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樓把最後一口煙抽完,踩滅菸頭,煩躁的抓了抓頭髮:「我才走了幾年,他倆居然背著我把孩子都生完了,一不留神就當叔叔了,現在還讓我看孩子,我找誰說理去啊。」
張海樓長嘆一口氣,轉身去把門上的鎖給卸下來了,推開大門,屋裡的擺設和他走之前,簡直天壤之別。
溫馨的讓他感覺頭皮發麻。
周妙妙跟著跑進屋。
一樓是客廳,廚房和衛生間,還有一間檔案室。
客廳的中間擺放著一張長桌,桌子上放著一張很大的海圖。
二樓有三個房間。
張海樓上了二樓,就發現他的房間和走之前一模一樣,但是很乾淨,應該每天都有人打掃。
另外兩個房間,一個變成了夫妻房,一個是周妙妙的兒童房。
到處都是小孩子的玩具。
張海樓嘖了一聲,心說,自己發給他們的經費,是不是都讓他倆用來養孩子了?
那這和他花錢養孩子有什麼區別?
張海樓這會兒實在是頭疼的不行,只想好好睡一會兒。
就讓周妙妙自己玩去。
周妙妙溜達了一圈。
看了看這個充滿了生活氣息的地方。
從屋裡的擺設就能感覺出來,她爸爸媽媽是真心相愛的。
她應該就是個意外。
周妙妙逛完之後,自己去廚房找了點吃的,墊了一口後,就跑上了二樓,張海樓已經睡著了。
周妙妙就爬到了床上,看著張海樓,開始分析這個人是不是之前冒充老江的那個人。
看著看著,她就也困了。
畢竟現在是小孩子的身體,又從幼兒園走了回來,也是夠累的。
乾脆就爬到了張海樓的身上,趴著睡覺去了。
張海樓忽然睜開眼睛,看著趴在自己的胸口的小傢伙,沒有理會,又閉上了眼睛接著睡覺。
第二天一早,簡直是雞飛狗跳。
張海樓送周妙妙去上幼兒園,結果送錯了地方。
周妙妙看了一眼都十點了,乾脆就問張海樓她能不能不去幼兒園了。
張海樓也沒怎麼合計,本著給孩子一個快樂的童年,直接領她去海邊玩去了。
一大一小在那棟小洋樓里過了一段時間雞飛狗跳但還算溫馨的日子。
直到某一天,小洋樓里來了一大群的人。
此時正值夏天,張海樓穿著拖鞋,光著膀子叼著煙,正在給周妙妙做午飯。
天氣太熱,他身上的紋身都若隱若現的。
周妙妙穿著張海樓不知道從哪裡買回來的紅綠條紋配色的小裙子,跟個小西瓜似的躺在一樓的長桌上,吹著風扇,小腳丫一晃一晃的。
門被推開的時候,周妙妙仰頭看了一眼。
就看到為首的是一個年紀略大的中年男人。
這群人的穿著打扮非常符合她印象里這個時代的香港人。
果然,對方一開口,就是粵語。
「這就是那孩子?」
張海樓聽到聲音,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那群人就看到張海樓光著個膀子,身上都是小孩用彩筆畫的圖案,連臉上都畫了兩個愛心。
「我叫張隆半,是香港來的張家人。」對方說道。
張海樓看著他們,眨了眨眼,當時就激動的走了過去:「親戚來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進來坐啊,別客氣。」
張海樓對所有的張家人都格外的親切。
然而張隆半卻對他這個半路子的張家人表現的非常不屑。
只是掃了他一眼,就說道:「我們是來看這個孩子的血脈的。」
張海樓挑了挑眉:「這孩子姓周,不姓張。」
「是不是張家人,你比我們清楚。」張隆半說著,衝著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
當時就有兩個人朝著周妙妙走了過來。
張家本家和外家的主要區別就在於血脈的純正度。
無論是本家還是外家出生的孩子,都會在長到一定年齡的時候,進行血脈的確認。
若是擁有麒麟血脈,哪怕這孩子是在外家出生的,也會成為本家人。
而紋身標識也是區分本家和外家的重要標誌。
本家人身上紋的都是麒麟紋身,這也是他們的身份和地位的象徵。
而外家人則紋窮奇紋身。
本家人在家族中也擁有更高的地位,他們承擔著守護家族秘密和延續純正血脈的重任。
而張家的族長更是從擁有最純正麒麟血脈的本家人中選出,代號「張起靈」,是家族裡的靈魂人物。
外家人是血脈不夠純正的那一些,會被分配到世界的各個地方。主要負責經商和一些外勤工作,為張家在外的執法者,替本家做髒活。他們在家族中的地位相對較低,但也是為家族發展做出很多重要貢獻的人。
如今的張家早已經分崩離析。
本家死的死,散的散,剩下一些隱居在東北不肯出山。
如今發展最好的就剩下了香港這批海外張家人。
所以,他們為了復興張家,到處召回張家人。
在他們得知這孩子的母親是從東北來的張家人後,就打上了她的主意,想把她帶走。
講明白來源後,張海樓忍不住在內心一個勁的罵張海客這個可惡的資本家。
居然來跟他搶孩子了。
但臉上還是笑意盈盈的:「確認血脈是吧?那是不是得等這孩子的父母回來啊。」
張隆半根本就不理會他。
還不等周妙妙從桌子上爬起來呢,她已經被人給按住了。
周妙妙立刻開啟大叫驢模式,嚎了起來。
「救命啊,殺人啦,搶小孩子尿不濕偷吃還吧唧嘴了……」
一群張家人:「………」
沒這麼飢不擇食……
張海樓一聽周妙妙叫喚,當時臉就拉下來了。
當著他的面欺負他養的小崽子?
還是在自己的地盤上?
你們香港張家人多個什麼?
張海樓下巴微動,剛準備動手就看到對面上一秒還拉著老臉一副不服不忿樣子的張隆半,下一秒態度一下就軟下來了,跟變魔術似的掏出來一堆的玩具:「你是叫妙妙對吧,你看看這是我給你買的玩具,你喜不喜歡?」
張海樓刀片都翻出來了,愣是在嘴邊叼住了。
好像不太對,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