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蒙低頭看向手裡的令牌。
只看了一眼,臉色就徹底變了。
那是一塊紫金色的令牌,上面雕刻著繁複的花紋,正中間刻著「宮廷」兩個大字。
這正是當初在魔都街頭。
龐萊親手交給陸川的宮廷法師候補令牌!
看到這塊令牌,祝蒙心裡最後的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了。
他很清楚這塊令牌代表著什麼。
見令牌如見龐萊!
誰要是敢動拿著這塊令牌的人,就是跟整個宮廷法師作對!
一時間。
祝蒙臉色難看到極點。
也知道今天這事是徹底沒戲了。
無論是陸川的身份,還是唐忠的出面,以及玄蛇對陸川言聽計從的態度。
都表明了一點,他現在沒有任何理由對玄蛇出手。
「好。」
「很好。」
一陣咬牙後,祝蒙只能重新把令牌扔回給陸川。
陸川伸手接住。
笑著順手揣進兜里,
「祝蒙議員,承讓了。」
此話一出,祝蒙的臉色更是難看,氣得胸口一陣起伏。
但他也知道今日事不可為。
再次深深地看向玄蛇之頂的陸川後,祝蒙才轉身看著身後那些還在待命的魔法協會法師大聲下令道,
「所有人!」
「撤退!」
杭城魔法協會的法師們面面相覷,但也不敢違抗命令。
只能紛紛收起星圖退走。
沒過多久,十幾艘黑色的重型遊艇就轟鳴著離開了這片水域。
危機暫解。
唐家與一眾審判會成員也是全都鬆了一口氣。
下一刻,唐忠也轉過身對自己帶來的審判會眾人揮了揮手,
「行了,危機解除,你們也都散了吧,回去繼續待命。」
「是。」
「審判長。」
刷刷刷。
審判會的一眾高手也紛紛張開風之翼,騰空而起,很快就消失在了天際。
偌大的西湖水面上。
轉瞬間就只剩下了十幾艘唐家的遊艇,陸川他們之前所在的小舟,以及那尊宛如摩天大樓般的巨大玄蛇。
所有人都紛紛仰頭。
看向玄蛇頭頂之上的陸川。
陸川微微一笑,彎腰輕拍玄蛇的冰涼鱗片,
「好了。」
「沒戲看了,你也回水底睡覺去吧。」
聽到這話,唐家三叔等人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大哥!
活爹!
那可是至尊君主級的圖騰玄蛇啊!
是我們唐家供奉了幾百年的老祖宗!
你踏馬用這種哄小孩的語氣跟它說話,是嫌命長了嗎?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所有唐家人當場石化,
「咕嚕……」
玄蛇竟是沒有絲毫動怒,在發出一聲低沉嘶鳴後真的緩緩將頭顱低垂下來。
緊接著。
陸川縱身一躍重回小船。
而玄蛇則是再次戀戀不捨地看了眼陸川後,龐大身軀才開始緩緩下沉。
嘩啦啦……
湖水不斷翻滾,形成巨大的漩渦。
沒多久,玄蛇就徹底沉入了湖水深處,水面也隨之再次恢復了波光粼粼的平靜。
看著這一切,唐家眾人全都目光極其複雜地看著陸川。
震撼。
敬畏。
不可思議。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
他們唐家世代守護的玄蛇,竟然會這麼聽一個外人的話。
而站在唐忠身邊的唐月也實在是憋不住了。
看著陸川,急切開口問道,
「陸川,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玄蛇為什麼會……」
可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唐忠趕緊一把拉住,瞪她一眼後才制止詢問,
「閉嘴!」
「這裡現在不是說話的地方。」
唐月瞬間閉嘴。
不再說話。
而也就這時,唐忠才對著陸川擠出一臉的和善笑容,
「陸小友,今天多虧你出手解圍,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這裡風大,不如我們先進島,到寒舍喝杯熱茶再說
陸川微笑頷首,
「唐審判長客氣了,客隨主便。」
他當然知道現在的唐家人心裡肯定是跟好奇寶寶似的,有著一萬個為什麼。
但他也不著急解釋。
重新在小船上坐下後,唐月也重新回到他對面,一邊神色複雜地看著他,一邊搖櫓,小船也緩緩朝著湖心島方向駛去。
小船後方則是一大幫的唐家遊艇,浩浩蕩蕩。
……
沒過多久時間。
陸川等人就終於登上了唐家的湖心島。
這湖心島面積很大。
風景也相當不錯。
與其說是一個家族駐地,不如說是一座水上堡壘。
白天的陽光灑在湖心小島之上,照得那些古老建築全都熠熠生輝。
一條青石板鋪成的小路蜿蜒向上,直通島中央的唐家大宅。
陸川跟在唐忠和唐月身後,一邊走一邊打量著四周的風景。
周圍種滿各種珍稀植物。
綠樹成蔭。
花香撲鼻。
確實是個養老的好去處啊。
很快,眾人就來到了唐家的大廳。
唐家的會客大廳非常寬敞,雖然不如魔都牧家那般豪奢,但也算是布置得古香古色,很是典雅。
沒過多久時間,唐家一行眾人就在大廳里擺開了一場豐盛的宴席。
唐忠坐在主位上。
陸川被安排在貴客的位置。
唐月和唐家的一些長輩也都紛紛入席。
席間,眾人一邊吃喝,一邊閒聊,唐家的一眾長輩們對陸川那是讚不絕口,吹捧至極,
「陸小友啊,哈哈,真是英雄出少年,大夏千年第一天才的名號,名不虛傳!」
「是啊,年紀輕輕就有這等修為,真是讓人佩服。」
「連龐萊首席都看重你,以後前途真是不可限量啊。」
他們瘋狂地吹捧,旁敲側擊地想要套出陸川的底細,尤其是他跟玄蛇之間的關係。
但奇怪的是,不管他們怎麼試探,哪怕把陸川夸上了天,卻始終沒有一個人敢開口提出讓陸川加入唐家的邀請。
陸川心裡清楚。
這些老傢伙精明得很。
肯定早就打聽清楚自己在魔都的時候,拒絕了所有大家族的拉攏。
連牧家那種頂級世家都被他當面拒絕了。
唐家雖然在杭城勢力龐大,但跟魔都的頂級世家比起來,還是差了一點。
他們知道要是開口招攬,肯定會碰釘子,索性就很識趣地閉口不談。
這一點。
倒是讓陸川鬆了一口氣。
他最害怕應付這種推來推去的場面。
現在既然人家不提,他自然也樂得清閒。
陸川端起酒杯,跟唐家的長輩們客氣地碰杯,吃得津津有味。
宴席的氣氛非常融洽。
大家都在刻意迴避玄蛇的事情,只談風月,不談正事。
直到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唐家的一些長輩吃飽喝足,這才紛紛起身告辭退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