去跟別的男人表白。老闆,你是懂怎麼誅心的。」
解子揚什麼都沒有說,只是臉更加的陰沉了。
解雨臣倒是輕笑了一下,靠在沙發靠背上,把玩著手裡的杯子,語氣聽不出來喜怒:「我勸你好好思考一下。」
梁煙煙叼著煙,挑了挑眉,屠癲是個什麼貨色,她真的是太了解了。
她吐出一口煙,悠悠的評價了一句:「你這口味挺刁鑽啊。」
「怎麼了?我追求一下自己的幸福有什麼問題嗎?」
黑瞎子深吸了一口氣,似笑非笑的看著周妙妙:「沒問題啊。你追求你的幸福,我打斷他的腿。」
黑瞎子頓了頓,轉過頭看向解子揚:「需要我給你留一條腿嗎?」
解雨臣依舊坐在沙發上,姿態從容,他端起來手裡的果汁杯,抿了一口,然後淡淡開口:「如果你只是想找人談戀愛的話,屠癲不是一個好的選擇。但你如果是想要氣死某些人的話.....」
解雨臣深吸了一口氣,嘴角微揚:「那你已經成功了。」
當天晚上,周妙妙和阿透還有梁煙煙住一間房。
周妙妙一如既往的占據了中間的位置,左手摟著阿透的腰,右腿搭在了梁煙煙的身上,整個人橫在了她倆的中間。
阿透已經逐漸習慣了這種被當成大型抱枕的待遇,甚至會在周妙妙睡著後,偷偷用手指戳她的臉,研究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心安理得的把自己睡成如此霸道的姿勢。
梁煙煙滿臉嫌棄的看著阿透。
「一個兩個的,都被她吃的死死的。」
阿透收回手指,轉過頭,視線從周妙妙搭在梁煙煙大腿上的腳丫子,一直移到她的臉上,抿了抿唇,心說,煙姐啊,你又有什麼臉面說出這句話的呢。
你不是也都快被她馴服了麼。
阿透忍不住想笑,又忽然覺得有點心酸:「你說他們是不是都喜歡她啊?她說要屠癲表白的時候,我看那瞎子都要氣死了。」
梁煙煙看著周妙妙搭在自己腿上的腳丫子,強忍著給她掀下去的衝動:「那人就是個瘋子,死丫頭就這麼招惹他,早晚要被收拾的。」
「解老闆好像沒什麼反應。」
「解雨臣那人,喜怒不形於色。」梁煙煙掏出一根煙,叼在嘴裡,但是沒有點:「但他今天勸周妙妙離屠癲遠點時的那個語氣,你沒聽出來嗎?那不是勸,那是警告。這就說明了他在意。另外那個人就更不用說了,那眼神跟黏在了她身上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