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衍晝沉默了兩秒才開口：「一個三廠的女工。」
「喔~」吳雲杉點點頭，又問，「你對她很好嗎？」
趙衍晝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看了她一眼。
才低聲開口說：「應該不算好。」
吳雲杉看著他，轉了轉彎彎的眼睛看著他的側臉。
「哥哥，不算好你為什麼要單獨安排人陪她回家，還工資照發？」
「唉。」趙衍晝嘆了口氣。「囡囡，我跟你說實話。」
吳雲杉看著他。
「林時盈……」趙衍晝深吸一口氣，捏緊了方向盤。
「她曾經是我養在身邊的替身。又或者我們互為替身，只是交易。」
吳雲杉愣住。
「什麼？替身？交易？」
「嗯。」
趙衍晝點頭，「我找你找了二十幾年，找不到，我以為你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後來我碰見了一個人，我對她心存欣賞，從她身上看到你的影子也看到她自身的光，我對她有過心動。後來因為林時盈有幾分相似她，她故意模仿她，我就想找個填補，可最重要的是林時盈也會讓我想到你。」
吳雲杉的臉色變了。
「模仿誰？」
趙衍晝沉默了。
吳雲杉忽然明白了。
「模仿林菀？」
趙衍晝點頭。
「你……」吳雲杉咬著嘴唇，「你對林廠長……」
「從未逾越，過去式了。」
趙衍晝打斷她，再次強調：「囡囡，那都是過去的事。我一直心裡都只有你。」
吳雲杉咬著嘴唇，轉過頭看窗外。
「那你對她還有感情嗎？」
「沒有。」趙衍晝空出一隻手握住她的手，「囡囡，我發誓，我對她已經沒有感情了。」
「我指的不是林菀，是林時盈！」
吳雲杉難過甩開趙衍晝的手。
趙衍晝把車急停在路邊，轉身抱住她。
「囡囡你聽我說，我趙衍晝心裡從始至終都是你，你信我嗎？我現在對林時盈是照顧，只是因為同情與情分。我趙衍晝就算再混蛋，也不可能放由她不管。她至少也跟過我，我還是會照顧她一二的。這對於我來說，只是小事。」
吳雲杉在他懷裡哭。
「哥哥，我不想你對別的女人好。自從下定決心要為你生孩子，你就只能是我的……」
「好，我以後只對你好。」趙衍晝小聲哄著，握著吳雲杉的手吻在唇邊。
「你發誓。」吳雲杉紅著眼睛看著他。
「我發誓。」趙衍晝抬起手，「什麼事我都會和囡囡商量，我不會主動去對別的女人好，不然我趙衍晝就……」
吳雲杉捂住他的嘴。
「好了大過年的，我相信你。」
趙衍晝笑了，低頭摸了摸吳雲杉的頭。
車子重新行駛，趙衍晝舒心地看著前方的路，內心輕鬆了不少。
車子開出京北，往趙家老宅駛去。
吳雲杉側頭看著車窗外倒退的雪松，微微勾了勾唇。
下午兩點，終於到了趙家老宅。
停穩車後，趙衍晝牽著吳雲杉的手，走進大門。
老宅門口已經掛上了年節的大紅燈籠。
「緊張嗎？」他問。
「有一點。」
吳雲杉整理了下耳邊的頭髮。
「別怕。」趙衍晝捏了捏她的手，「爺爺會喜歡你的。」
「少爺回來了。」
管家笑著說，然後看到吳雲杉，愣了一下，「這位是……」
「我的女朋友，吳家的囡囡。」
管家吳伯在腦海里搜索這號人物，忽然想起了什麼，躬身說了句：「吳小姐好，多年沒見，歡迎。」
吳雲杉點頭，「吳伯伯還記得我。」
「記得記得的，我祖輩和您家吳老爺子的祖輩還是同一個鎮出來的。」
吳雲杉笑了笑，聽到提到她的爺爺，笑容淡了些。
趙衍晝岔開話題，「爺爺在哪裡？」
「老爺子在正廳呢。」
吳伯回過神，趕緊說，「少爺您和吳小姐快進去吧，老爺子等您呢。」
趙衍晝牽著吳雲杉往裡走。
正廳里，趙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看著窗外的雪景。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
「衍晝回來了？」
「爺爺。」
趙衍晝走過去，「我帶人來見您。」
趙老爺子看到趙衍晝身後的吳雲杉，眼睛一亮。
「這不是……囡囡？」
吳雲杉走上前，紅著眼睛，「趙爺爺，是我。」
「哎呀，真的是囡囡！」
趙老爺子一眼就認出吳雲杉，他激動地站起來，「長這麼大了，都是大姑娘了！」
吳雲杉的眼淚掉下來，「趙爺爺，您還記得我。」
「怎麼不記得？你幾年前來過一次，當時我不在，後來聽到家裡的傭人提起。我心裡一直記掛著這件事！」
趙衍晝聽到這裡，整個人愣了一下，他捏緊了身側的手。
趙老爺子紅著眼拉著她的手，「當年你走的時候，爺爺還問你什麼時候回來呢。」
「對不起，趙爺爺。」
吳雲杉哭著說，「我應該早點回來看您的。」
「沒事沒事。」
趙老爺子抹掉她的眼淚，「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趙衍晝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暖暖的，但還是忍不住問：「爺爺，囡囡以前來找過我嗎？」
「她來過，那時候你剛出國留學，那時候這丫頭怕耽誤你學業，也不見我，只留了口信說她過很好，等你回國了再聯繫。我尊重囡囡的決定，所以，沒對你提起。」
趙衍晝轉身握住吳雲杉的手，他忍了忍喉間的酸澀，啞著聲音開口：「今年除夕，囡囡在我們家一起過。」
趙老爺子轉頭看趙衍晝，眼神裡帶了幾分嚴謹。
「孫兒，你和陸家那丫頭……」
「爺爺，我會處理好的。」
趙衍晝的聲音很堅定，「我這輩子，只娶囡囡，否則我就出家。」
趙老爺子瞪了趙衍晝一眼，拿起拐杖就要打他。吳伯立即上前，「老爺子使不得使不得。」
趙衍晝沒動，吳雲杉卻笑出聲。
「趙爺爺，您身體這麼好，我真高興。」
趙老爺子笑著看了看趙衍晝，又看了看吳雲杉。
「好。」他笑了收回拐杖站起來，笑著大聲對旁邊的傭人說：「準備好席，一起過年。今天就咱們仨過。」
吳雲杉聽到這話，開心地點頭看向趙衍晝。
趙衍晝把她拉進懷裡，兩人十指緊扣。
趙老爺子看著兩個孩子，對著吳管家感嘆道：「好，好，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管家在旁邊笑著說：「老爺子，我這就去吩咐廚房，今晚多做幾道少爺和吳小姐愛吃的菜。」
「好好好。」
趙老爺子擺擺手，「今天是除夕，要好好慶祝。」
趙衍晝牽著吳雲杉走進正廳坐下，三個人圍坐在一起，說著二十多年前的往事。
三個人說說笑笑，氣氛溫馨。
而此時，京城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