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把背包打開,把裡邊的東西都倒了出來。
裡面倒出來的東西也幾乎是爛成了棉絮狀,噁心扒拉的一大堆。
張起靈從腰間掏出匕首,在裡面來回的撥弄了一下。
從那些棉絮一樣的東西裡邊扒拉出來三把梳子,兩隻發卡,還有一枚像章,一盒雪花膏,還有一個茶葉罐。
一看就知道,這個背包的主人應該是個女人。
汪燦撿起那個茶葉罐,搖晃了一下,然後抬起頭對著張起靈說道:「這裡邊有東西。」
張起靈從他的手裡把茶葉罐拿過來,想要擰開。
但罐子似乎鏽死了,非常的不好擰。
張起靈就把罐子放在水裡,把表面的那層鐵鏽和上面附著的腐爛的粘液給洗下去。
隨後兩隻手捏著罐子,胳膊上的肌肉瞬間鼓起,猛的一發力,那罐子的蓋子就這麼生生被張起靈給拔下來了。
隨後張起靈把罐子裡的黑水往地上一倒。
除了黑水外,竟然還有一塊黑乎乎的東西。
張起靈撿起來放在手裡,就發現這又是一塊和他床底下的那個東西,幾乎一樣的鐵塊。
只不過這一塊,非常的小,大概只有手指長。
吳邪看了看張起靈手裡的鐵塊,想了想,忽然說道:「你們說,當年的考古隊來這裡,會不會就是為了在湖底打撈這種鐵塊啊?」
「他們撈這東西做什麼?」劉喪從周妙妙的身後歪頭問道。
吳邪就搖了搖頭,顯然也不知道為什麼。
但他知道,接下來的這段時間,他們可能需要在水裡待很長一段時間了。
這會兒天色已經接近黃昏。
他們也就沒有在下水。
而且張海樓說,水深差不多三十多米,如果不是很專業的潛水人員,想要無設備下到湖底,然後撈東西上來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一行人拎著撈出來的背包回到營地的位置,準備問問阿貴知不知道關於湖底那個古寨的事情。
回去的時候,就看到胖子支了個烤架出來,正準備烤肉。
看到他們拎著東西回來,胖子就站起身拍了拍手:「行啊,還真撈出來東西了。」
雲彩見到他們回來了,就拿著幾個野果跑過來,先是挑了一個最紅的給周妙妙,然後又把剩下的幾個全給了汪燦和劉喪:「金水叔叔剛剛去撿柴的時候看到的,我嘗了一個,很甜。」
周妙妙把果子在張海客的衣服蹭了蹭,然後咬了一口:「陳金水你臉挺大啊,這麼一會兒都混成金水叔叔了。」
陳金水聽到周妙妙的聲音,當時就是一個起身立正:「二小姐,不敢不敢,您說叫什麼就叫什麼。」
看著陳金水這副一看見周妙妙就跟老鼠見了貓的樣子,邊上的人都忍不住發笑。
吳邪就問阿貴,不知道這湖裡有個古寨的事情,或者有沒有聽過什麼傳說?
阿貴就說,他還真不知道這湖裡有個寨子。
他就只知道,這山里在很久很久之前有個寨子,後來被一把大火給燒沒了。
「你說的那個被山火燒沒的村子在什麼地方?」周妙妙問道。
阿貴搖了搖頭:「那我就真不知道了,那就是老寨子的傳說,年代太久了,村里也都是口口相傳,傳下來的,具體是怎麼回事沒有人知道。」
一群人坐下休息,順便分析這個寨子是怎麼出現在湖底。
「會不會是地震?」雲彩在邊上好奇的問了一句。
「不會。」張海樓搖了搖頭:「那水下的寨子保存的極其完好,絕對不可能是地震造成的,如果非常說的話,可能是因為不明原因的地下暗河上涌,把整個村子給淹了的。」
很快,火就升起來了。
他們就圍著篝火一邊喝著阿貴帶來的米酒,一邊吃著烤肉。
氣氛也漸漸緩和了下來。
吃飯完的時候,雲彩還跳舞給他們看。
少數民族都有屬於他們的特色舞蹈,就跟去了新疆,總是問當地人會不會抖脖子,會不會騎馬一個道理。
胖子跟著雲彩學跳瑤族的舞蹈。
周妙妙就給他鼓掌:「大祭司開始求雨了,大家鼓掌啊。」
一句話逗的所有人都笑的不行。
胖子覺得不能光他一個人丟人,就把愛熱鬧的張海樓給薅起來了。
張海樓跳瑤族的舞蹈有一種很抽象的美感。
周妙妙評價為南洋降頭師開始施展法術了。
張海樓不服氣,把周妙妙給拽起來了。
周妙妙當場就給他們表演了一個什麼才叫做「陰間舞蹈家」。
一邊跳一邊往前走,嚇的劉喪大叫「你別過來啊!」
吳邪笑的都肚子疼,眼淚都飆出來了。
周妙妙轉著圈的抓劉喪,追的劉喪繞著他們一頓瘋跑,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玩丟手絹呢。
等到她跑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時候,就看到張起靈坐在遠處的石頭上,以一己之力霸凌了他們所有人。
吳邪順著周妙妙的眼神看了過去,也看到張起靈自己坐在那邊。
「是不是感覺他特別的不合群。」周妙妙歪頭對著吳邪輕聲道。
吳邪嘆了一口氣,轉過頭看向張海客和張海樓就問道:「他以前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嗎?」
張海客也轉過頭看向張起靈的背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嘆了一口氣:「他小時候就是這樣,我在他三歲的時候,曾經陪著他待過一整個下午,我以為只要我一直和他說話,他總會理我,但結果就是,我說了一個下午,他理都沒理我。」
「你方法不對。對待他這種典型的被命運放逐的人,你就得強勢一點。命運把他獨自推向了孤島,」周妙妙說著站起身:「但我是劫匪。」
周妙妙拍了拍屁股,跟炮彈一樣沖向張起靈,然後一下就撲到了他的背上,摟著他的脖子開始瘋狂的搖晃他。
遠遠的還能聽到周妙妙調侃的聲音:「憂鬱哥,又裝深沉呢。」
一群人看著周妙妙對著張起靈又是薅頭髮又是掐臉的。
張海樓就舉起手裡的酒,仰頭喝了一口:「哎,白養了。養到別人懷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