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到黑瞎子終於覺得「伺候到位了」的時候,周妙妙已經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等到黑瞎子抱著她,重新換了床單,沖完澡出來的時候,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眼神渙散。
黑瞎子側躺在她的身邊,一隻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慢悠悠的繞著她的發尾,臉上的表情極其的饜足。
「老闆,還滿意嗎?」
周妙妙轉過頭,看著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你......禽獸....畜生....」
「嗯,我禽獸,我畜生,我不是人。」
黑瞎子應的格外理直氣壯的。
周妙妙閉上眼睛,決定先睡一覺再跟他算這筆帳。
不行了,爽到上天了。
黑瞎子看著她閉上眼睛後微微顫抖的睫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手把她撈進懷裡,讓她的臉貼著自己的胸口,隨後把下巴擱在她的頭頂,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像是終於吃了一顆定心丸。
都這樣了,應該不能跑了吧?
第二天一早,周妙妙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她閉著眼睛在床頭柜上摸了好半天,終於摸到了那個叫魂一樣的手機,接通後迷迷糊糊的「餵」了一聲。
電話那頭傳來吳邪的聲音:「妙妙?你...你起床了嗎?」
周妙妙睜開一隻眼睛看了一眼時間。
都九點了。
「老闆。什麼事?」
「那個...我就是想問問,你今天還來不來上班了。」
周妙妙低頭看了看橫在自己腰上那條肌肉線條分明的手臂,又看了看邊上還在呼呼大睡的黑瞎子,面不改色的對著電話說道:「請一天假吧,昨晚有點難受,睡太晚了。」
周妙妙翻了個身,把黑瞎子的胳膊從自己的腰上扒拉下去,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躺著:「我沒生氣啊,老闆你想多了。」
「你真的沒生氣嗎?」吳邪的聲音里滿是懷疑。
「真的,我昨天就是太累了,情緒有點失控,睡一覺就好了。」周妙妙說著,伸了個懶腰,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喟嘆:「今天已經完全好了,精神滿滿。」
黑瞎子被她的動靜弄醒了,迷迷糊糊的又把胳膊伸了過來,重新把她撈回懷裡,嘟囔了一句:「誰啊,大清早的....」
這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房間足夠清晰。
電話那頭的吳邪瞬間沉默了。
沉默。
長久的沉默。
「妙妙。」吳邪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平靜,平靜得有些不正常:「你和誰在一起?」
周妙妙低頭看了一眼黑瞎子。
黑瞎子睜開眼睛,對上周妙妙那雙寫滿了「你給我等著」的眼神,嘴角慢慢咧出一個極其燦爛的笑來。
無聲的用口型詢問道:吳邪?
周妙妙也用口型回了他四個字:你給我滾。
然後她非常淡定的對著電話說道:「沒有誰,電視裡的聲音。」
吳邪沉默了兩秒,忽然就冷笑了一聲:「是嗎?」
「真的,我開的相聲頻道,正播到捧哏接話。」
黑瞎子把臉埋在周妙妙的頸窩裡,肩膀劇烈的抖動,顯然是在憋笑。
周妙妙一腳就踹在了他的小腹上。
黑瞎子悶哼了一聲。
「又是什麼聲音?」吳邪冷聲問道。
「相聲里的捧哏摔地上了。」周妙妙毫不猶豫的回答。
吳邪:「......行。」
他覺得自己再問下去可能會直接腦溢血。
所以他決定暫時放棄這個讓他可能心梗的話題,換了個話題:「你今天能不能來一趟店裡?我有事和你說。」
「什麼事不能在電話里說?」
「電話里說不清楚。」吳邪的語氣忽然變得有些鄭重:「是關於昨天那兩盤錄像帶的,我發現了一點其他的東西。」
周妙妙挑了挑眉,感覺小老闆這是學會了曲線救國了?
可喜可賀啊。
這是準備給她忽悠過去殺了嗎?
周妙妙想了想,對著電話應了一聲:「行,我一會兒就過去。」
掛斷電話後,周妙妙把手機往床頭柜上上一扔,轉過身,看著躺在床上裝死的黑瞎子。
「你故意的。」
「沒有沒有,我就是剛睡醒,腦子不清醒。」
黑瞎子連忙舉手做投降狀,但臉上卻掛著一副「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麼樣」的得意表情。
周妙妙面無表情的伸手摸向床頭櫃的抽屜。
黑瞎子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老闆,大清早的,不宜動刑,傷身體。」
「你昨晚怎麼不說傷身體?」
「昨晚是特殊情況。主要是老闆的要求,再累我也得堅持,這是我的職業操守。」
周妙妙眯了眯眼:「現在這麼會狡辯了嗎?」
「近墨者黑。」黑瞎子坦然承認:「跟老闆待久了,再老實的人都得學壞了。」
周妙妙看著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賴皮樣子,翻了個白眼,然後把被子一掀,翻身下床。
「去哪兒?」黑瞎子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大大方方的看著她穿衣服,完全沒有想要迴避的意思。
「去店裡,老闆找我。」周妙妙套上衣服,回頭瞪了他一眼:「你還不起來?」
「我再躺會兒。」黑瞎子翻了個身,把周妙妙的枕頭抱進懷裡:「老闆的床真舒服。」
周妙妙看著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子,嘴角抽了抽:「你以前不是挺高冷的嗎?怎麼現在變成這樣了?」
黑瞎子從枕頭裡抬起臉,看著她輕笑道:「以前沒名分啊,那不得端著麼,現在有名分了,我決定不裝了。」
「誰給你名分了?」周妙妙挑眉。
黑瞎子咧開嘴就笑:「在我們這行,伺候過老闆的夥計那就不叫夥計了,我怎麼也得算是心腹了。」
周妙妙翻了個白眼,轉身去了浴室洗漱。
等到她出來的時候,黑瞎子已經起來了,正在廚房裡給她熱早飯。
圍裙還是那條圍裙,但這次底下好歹是穿上了條褲子。
周妙妙吃著早飯,忽然問了一句:「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黑瞎子手上的動作一頓,抬起頭看向周妙妙:「什麼怎麼辦?」
「你總不會是打算在杭州一直給我當保鏢吧?最近就沒活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