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趙主任翻文件的嘩啦聲，還有楚雲舟一伙人緊張的呼吸聲。
趙主任翻完了手裡的文件，抬眼掃了一圈左邊站著的人，臉色更沉了。
他重重地敲了敲桌面，沉聲開口：「剛才的事，很多同學在路上已經跟我說得差不多了，現在給你們一個狡辯的機會，你們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在楚雲舟一伙人身上，眼神充滿了不滿和厭惡。
但畢竟作為一個老師，還是需要給這群人一個狡辯的機會的。
楚雲舟旁邊的一伙人被他看得渾身發毛。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
他們本來就是被楚雲舟雇來無腦幫腔罵人而已，現在被主任當面質問，哪裡想得出什麼辯解的理由。
最後，他們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楚雲舟身上，齊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他。
楚雲舟感受到眾人的目光，心裡暗罵了一聲廢物。
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關鍵時刻一點用都沒有。
雖然心裡慌得一批，但面上還是得裝出鎮定的樣子。
他往前站了半步，對著趙主任微微躬身，擠出一副委屈的樣子。
「趙主任，是這樣的，我們……我們只不過是在跟沈汐瑤同學開玩笑而已。」
「畢竟是課間嘛，大家學習都挺累的，無聊的時候互相鬧一鬧，放鬆一下，誰知道事情會鬧成這個樣子。」
他這話一出，辦公室都安靜了。
沈汐瑤挑了挑眉，差點沒笑出聲。
一群人堵在教室門口，對著她造黃謠，罵髒話，還想動手。
這叫開玩笑？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厚顏無恥的人。
果然，趙主任一聽這話，火氣瞬間就上來了，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水杯都晃了晃。
「開玩笑？」
「一群大男生，圍著一個女生，堵在人家教室門口，罵髒話，造黃謠，還想動手打人，你管這叫開玩笑？」
「我教了三十多年書，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離譜的玩笑！」
「還有你們！」趙主任說著，又伸手指了指楚雲舟身邊的那幾個人，厲聲呵斥：「一個個的，來自不同的班級，課間不待在自己教室里學習，全都跑到5班門口去，你們以為我看不出你們那點心思嗎？」
「無聊是吧？行啊，回頭我就跟你們班主任說，每人額外加十套五三，不寫完不准放學！」
那幾個男生一聽這話，臉都嚇就白了，嚇得腿都軟了。
十套五三？
那還不如直接給他們記個處分呢。
幾人慌得開始七嘴八舌地道歉，順便瘋狂甩鍋：「主任對不起！我們錯了！」
「是楚雲舟讓我們過去的，我們本來還在教室里寫作業呢，是他硬拉著我們去的。」
「對啊主任，都是他的主意，跟我們沒關係啊。」
楚雲舟聽著這群人就這麼把自己賣了，氣得額頭青筋突突直跳，差點當場發飆。
可他不敢。
要是現在跟這群人吵起來，他們指不定就把自己花錢雇他們的事給爆出來了，到時候他就真的百口莫辯了。
至少他們現在只是賣了一半，還有一半沒賣，能忍。
楚雲舟只能硬生生把火氣憋了回去，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內心更是瘋狂罵著。
一群廢物，等這事過去了，看老子怎麼收拾你們。
趙主任聽著這群人的話，眉頭皺得更緊了，目光銳利地看向楚雲舟。
「哦？是你讓他們過去的？你們忙著寫作業，怎麼還會跟著他過去？」
這話一出，那幾個男生瞬間就卡殼了。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難道要供出是楚雲舟給了他們錢，他們才跟著過去的嗎？
其中一個黃毛男生，被趙主任看得心裡發毛。
他腦子一熱，張嘴就想把實話說出來：「是楚雲舟他給……」
「閉嘴！」
楚雲舟聽到這話，魂都快嚇飛了，想都沒想就厲聲打斷了他的話，生怕他真的把花錢僱人的事說漏嘴。
他這一聲吼，直接就把辦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趙主任的臉色更是沉到了谷底，冷冷地看著他：「你喊什麼？有什麼話是不能說的？」
楚雲舟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自己剛才的反應太激烈了，反而引起了主任的懷疑。
他連忙定了定神，強行擠出一副委屈的樣子，對著趙主任躬身。
「不是的主任，我不是故意打斷他說話，只是他在胡說八道，往我身上潑髒水。」
「事情根本不是他說的那樣，我們就是跟沈汐瑤同學鬧了點小矛盾，過去想跟她好好講道理的，誰知道她脾氣太沖，當場就跟我們吵起來了，還先動手拿書砸我。」
「而且動手打人的是沈汐瑤同學，不是我們。」
「學校不是一直規定，先動手的責任最大嗎？」
楚雲舟不敢把打架的責任推到沈思琪身上。
他手裡還握著沈思琪給他轉了幾十萬的轉帳。
雖然沈思琪都備註了自願贈與，可真要鬧上法庭，沈家有的是辦法把錢追回去，還能讓他身敗名裂。
他只能把髒水往沈汐瑤身上潑，想著把水攪渾，至少能讓沈汐瑤也擔點責任，不至於讓他一個人背所有的鍋。
這話一出，沈思琪瞬間就炸了。
她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周身的戾氣瞬間爆發，眼神死死盯著楚雲舟。
「你放屁！」
「明明是你們先堵在教室門口，對著汐瑤造黃謠，先動手想打人，而且出手的是我。」
「這根本不是什麼開玩笑，也不是什么小矛盾，這就是校園霸凌。」
「你還敢在這裡顛倒黑白，信不信我現在就讓律師過來，告你誹謗和性騷擾。」
沈思琪的聲音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嚇得楚雲舟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他看著沈思琪那雙快要噴火的眼睛，更加慌了，可嘴上還是硬撐著：「沒有，這就是在開玩笑，是你們小題大做了。」
「你再說一遍開玩笑？」沈思琪往前邁了一步，周身的氣場更盛，嚇得楚雲舟一伙人齊齊往後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