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轎車從街道的盡頭開了過來,停在他們的身邊。
車門打開,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從車裡走了下來。
周妙妙轉過頭,借著路燈的光認出了來人。
是之前假扮老江的那個青年。
不知道是不是人皮面具的原因,那張臉還是那麼的蒼白。
張某人走到他倆的面前,先是看了一眼周妙妙,又看了一眼吳邪,最後把目光落在吳邪手裡拎著的塑料瓶子上,表情有一瞬間的微妙。
但他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對著兩人說道:「小三爺,周小姐,三爺讓我來接周小姐,送她回家。」
周妙妙歪頭盯著他的臉看了半天。
然後她抬起手,指著他,嘴巴張了張:「老....老....老....」
張某人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等著她喊出老江。
「.....老登。」
張某人的笑容一下就僵在了臉上。
周妙妙放下手,像是認出了他,又像是沒認出來,轉身繼續往前走,邊走邊嘟囔道:「我不回家,我還要繼續撿破爛呢。我的事業才剛剛開始,沒有人能夠阻擋一個勤勞的女性走向成功。」
吳邪看著她晃晃悠悠的背影,長嘆了一口氣,認命的跟了上去。
張某人站在原地,看著這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背影,沉默了幾秒,也跟了上去。
又溜達了差不多十幾分鐘,周妙妙發現吳邪對她撿瓶子這項偉大的事業表現的非常不積極,總是用一種「她就是在耍我」的眼神看著她。
周妙妙歪頭,想了想,忽然開口道:「老闆。」
「嗯?怎麼了?」
「這樣吧,你撿一個瓶子,我親你一下好不好?」
吳邪的腳步一頓,轉過頭,很是懷疑的看著周妙妙。
周妙妙站在路燈下,歪頭看著吳邪,臉頰還帶著醉酒後的紅暈,見到吳邪不相信她,她就很不開心的鼓了鼓腮。
吳邪沉默了兩秒,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一直沒扔的瓶子。
「這幾個算嗎?」
周妙妙點了點頭:「算。」
吳邪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周妙妙面前。
周妙妙伸出手指數了數吳邪手裡的瓶子:「1.2.3...」
數完之後,周妙妙抬起頭看著吳邪,在他的左右臉頰還有額頭點了點,最後又點了點他的嘴唇:「左邊一個,右邊一個,上邊一個,下邊的你沒有撿到呢。」
周妙妙說完,踮起腳尖,在吳邪的左右臉頰各親了一下,最後一吻,她拉著吳邪的衣領,把他的臉拉下來,在他的額頭上輕輕的印下一個吻。
「好了。你的報酬發放完畢。」
吳邪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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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周妙妙那雙因為醉意而顯得有些迷濛的眼睛,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下。
「我再去撿一個。」
吳邪說完轉身就走,生怕周妙妙醒酒了。
周妙妙看著吳邪轉身的背影,嘴角咧出來一個得逞的笑。
嘿嘿,小老闆逗起來真好玩。
她轉過身,把手裡的瓶子一股腦的塞進了跟在她身後的張某人懷裡。
「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張某人看著懷裡那堆瓶子,又抬起頭看向周妙妙,歪了歪頭:「啊?」
「一會兒我老闆撿回來,你記得兌現承諾哦,該親嘴了,童叟無欺,不許賴帳的。」
張某人的表情極其複雜。
他沉默了好半天,才用一種非常艱難的語氣開口道:「周小姐,你喝醉了,我是來接你回家的。」
周妙妙小貓搖頭:「不要,我要撿夠一百個瓶子再回家。」
「我給你買一百個你喜歡的瓶子可以嗎?」
「不可以。那不是我的勞動成果。」
「外面不安全,聽話,我先送你回去。」
「我不回家,我還沒撿夠呢。」
張某人閉了閉眼,在心裡默念「自己家的不能打」,隨後深吸了一口氣,換上一副哄小孩的語氣:「明天再撿好不好?太晚了,該回去睡覺了。」
「我拒絕。」周妙妙依舊搖頭。
張某人沉默了幾秒,最終認命的低下頭,開始在路邊找瓶子。
張家的臉,今晚算是被他丟盡了。
這一刻他無比的慶幸沒用自己的臉過來。
系統:【你怎麼誰都要欺負一下?】
【眾生平等,誰也別想好過。】
周妙妙說完,轉身就拉開了車門,爬了進去,關上門後,躺在了後排準備睡覺。
至於他倆。
撿去吧。
幾分鐘後,張某人和吳邪拎著瓶子走到車邊,透過車窗看著後排躺著的那道身影。
「她睡著了?」吳邪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嗯。」張某人輕輕的應了一聲,然後轉過頭看向吳邪:「小三爺,需要我先送你回去嗎?」
吳邪看了這人一眼,發現自己沒有在他三叔身邊見過他。
「你稍等一下,我給我三叔打個電話,確認一下。」
張某人點頭。
吳邪拿著手機走到邊上撥通了他三叔的電話。
得到人確實是他派來送周妙妙回去的消息後,吳邪也沒有說什麼。
就擺了擺手:「你送她回去吧,我自己走走醒醒酒。」
張某人點了點頭:「那我就先走了。小三爺您慢走。」
張某人上車後,發動汽車,車子慢悠悠從朝著遠處開走。
吳邪站在原地,看著那輛黑色的轎車消失在街道的盡頭,又低頭看了看手裡拎著的那幾個瓶子。
靠!虧了!
剛才就應該直接親上去的。
等到車子停下的時候,張某人回頭看了一眼還沒睡醒的周妙妙,掏出手機給解連環發了一條簡訊。
【這就是你說的危險?】
解連環:【我們馬上要出發了,那地方很危險。】
解連環其實真的很想回他一句:她就是最危險的存在!
張某人長嘆了一口氣,開車門下車,然後拉開後排的車門,把周妙妙給抱出來。
被張某人抱著上樓的時候,周妙妙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下意識的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腦門:「老登,你把我的瓶子弄哪裡去了?」
張某人嘴角抽了抽,心說,這是誰家的撿破爛小孩?
哦,他家的。
「在車裡。」
「哦。」周妙妙放心了,腦袋一歪,又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