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妙妙話音剛落,就聽到他倆對面的湖裡忽然傳來奇怪的「吧嗒吧嗒」的聲音。
兩個人下意識的轉頭看向湖面。
阿貴養的那些狗,原本正趴在篝火附近,此刻也都警惕的站了起來盯著湖面。
劉喪也看著湖面,小手抓著張海樓的衣角,抬起頭看著他:「那湖底好像東西,很大。」
「什麼樣東西?」張海樓問道。
劉喪抿了半天的嘴唇,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聽到的聲音。
「聽不出來就別聽了,害怕就把耳朵捂起來。」張海樓揉了揉劉喪的腦袋。
「不是聽不出來,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劉喪皺著眉:「就是很奇怪的聲音,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喘氣。」
「那你更得躲起來了,這種妖魔鬼怪,就喜歡你這種肉質鮮嫩的小孩了,一口一個,嘎嘣脆。」
張海樓話音剛落,就被張海客無情的踹了一腳。
張海樓揉了揉屁股,然後大步朝著湖邊走了過去。
張海客低頭看了一眼劉喪:「你和那個小鬼在這裡待著。」
劉喪抿了抿唇,然後點了點頭。
聽到這個奇怪的聲音後,吳邪和胖子他們也都朝著湖邊走了過去。
阿貴看到他們都走了過去,就拿起來獵槍,守在了篝火邊上看著劉喪和汪燦。
陳金水也好奇的湊了過去,聽了聽湖裡傳來的聲音,歪頭看向他們:「是不是湖對面有野獸在喝水啊?」
胖子摸了摸下巴:「這麼大的動靜,那得是個霸王龍啊。」
張海樓慢悠悠的走過來,就發現湖邊水位下降出去很遠的一段距離,腳下都是濕泥:「退潮了?」
「這應該是虹吸效應。劉喪聽到湖底有東西在喘氣聲音,就是水被抽走的時候,發出來的。所以原本盤馬拋入盤裡的東西,才會在湖中心的下邊出現。」
吳邪說著頓了頓,對於地理知識他還是比較理解的。
理論上來說,所有的水體都受潮汐作用,但只有海洋量級別的水體才能產生肉眼可見的潮汐。
而湖水的漲落變化,幾乎很難用肉眼發現。
普通的湖泊若是產生漲落明顯的變化,大多是受風,氣壓,河流等因素的造成的。
而眼前的這個湖水退潮現象如此明顯,應該是受氣壓的影響,水被地下河給吸走了。
等到氣壓恢復了,水就會被吐出來。
但如此巨大的氣壓變化,又是怎麼形成的呢?
會不會是水裡有什麼東西?
魚?
不可能。
吳邪覺得除非是地下河裡有條龍,不然的話,不會引起這麼大的變化。
那麼是什麼呢?
吳邪下意識的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深山。
他知道,一些大型的古墓里,會有一些很大的機關,這些機關在運轉的時候,需要很大的動能才能啟動。
比如說,西沙海底墓里的機關,應該就是海水推動運轉的。
那麼會不會這裡的變化,是因為考古隊之前找的那個古墓呢?
所以考古隊才會從這裡下水,然後順著水底的機關,進入了古墓內部,從而帶走了那些奇怪的鐵塊?
但這些鐵塊到底是什麼東西?
是什麼大型鐵器上的嗎?
因為無法整體帶離古墓內部,所以不得不將其分散成小塊才帶出來?
吳邪覺得這就更不應該了啊。
他們是考古隊啊,一般來說考古隊都是採用上揭蓋的方式進行考古隊的發掘的。
只有一些極其特殊的情況下,考古隊才會採取這種破壞式的方法進入古墓內部進行搶救活動。
吳邪盯著眼前的湖面,思緒開始發散。
被殺的考古隊,復活的考古隊,十幾隻大箱子,奇怪的鐵塊,水下的古寨,還有這奇怪的潮汐......
吳邪感覺自己好像想到了什麼,但卻又覺得似乎差了那麼一點點的線索。
仿佛只要再多一點線索,他就可以把整個故事串聯起來了。
「我想明天下水看看。」吳邪忽然道。
「你行嗎?這水挺深的。」張海樓轉頭看向吳邪。
吳邪搖了搖頭:「不知道,等明天天亮了之後,我先試試,如果不行的話,就出去搞幾套潛水設備回來。我總覺得,這下邊一定藏著什麼秘密,我得親自下去看看才行。」
他們從湖邊回去,又圍著篝火問張海樓水下的一些細節。
張海客並沒有參與這個話題,而是早早的就回到了帳篷里。
周妙妙跟著聽了一會兒,就拎著劉喪和汪燦回了帳篷里:「小孩子得早點睡知道嗎?不然以後會長不高的。」
周妙妙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的指揮著兩個孩子給她在帳篷里舖床。
兩個小孩吭哧吭哧的給氣墊床打氣。
等到他倆弄完之後,周妙妙一下就躺到了氣墊床上,四仰八叉的占據了整個氣墊床。
劉喪看著周妙妙美滋滋的大字型躺在氣墊上,滿臉不爽的皺著眉:「你走開啊,你不要自己占那麼大的地方,我也要睡的。」
周妙妙直接扯過毯子蓋在臉上:我鳥都不鳥你。
劉喪看著周妙妙這副霸道樣子,氣的握緊了自己的小拳頭,恨不得跳起來打她一頓。
但最後只能氣鼓鼓的推著周妙妙,推好半天,才給自己騰出來一點點的地方。
汪燦乾脆就縮到了角落裡,抱著自己的膝蓋,縮成一小團。
劉喪扯過毯子,翻了個身,正好看到汪燦蹲在帳篷的角落裡縮著,猶豫了一下,假裝不經意的把自己的外套往汪燦那邊推了推。
汪燦看了他一眼,沒接,也沒說話,更沒動。
劉喪撇了撇嘴,又滿臉不爽的把外套拽了回來。
劉喪:凍死你!
第二天一早,周妙妙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枕著劉喪的後背,腿搭在汪燦的肚子上。
兩個人小孩一正一反的,睡的呼呼的。
周妙妙坐起身,撓了撓腦袋,試探了一下他倆的呼吸,確定還活著,她就放心了。
至於是不是她睡著後,給他倆踹暈過去的完全不重要。
活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