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阿四見到張海樓不說話,也不覺得奇怪。
似乎覺得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隨後抬手擺了擺:「都出去吧。」
屋子裡幾名伺候陳皮阿四的親信聞言,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全部都退了出去。
就連張起靈都走了出去。
只是他退出去的時候,就看到黑瞎子雙手抱胸的站在門口,正笑眯眯的看著屋裡的張海樓,完全沒有任何要出去的樣子。
張起靈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出去,然後跟其他的夥計邊走邊說著話。
演技那叫一個精妙絕倫。
連黑瞎子都沒有察覺到任何的異常。
陳皮阿四看了一眼門口的黑瞎子。
黑瞎子咧嘴一笑,走進屋裡,從果盤上拿起來一個蘋果,咬了一口後就走到了窗戶邊,背靠著窗戶,眼神偷偷的看了一眼院子裡的那些夥計,這才落到周妙妙和張海樓的身上。
雖然他不知道張起靈到底是什麼時候從青銅門裡出來的,但問題是啞巴出來後,居然找了這個消失了二十年的陳大小姐一起過來。
這事怎麼看怎麼都透露著一股子詭異勁。
周妙妙看了看黑瞎子,又看了看陳皮阿四,顯然黑瞎子是陳皮阿四所認可的親信,而且看黑瞎子的站位,估計就是在防備院子裡的那些人。
原本想連黑瞎子一起耍的。
但現在看樣子,她還是得讓黑瞎子知道她是誰了。
一想到這裡,周妙妙就格外的不爽,連帶著看陳皮阿四的眼神都幽怨了起來。
直接一屁股就坐到了陳皮阿四對面的椅子上。
「你好,我是陳文錦的妹妹,陳武松,一會兒就『bangbang』給你兩拳,把你打成虎皮裙。」
陳皮阿四:「..........」
一會兒就讓你急性鐵中毒。
黑瞎子則是在聽到周妙妙的聲音時,一口蘋果直接噴了出去。
「咳咳咳咳……」
意料之外,但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黑瞎子咳嗽了幾聲後,眼神再落在周妙妙的身上時,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審視和懷疑。
全是對自家寶貝的欣賞。
不愧是我家的,連作妖都作的這麼有水準。
「小畜生。」陳皮阿四沒好氣的罵了她一句。
周妙妙二郎腿一翹:「喊的這麼親昵,撒什麼嬌啊~你個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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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皮阿四忍無可忍:「滾蛋。」
周妙妙站起身:「滾就滾!」
吼完就跟花蝴蝶一樣一溜煙就跑遠了,準備繼續去折磨張起靈了。
而正在院子裡查看裝備的張起靈,看到周妙妙朝著他衝過來的時候,腳指頭用力扣住鞋墊子才阻止了自己扭頭就跑。
周妙妙也是相當的不客氣,直接撲到了張起靈的背上,雙手勒住他的脖子:「處嗎?我不僅抽象,我還抽對象。」
張起靈:「..........」
黑瞎子推開窗戶,滿臉冷笑的看著周妙妙粘著張起靈偽裝的化名陳偉的男人。
緊接著窗戶那邊就傳來了陳皮阿四的怒吼:「你給我滾回來!」
「不聽不聽。」周妙妙直接掛在張起靈的背上,一個勁的搖頭。
黑瞎子也不說話,就看著周妙妙冷笑,笑著笑著忽然就感覺哪裡不太對勁了。
他又回頭看了一眼依舊站在原地的「張起靈」。
就看到他微微皺眉,眼神死死的盯著周妙妙和「陳偉」,心思轉了轉,忽然就開口試探的問了一句:「張先生,您不管嗎?」
張海樓聞言,眼神微微移動到黑瞎子的臉上,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將眼神收了回去,然後轉身坐在了角落裡,雙手抱胸開始閉目養神。
內心開始瘋狂快板模式。
一分鐘罵了八百多句髒話。
黑瞎子挑了挑眉,似乎感覺眼前的這個啞巴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但似乎又沒有。
非要說的話,剛剛那一瞬間他能明顯的感覺到眼前的這個「張起靈」對周妙妙似乎有著一種很明顯的占有欲。
「瞎子,去把她給我抓回來。」陳皮阿四用力的跺了一下手裡的拐杖。
話音剛落,黑瞎子推開窗戶,單手按著窗框,直接就跳了出去,大步走到周妙妙和張起靈的身後:「二小姐,四爺喊您了。」
說著單手按在了張起靈的肩膀上,開始用力。
張起靈嘴角抽了抽,順勢往地上一躺,唉喲唉喲的喊了起來。
周妙妙差點沒被他這一下一個過肩摔扔出去。
往前踉蹌了兩步後,被黑瞎子一下提住了後領子,直接給拎了起來,然後轉身往回走。
被拎起來的周貓貓無助的抱住自己的賽博尾巴,順便扭了兩下:「死瞎子,你就這麼對待你家二小姐。」
「嗯嗯,知道了二小姐。」黑瞎子很是敷衍的應了一聲,然後改拎為夾,輕聲道:「不想明天早上看見那個男人被我種在地里,您就可憐可憐他。」
周妙妙順勢摟住黑瞎子的腰,來回的摸了兩下,過了個手癮:「真的?不種算你沒種。」
黑瞎子把周妙妙放在地上,然後主動伸手整理了一下她的衣服,彎下腰,湊到她的面前,似笑非笑的說道:「我有沒有種,老闆不是很清楚嗎?」
周妙妙眨了眨眼睛:「嘰里咕嚕的說啥呢?聽不懂像撒嬌。」
黑瞎子直起身,嘴角微微上揚,伸手給周妙妙轉了個方向,讓她面對著走廊背對著自己,隨後再次附身湊到她的耳邊,語氣聽起來十分的懶散:「好奇怪啊,為什麼你和啞巴身上的味道一樣呢?嗯?」
在黑瞎子的眼睛沒有被治好之前,他一直都是一個極度通透的人。
看似玩世不恭的外表下,實則內心孤獨而清醒。
那時候的他對於感情並不在意。
甚至對於身邊的那些人的態度都是「你想來,我接著,你想走,我不留」,這種看似無情的灑脫,實際上是因為他自己身處黑暗,隨時都可以喪命,他不願也不配用任何的感情去綁架任何人。
而他之前的世界裡,他從來都沒有過「規劃未來」這種沉重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