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陸川?」
粗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在聽見聲音後,陸川立即就狀若驚訝的轉頭回去。
就見身後,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五道穿著軍大衣的身影,並且呈半包圍的陣型站定。
這種站立方式很值得考究。
幾乎是截斷了他的很多退路。
陸川的眼睛頓時微微眯起。
不是黑教廷的人。
而是軍方。
他們想做什麼?
為首的男人身材魁梧,但左臉的臉頰位置,存在著一道極其扎眼的疤痕。
尤其是他看向自己的眼神。
不像是看在看一個人,而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這眼神讓陸川感覺很不舒服。
但他也沒有第一時間說話,而是靜靜的看著這些傢伙。
男人也同樣是注視他。
良久後,才沉聲開口道,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陸年,你或許沒有聽過我的名字。」
陸年。
聽見這兩個字,陸川眼皮跳了一下。
他太清楚這個人是誰,也太清楚這個人背後的那個喪心病狂的計劃。
惡魔系。
用無數魔法師的命去填那個無底洞,試圖製造出能跨越階級戰鬥的怪物。
這傢伙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找上自己。
對面,陸年還是在盯著陸川,語氣平靜,但很嚴肅,
「陸川,現在根據軍方掌握的情報,你涉嫌與黑教廷有秘密往來。」
「現在需要你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這藉口找得實在拙劣。
陸川直接笑出聲。
自己無論是在博城,還是在魔都,都跟黑教廷多次作戰。
誰不知道他跟黑教廷就是死敵。
而現在,陸年卻是說自己跟黑教廷有密切往來?
這不是搞笑嗎?
「我沒興趣。」
他直接拒絕道,
「這帽子扣得太大,我接不住,陸年統領你們要是想查就自己去查,我沒空配合。」
「非要我配合的話,你可以拿出軍方的命令。」
話音落下,陸川又反手扯住牧奴嬌的胳膊,
「走。」
「站住。」
陸年低喝,
「攔住他。」
霎時間,周圍的四個軍法師就立刻往前壓出一步。
同時身體周圍還隱隱有魔能閃爍,完全是一副要準備強行拿人的架勢。
見此一幕,牧奴嬌臉色很難看。
她是牧家大小姐,這種場面見得多了。
瞬間就知道這幾個傢伙根本不是來請人配合調查的,說是綁人都不為過。
下一刻。
她一把掙開陸川的手,直接從包里掏出通訊器,
「我不管你們是哪個軍區的,敢在魔都外灘隨便抓人,我倒要問問魔都軍區的人管不管!」
話音落下,她就要直接給魔都軍區打電話過去。
可大拇指才剛按在螢幕上。
咻!
一道銀色光芒從陸年身後閃過。
竟然是一道空間系的魔能波動。
啪。
霎時間。
牧奴嬌的手機直接炸開。
螢幕的碎玻璃和各種金屬零件散落一地。
巨大的衝擊力,更是震得她手腕發麻,整個人都忍不住的後退兩步。
手背上更是出現一道觸目驚心的血色劃痕。
「你幹什麼!」
牧奴嬌憤怒不已。
沒想到對方會直接出手。
緊接著,周身的青色星子也開始快速連結起來。
而也就這時,陸年身後走出個穿著灰色長風衣的中年男人。
剛才出手之人也正是他。
「牧小姐。」
「我們也只是請陸川同學去喝杯茶,牧小姐還是不要讓事態變複雜比較好。」
男人開口,聲音平靜。
但下一刻,一股極其恐怖的魔能威壓就直接由上而下的壓了下來。
轟。
一瞬間。
周圍的空氣都像是被直接抽乾了。
步道上的江風,也都像是被這股力量硬生生截斷。
原本還在附近拍照的就幾個遊客,根本承受不住這種無形的壓迫,全都臉色發白的不斷後退。
有幾個更是腿腳發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超階法師。
竟然是超級法師。
陸川也是眼神陰沉。
不止一個。
就在這一瞬間,他至少能感覺得到陸年帶來的這幾個人里,散發著這種級別波動的至少有三個。
為了抓他,陸年還真是下了血本。
不過想來也是,古都城牆那一戰,上面下了封口令,但陸年這種級別的人想查,肯定能查出點東西。
知道他能單挑統領級亡靈。
所以特意備了三名超階法師來壓陣。
同一時間,長風衣男人又看向陸川,
「陸川,只是接受調查而已。」
「如果你與黑教廷沒有聯絡,我們自然會放你離開,你在這又是心虛什麼?」
牧奴嬌咬牙,
「你們這是栽贓!」
「他不可能去!」
「你們敢動他,我們牧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但那超階法師卻是根本沒理會牧奴嬌,只是死死盯著陸川。
魔能在他們周身翻滾,連地面的石板都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
大有一言不合就直接動手強抓的意思。
看了一眼周圍。
陸川臉色陰沉至極。
這裡是外灘,人太多了。
真打起來,牧奴嬌在旁邊很危險,而且對方有三個超階,就算自己底牌全開,硬拼的變數也太大。
最關鍵的是,他清楚陸年要的是什麼。
惡魔系,應該是需要一個肉身極強的人來承載那股狂暴的血劑力量。
陸年不會一上來就殺他。
而是要拿他做實驗。
這反而是一個機會。
「行。」
做下決定之後,陸川立即抬手拍拍牧奴嬌的肩膀,把她拉到身後,
「我跟你們走。」
「你瘋了!」
牧奴嬌臉色大變,
「他們有問題,不能去!」
這一刻,即使他不知道這幾個傢伙到底有什麼目的,但他卻能夠想到對方絕對不懷好意。
可陸川很是平靜的道,
「放心。」
「我不會出事的。」
見陸川答應,陸年臉上也隨即露出滿意之色。
下一刻果斷揮手,立即就有兩名軍法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夾住陸川。
「走。」
一行人轉身朝著路邊的幾輛黑色軍用越野車走去。
車門拉開,陸川被推了進去。
砰的一聲,車門關上。
引擎轟鳴。
幾輛越野車竄了出去,很快匯入車流,消失不見。
步道上,威壓散,遊客們這才大口喘氣,驚疑不定地看著越野車離開的方向。
只有牧奴嬌還全身僵硬的站在原地。
臉色難看至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