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妙妙轉頭一看,就看到吳邪手裡的那件衣服,胳膊的位置,被什麼東西豁開了一道口子,布料上有深褐色的血跡,位置和大小,和之前挾持她的那個人受傷的位置一模一樣。
吳邪又從床下的角落裡翻出來幾團染血的紗布和一小卷膠布。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周妙妙用手電在房間裡掃了一圈,確認沒有人,也沒有其他值得注意的東西後,就示意吳邪跟她出去。
吳邪拿著那團帶血的衣服,跟在了周妙妙的身後。
周妙妙在樓下洗手,吳邪先上了樓準備把衣服當成證據收起來。
推開門的瞬間,就看到一個黑影正蹲在他們放在地上的背包邊上,手裡攥著什麼東西,聽到門響,那人猛的抬起頭。
吳邪一愣,還以為是張起靈他們回來,下意識的喊了一句:「小哥?」
那人沒有回答。
幾乎是瞬間,那黑影就如同野獸一般,肩膀一沉,直接朝著門口就撞了過去。
吳邪被結結實實的撞在了胸口,整個人一下就倒飛了出去,後背砸在走廊的牆上。
周妙妙看到那黑影衝出來的時候,又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的就是一電棍捅了過去。
但電量沒有調大,電一下根本沒有什麼太大的效果。
那人只是腳步一頓,就朝著周妙妙的脖子抓了過來。
吳邪看到那人沖向周妙妙,二話不說直接就撲了過去,從後面抱住那人的腰,兩個人一起摔在地上,滾成了一團。
走廊太窄,光線又暗,周妙妙根本就看不清楚誰是誰,只能看到兩團黑影在地上翻來覆去的。
「按住他。」周妙妙喊了一聲。
吳邪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死死的箍住那人的胳膊,膝蓋頂住他的後腰,把人壓在了地上。
那人掙扎了兩下,忽然一個翻身,反手抓住了吳邪的衣領,竟然硬生生給吳邪舉了起來,就要朝著周妙妙扔過去。
周妙妙冷靜的分析了形勢,然後做出了一個極其缺德的決定。
隨手從邊上抓了一根不知道幹什麼的棍子,一個躬身上前,隨後下腰,以一個打撞球的姿勢,直接把手裡的棍子對準了那人褲襠的位置。
一個大力出奇蹟的捅擊,同時接一個翻身坐在地上,補了一記踹棍。
「嗷!!!!」
一聲悽厲到變形的慘叫,愣是把對面樓里住的雲彩姐妹都給嚇醒過來了。
吳邪趁著這人吃疼鬆手的瞬間,一個掙扎翻身,騎在了這人的身上,抬起拳頭對著這人的腦袋就是一頓猛砸。
周妙妙緊接著就是一個鯉魚打挺起身,對著那人的下半身又補了兩腳。
「啊啊啊啊啊!!」
那人痛到弓起身子,周妙妙感覺不解氣,又跺了兩腳。
吳邪都被周妙妙這幾腳震的幻肢跟著一痛。
但手下的勁一點沒松。死死的抓著這人的衣領,把人按在地上。
這時候,劉喪房間的燈亮起來了,瞬間就照亮了走廊里,劉喪晃晃悠悠的走到門口,小臉煞白,脖子還有一圈紫黑紫黑的掐痕。
他一隻手扶著門框,一隻手裡還抓著耳機。
顯然剛剛那么半天沒出來,是被這人給掐暈了過去。
周妙妙轉頭看到劉喪脖子上的傷痕時,就意識到,這人是奔著掐死劉喪下的狠手。
不知道劉喪是不是用了什麼辦法裝死躲過一劫,還是這人著急找到什麼東西離開,這才沒讓劉喪真的被掐死。
周妙妙愣了一下,然後她低頭看著被她踩在腳下的人,又抬起頭看了看劉喪:「他掐的?」
劉喪沒說話,只是抿著嘴點了點頭。
周妙妙「哦」了一聲。
撿起來剛剛扔在地上的電棍,調到最大檔。
「妙妙你等一下.......」吳邪話還沒說完呢。
周妙妙已經蹲下身,把電棍捅在了這人的下半身。
伴隨著一身噼里啪啦的電弧聲和那人劇烈的抽搐,一股刺鼻的尿騷味迅速瀰漫開來。
吳邪「嘶」了一聲,下意識的往後退了退。
周妙妙看著這人癱在地上抽抽,把電棍收回來,然後抬起腳,繼續對著這人的下半身發起攻擊。
「你爹的,你給我去死去死去死,你綁架我就算了,我都沒打算跟你計較,你居然敢打我孩子,我弄死你,弄死你,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好了好了,妙妙,不用踢了。」吳邪都怕周妙妙把人直接踢死在屋裡。
這時候雲彩姐妹也急忙披著衣服跑了過來,也沒看清楚周妙妙在那踢誰,當時衝過來從後邊抱住她,把她給拖開。
「姐別打了別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周妙妙被雲彩姐妹一邊一個架住,兩條腿還在空中亂蹬:「王八蛋,敢掐我孩子,老娘送你上西天。」
劉喪站在門口,看著周妙妙被兩個人架住還在拼命往前沖,嘴裡不停的「我孩子」,「我孩子」,忽然覺得脖子那圈火辣辣的疼,好像也沒有那麼難受了。
吳邪趕緊去找了繩子過來,忍著那股子屎尿味,把地上這攤人給捆上。
實在是太味了,吳邪只能把人拖到樓下的柴房裡去。
雲彩的姐姐跟在後頭,手裡舉著燈給吳邪照路。
等到吳邪把人塞進柴房裡後,又用木頭頂死了門,回到樓上的時候,他就看到周妙妙抱著傻在當場的劉喪嚎啕大哭啊。
一句話不說,就扯著嗓子,有多大聲喊多大聲。
「啊.....嗚嗚嗚.....啊....」
劉喪被周妙妙抱在懷裡,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都不明白周妙妙到底是在哭什麼。
明明被掐暈過去的人是他。
怎麼她哭這麼慘啊?
哭就算了,還抓著他的衣服擤鼻涕是鬧哪樣啊?
劉喪僵住著身子,生怕周妙妙一會兒把大鼻涕蹭他臉上,求助似的看向吳邪。
吳邪這會兒才長出了一口氣,走過去,蹲下身子,輕輕的拍了拍周妙妙的後背,安慰道:「好了,沒事了。」
「啊啊啊啊~~」周妙妙鬆開了劉喪,轉過身,一個猛子扎進了吳邪的懷裡,繼續嚎。
吳邪被她撞的一個後仰,差點就翻過去了。
穩住身子後,吳邪伸手環住了周妙妙的肩膀,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腦勺,把人按在自己的胸口。
周妙妙在他懷裡委屈的直抽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