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媽以前告訴我。」
「人只有不斷地往上爬，站到足夠高的位置，看到的風景才會完全不同。」
再說完這一句話後，穆寧雪就微微轉頭，看向陸川的側臉眼神迷離，
「所以啊。」
「我以前就一直都在拼命修煉。」
「我什麼都不管，什麼也不在乎，就只想讓自己爬得更高。」
「但我今天突然就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什麼感覺？」
陸川同樣好奇看她。
但穆寧雪竟是再次伸出手握住陸川的手，兩人十指緊扣，
「我覺得一個人向上爬的過程，實在太枯燥了。」
「我需要有同伴同行。」
她輕輕的，把頭靠在陸川肩膀上，輕聲喃喃，
「以前我一個人向上爬的時候，我總是感覺好累。」
「今天，我不累。」
一瞬間。
陸川就聽懂了她的意思。
他當然知道穆寧雪的母親經歷了什麼。
那個被穆氏拋棄的女人，是個徹頭徹尾的悲劇。
這也導致穆寧雪的童年極其不幸，她只能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修煉上，用冰冷來偽裝自己。
而現在穆寧雪似乎是想通了。
她需要一個人並肩前行。
這個人，可以是她的道友。
也可以是她的丈夫。
還可以是她的主人。
但無論是什麼身份，他只能是一個人，那就是陸川。
穆林雪握住陸川的手掌，緩緩用力，緩緩收緊，不願放棄。
陸川也同樣反手握緊她的手掌。
只是，在陸川準備再說點什麼的時候，穆寧雪卻是突然抬起頭，
「你可以再召喚我一次嗎？我想要精魄。」
陸川再次怔住。
下一刻。
瞬間就明白了穆寧雪的想法。
她一直以為，只有在變成契約獸的狀態下，吃下精魄才能提升修為。
現在魔都的行程快結束了。
所以，她想要再抓緊時間來提升一下自己。
而且前兩天她也的確看到陸川有精魄拿出來。
陸川這邊呢，其實也想看看在召喚穆寧雪時，她那邊會是個什麼場景。
於是他沒有任何猶豫。
抬起手，輕敲手腕上的冰晶手煉。
「叮。」
清脆的響聲傳出。
同一時間，穆寧雪手腕上的冰晶手煉同時產生劇烈震動。
穆寧雪看著陸川。
臉上露出期待之色。
陸川閉上眼睛，一念連線星軌，發動召喚系魔法。
嗡。
霎時間。
空間波動傳來。
就在穆寧雪的身後，竟是憑空撕裂開一道巨大的次元裂縫。
強大吸力。
瞬間爆發。
就這麼直接將穆寧雪整個人都吸扯進去。
見此一幕。
陸川驚訝。
沒想到竟是這般場景。
而就在穆寧雪消失在原地的同一秒，陸川頭頂上方的空間也被撕裂。
霎時間。
刺骨的寒氣從裂縫中傾瀉而下。
以至於就陸川他們周圍的溫度，也是驟然下降。
「唳。」
伴隨著一聲清脆高亢的鳳鳴，一隻通體燃燒著蒼藍色冰焰的玄冰鳳凰從裂縫中飛了出來。
玄冰鳳凰懸浮在半空中。
華麗的冰晶鳳尾在風中搖曳。
它低下頭，看著坐在山石上的陸川。
冰藍瞳孔里再沒了初見時的憤怒和屈辱，滿滿的全是溫柔和依賴。
陸川知道，現在給穆寧雪餵精魄，系統不會再觸發百倍返還了。
因為這些精魄本來就是系統獎勵的。
但他還是從取出了一枚幽藍色的奴僕級精魄，放在掌心。
玄冰鳳凰振動雙翼，緩緩降落。
湊到陸川手邊，用尖銳的鳥喙輕輕銜起那枚精魄，仰頭吞入腹中。
吃完精魄。
玄冰鳳凰又再次發出一聲歡快的鳴叫。
下一刻。
身體迅速縮小。
變成了一隻巴掌大小的冰藍色小鳥，直接落在了陸川的肩膀上。
小鳥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陸川的脖子，寒氣直往陸川領口裡鑽。
陸川轉頭看著肩膀上的玄冰鳳凰，嘴角勾起笑意。
現在他也能清晰地感覺到，穆寧對他有多依賴。
她剛才說。
一個人爬山太孤獨，需要他並肩同行。
她現在，是真的把他當成了唯一的依靠。
陸川也在心裡開啟系統面板。
【好感度：90】
終於到了。
好感度90。
這意味著，他現在可以開啟第二個契約位了。
然而，就在陸川看著系統面板高興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兩下。
他掏出手機一看，收到了兩條簡訊。
第一條。
正好就是蔣少絮發來的。
【小弟弟，姐姐在魔都的任務完成了，現在要離開咯。下次見面，姐姐再請你吃飯】
陸川瞬間無語。
我這邊好不容易把穆寧雪的好感度拉到了90，剛把第二個契約位空出來準備去契約你，結果你要走了？
不過陸川也不著急。
反正蔣少絮跑不掉，以後有的是機會。
隨手回覆：
【一路平安，下次見。】
然後點開第二條簡訊。
是莫凡發來的。
【川子，你這幾天是失蹤了嗎？不會被穆寧雪榨乾了吧？天吶，沒想到冰川女神上了壘之後這麼熱情的嗎？】
陸川看著螢幕上的字，臉都黑了。
這狗東西。
嘴上真是一點把門都沒有。
更要命的是，站在他肩膀上的玄冰鳳凰也探著腦袋，看到了手機螢幕上的內容。
「唳！」
果不其然。
玄冰鳳凰立即發出憤怒的尖銳鳴叫。
周圍的空氣瞬間結冰，陸川的半邊肩膀都復上了一層白霜。
陸川心裡暗叫一聲糟糕。
莫凡這下算是把穆寧雪徹底得罪死了。
以後見面，少不了要吃苦頭。
莫凡那邊不知道大難臨頭，很快又發來一條簡訊。
【對了川子，唐月老師昨天來找過你，說是帝都那邊來了訊息，說是有人想要見你】
【唐月老師也在問你去哪了，怎麼一直沒看見你人？】
帝都來人？
陸川很是疑惑。
自己跟帝都那邊有什麼關係？
會有誰過來找他？
但陸川還是回復道：
【過幾天就回去。】
訊息剛發出去，莫凡直接秒回，簡直像詐屍一樣。
【川子！原來你沒死啊！我還以為你被徹底榨乾了呢……】
陸川翻了個白眼，直接把手機塞回兜里，懶得理他。
肩膀上。
玄冰鳳凰又待了一會兒。
消化完精魄的能量後，這才戀戀不捨地鑽進陸川頭頂的次元裂縫裡。
裂縫閉合。
下一秒。
黑著臉的穆寧雪重新出現在他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