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君瀾掛了電話。
她站起來,回到房間走到衣櫃前,換了一身黑色連衣裙套上紅色大衣。
對著鏡子補了補妝。
鏡子裡的女人明艷動人,但眼神卻很冷。
她拿起包,推開門走了出去。
院子裡靜悄悄的,所有人都睡了。她走過林菀和陸霆琛房間的窗戶,偶爾聽到一點聲音。
陸君瀾臉上浮了點笑意。「我哥真是的,要出任務了臨走前也不放過嫂子。」
她走到巷子口,一輛灰色轎車已經在等著了。
陸君瀾駕輕就熟地打開車門,看了一眼駕駛位上的男人,看著他穿著西裝革履。笑著開口問:
「秦少,你這不會是從哪個宴會上趕來的吧?」
「陸小姐,不管我在哪裡,只要你叫我,我哪有不來的道理。去哪裡?」
陸君瀾報了個地址。
秦銘愣了一下,「你確定?」
「開車。」陸君瀾冷冷地說。
秦銘勾唇笑了下,車子發動,駛進夜色中。
雪還在下,把整個京城都染成了白色。
車裡,陸君瀾看著窗外,眼神非常平靜。
她看著黑夜中的一片雪色,捏緊了手裡的包包暗想:
「趙衍晝,你不是找到真愛了嗎?那我也找一個,我不僅不會和你宣布分手,還要讓你嘗嘗被替代的滋味。」
四合院主臥,陸霆琛趴在林菀身側喘著氣,半晌後悶笑了聲:「媳婦,我的乖乖,你真的好棒。」
林菀把被子捂著臉,「討厭,別說了。快睡一會!」
陸霆琛抱著林菀閉著眼睛躺著,兩人的呼吸漸漸均勻,等林菀睡沉後陸霆琛才睜開眼睛,他起身洗漱穿軍裝。
等一切準備就緒,已經是夜裡十二點多。
陸霆琛穿好軍裝,戴上軍帽,低身在林菀臉上親了一口。「新春快樂,我的寶。」說完,撫摸了下林菀的肚子。
林菀累了,紅撲撲的臉睡得很熟。
陸霆琛看著林菀的臉,鐵血男兒此時的眼神溫柔得不像話,他又吻了吻林菀的額頭,才拿起大衣,轉身之後眼神冷了半截地走出了房間。
院子裡,好幾個士兵還有謝常,熊軍整裝待命。
「司令,一切準備就緒!三小姐出門了,被一輛進口車接走。趙磊派人跟著在!」謝常說完,接過陸霆琛的大衣,看著他戴手套。
陸霆琛一絲不苟地戴上皮手套,回頭看了眼主臥的窗戶,轉回頭後冷峻地拿過自己的大衣披上。
「讓趙磊帶話給君瀾,就說你嫂子讓帶的,後果她自己承擔,你們不用管。」
「是!」謝常率先走出院子,去車裡發通訊。
陸霆琛上了車,坐進后座,離開前,他又看了眼四合院的大門,和門上掛的紅燈籠,忽然發現旁邊通往小院的甬道里走出來一個人。
陸霆珩站在雪地里,看著陸霆琛的方向一動不動,然後抬手對他招手。
陸霆琛眉眼深邃,知道大哥的意思,他對著他抬手示意他回去。
兩人隔著十幾步的距離相望,陸霆琛點了下頭然後關上車窗。
「出發!」
車隊出發,消失在軍區家屬總巷,留下一道道深淺不一的輪胎印。
陸霆珩看著陸霆琛離開,然後看了眼四合院門上的橫聯,家和萬事興,他看了一會嘴裡念著:「要替霆琛保護好菀菀,要保護好菀菀。」
半晌後他才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白荷沒睡沉,被陸霆珩按著做了兩次後,還迷糊著,發現身邊沒人了。
她趕緊穿著棉襖出來的時候發現陸霆珩只穿了個長衫馬褂。
「天呀,少爺你怎麼不穿棉襖,不冷嗎?你去哪了?」
陸霆珩沒回話,他看了白荷一眼,突然抓緊了她的肩膀仔細地看著她。
白荷嚇到了,她從沒見過陸霆珩這副神情。
「少爺、……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陸霆珩顯然是想到了什麼事,呼吸也急促了,半晌後才平靜,然後又不說話了自顧自地朝自己的房間走。
白荷不明白跟在後面,卻突然聽到對面的客房發出聲音。
「誰?」白荷沒看清,也不知道是什麼影子一下竄了過去。看了半天也沒看到什麼。
「難道是貓?」
白荷嘆了口氣,見陸霆珩的房間已經關了門,想著回了自己的屋。
而此時,梗子躲在院子的大樹後,套著棉襖拿著里褂,捂著嘴不敢出聲。見白荷的房門關了,才敢回輕手輕腳回了自己的屋。
梗子摸黑悄悄上了床,凍得不輕,發現劉哥鼾聲不斷,他才安心地閉上了眼。
*
另一邊,銀色轎車在一個酒店停下。
秦銘下了車,非常紳士地幫陸君瀾開門。
陸君瀾挽住他的手臂往京華飯店走。
兩個人親密又大方,到前台找服務員訂了房間拿了鑰匙,然後坐電梯上樓。
看到兩人進去,前台的兩個服務員不解地對看,但也不敢亂說話。其中一個有點拿不準,撥了經理的電話。
電梯裡,秦銘推掉陸君瀾的手,然後點了支煙。
「行了,目的達到了吧?」
陸君瀾看著他,忽然笑了。
「秦少,原來你都猜到了,你這麼配合我,我怎麼感謝你呢,請你喝酒吧。」
「喝酒就不用了,上次留洋同學聚會,你把我吃了不認帳就走了,說自己單身主義!可你轉身就當了趙衍晝的女友,呵,這事,陸小姐你得給我補償。」
電梯到了。
兩個人走出去,秦銘拿著鑰匙,打開門。
房間很大,秦銘訂的是個套房。和陸君瀾以前和趙衍晝約會的套房一樣,一晚上1000塊,這秦銘倒大方。
陸君瀾走進去,脫下大衣扔在沙發上。
她沒回答,獨自走到酒櫃旁,給自己倒了杯酒。
「要喝嗎?」
「不用,開了車。」秦銘理了理袖口,然後坐到沙發上,交疊長腿。
「那就看著我喝。」
陸君瀾也不客氣,仰頭把酒一口喝光。
然後她走到秦銘面前,俯身盯著他看。
「你知道我為什麼找你嗎?秦少。」
「陸小姐找我……難道是找我解悶?趙老闆呢,你未婚夫沒陪你?我最近好像聽到他不少雅事。」
陸君瀾臉色僵了一瞬,她直接坐在秦銘的腿上,抽出他的領帶,「秦少。大家同學一場,都是明白人,飲食男女,聯姻的嘛,你懂咱們這個圈子的規則。」
秦銘搖頭,抽回自己的領帶。「陸小姐,你要是只睡一夜,那秦某沒時間奉陪。」
說完秦銘就要起身。
陸君瀾按下他,「那你想怎樣?」
秦銘看著陸君瀾明艷的臉,抬手撫摸她的頭髮。
「都這麼多年了,你說我想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