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潘子的聲音從不遠處來:「小三爺,你過來看看,這裡有腳印。」
吳邪連忙跑過去,就看到潘子蹲在地上,手裡拿著手電,照著沙地上的一串腳印。
「這個方向,腳印過深,應該是扛著人的。」潘子指了指河道的深處。
吳邪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二話不說就順著腳印去追。
剛跑出去沒幾步,就看到一道手電光從前方照了過來。
「別找了,回來了。」
黑瞎子的聲音懶洋洋的響起。
吳邪猛的抬起頭,就看到黑瞎子拖著一人和張海樓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吳邪的目光越過他倆,落在他倆身後的嬌小身影上。
周妙妙毫髮無損的抱著張起靈的胳膊,正仰著頭不知道在跟他說什麼。
張起靈沒有理會她,而是抬起頭,看向了吳邪。
吳邪站在原地,腦子裡里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情緒湧上心頭。
等到周妙妙走到他面前的時候,吳邪深吸了一口氣。
他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
比如你沒事吧?比如嚇死我了......
但話到了嘴邊,他看著周妙妙笑得沒心沒肺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脫口而出的居然是:「你居然連被綁架都能笑這麼開心?」
周妙妙眨了眨眼,抬手指了指被黑瞎子扔在地上的陳金水:「這一波,他才是受害者。」
陳金水趴在地上,有氣無力的抬起頭,用一種她說的對的眼神看著吳邪,艱難的擠出兩個:「...幫我報...警.....」
胖子湊過來,低頭看了一眼陳金水,然後抬起頭:「你們對他做了什麼?」
周妙妙滿臉無辜:「就是跟他進行了一番深入淺出的交流。」
黑瞎子點了點頭:「物理意義上的深入淺出。」
張海樓更加直接的做了個扳手捅進去再拔出來的手勢。
胖子沉默的看著張海樓,猶豫了幾秒後,忽然開口道:「小哥,你學壞了啊。哎不對,小哥,你什麼時候出來的?」
張海樓一噎,差點忘了自己還戴著張起靈的人皮面具呢,當時架子就端起來了,微微偏頭,假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吳邪滿臉複雜的看著周妙妙,又低頭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這具...這個活死人,略表同情。
阿寧此刻也從後邊追了上來,低頭看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陳金水,眉頭微皺:「這人誰啊?」
黑瞎子把陳金水從地上拎起來,扛在肩膀上:「陳家四爺的徒弟,至於這人綁架二小姐的原因嘛.......」
黑瞎子看了周妙妙一眼,似笑非笑的說道:「羨慕嫉妒恨吧。」
周妙妙立刻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唉,都怪我太過優秀,容易讓人心生嫉妒。」
阿寧嘴角抽了抽,決定不接她的話茬。
「這人怎麼處理?」
「送回他師父那裡。」周妙妙拍了拍手:「讓他師父好生管教一下。」
周妙妙轉過頭,笑嘻嘻的看著陳金水,語氣溫柔的讓他如墜地獄:「金水啊,放心,我會讓人跟老四說你是被人忽悠了之後才幹出來如此愚蠢的事情的。絕對不是你故意的。我保證你想死都死不了。」
陳金水渾身一哆嗦,一下就暈死過去了。
【哎,年輕真好,倒頭就睡。】
系統:【.....睡了和死了區別還是很大的吧?】
周妙妙擺了擺手,對著眾人咧嘴一笑:「散了吧散了吧,沒什麼好看的。就是普通的家庭倫理劇,劇情大概是,老父親晚年得寶,眾徒弟心生不滿,企圖奪嫡。這種劇情八點檔天天播,沒什麼新鮮的。等什麼時候我和他們來一個宣武門對掏,請你們去嗑瓜子啊。」
找到了周妙妙,眾人長舒了一口氣。
只有陳金水被黑瞎子拖走的時候,用盡最後的力氣,抬起顫抖的手,指向周妙妙,嘴唇哆嗦著幾個字:「她.....她是.....魔鬼......」
周妙妙立刻轉頭,對著陳金水露出一個標準的空姐式微笑:「謝謝誇獎,記得給我五星好評哦親,不滿意的話下次還捅你。」
陳金水再次兩眼一翻。
系統:【恭喜宿主獲得新稱號:菊部地區開發者。】
【這稱號怎麼聽起來有點不正經呢。】
系統:【正經的稱號也配不上您這麼不正經的人生啊。以後您在我心裡就是一代捅王。】
緊接著,阿寧就轉向了潘子和胖子,質問道:「我的人是不是被你們給綁走了?」
潘子還沒開口呢,胖子就對著阿寧說道:「怎麼能冤枉人呢,明明是我們救了你的人,那些人被風吹的暈了頭,趕路的時候掉到了河床下邊,摔的滿頭血,還是我們給帶回去救治的。阿寧同志你這麼說簡直就是恩將仇報。」
阿寧看著他,嘴角勾起一個冷笑:「我信你個鬼。」
胖子雙手一攤:「這年頭好人難做啊,我們這屬於見義勇為,你不給我們立個貞潔牌坊就算了,居然還誣陷我們,真是讓好人寒了心啊。」
「是功德碑。」吳邪在旁邊小聲糾正。
「都一樣,能立住就行唄。」胖子大手一揮,絲毫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潘子懶得和他們扯皮,說是他先帶著人回去,然後把那些人放了。
折騰了一整夜,所有人都累的夠嗆。
回去後,他們這些晚上出去找的人就了吃點東西,然後開始補覺,周妙妙拎著她的睡袋想要找張起靈,結果看了一圈都沒找到,也不知道這人到底藏哪裡去了。
「老公?」
「老公公?」
周妙妙扒開一塊石頭,看了一眼下邊,然後長嘆了一口氣:「花季少女痛失老公,到底是人性的險惡,還是男人失德?」
最終,周妙妙沒有找到她的失德的男人,只能委屈自己睡袋一裹,倒頭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