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桂蘭這話一出,幾個保鏢都不敢動了。
一邊是四小姐的命令,一邊是沈夫人的交代。
他們都感覺自己的代碼衝突了。
最後,幾個保鏢只能先把楚雲舟丟回了地上。
楚雲舟摔了個屁股墩,疼得齜牙咧嘴。
他揉著屁股,惡狠狠地瞪了那幾個保鏢一眼。
沈思琪看著自己的命令居然不管用,氣得肺都快炸了。
可她也沒辦法。
之前她好多次都想讓保鏢把夏桂蘭轟出去,結果每次都被媽媽蘇念給訓了一通。
媽媽總說,夏桂蘭是她唯一的弟媳,蘇茶茶是她唯一的侄女,讓她多讓著點。
沈思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火氣。
算了,看在媽媽的面子上,就給她們一盞茶的時間。
要是她們敢胡攪蠻纏,就算被罵,也要把這幾個人扔出去。
沈思琪冷冷地瞥了她們一眼:「行了,到底什麼事!有事快說,有屁快放!」
她說著,重新坐回了沙發上,雙手抱胸,等著她們開口。
夏桂蘭眼見沈思琪鬆口了,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不急不急,讓舅媽先看看你們家的擺設啊,舅媽都這麼久沒來了。」
她說著,就開始東張西望,眼睛在客廳里的各種擺件上掃來掃去。
沈思琪看著她這副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之前夏桂蘭母女倆,就明目張胆地從沈家偷了一堆古董去賣。
自己當時氣得不行,想去法院起訴她們,結果被媽媽蘇念勸住了。
媽媽說都是一家人,不要太斤斤計較。
從那以後,沈思琪就長了個心眼。
她早就把主廳里真正值錢的千年古董,全都轉移到了自己的私人收藏館裡。
現在擺在主廳里的,都是那些清朝古董,根本不值幾個錢。
夏桂蘭挑了半天,也沒發現什麼值錢的好東西,臉上頓時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算了,古董下次再偷。
先辦正事要緊。
她招呼著楚雲舟:「過來坐一下。」
楚雲舟連忙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在夏桂蘭身邊坐下,感動得差點哭出來。
終於想起他的事了。
沈思琪坐在對面,緊緊地盯著他們兩人。
直到兩人都坐好了,她才緩緩開口,語氣淡淡的:「說吧,到底什麼事。」
夏桂蘭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子:「小琪啊,舅媽呢今天有兩件事,你是想聽大事,還是小事啊?」
沈思琪眉頭一皺,不耐煩地說:「隨便,有事快說。」
夏桂蘭眼見沈思琪沒什麼耐心,於是就先說起了楚雲舟的事。
「那就先談小事吧。」
她轉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楚雲舟,「那個誰,你先講講吧。」
楚雲舟連忙坐直了身體,清了清嗓子。
他斟酌了半天,才緩緩開口:「首先我覺得,我和你談戀愛自然是要花錢的,什麼愛情不會花錢呢?金錢是驅動感情的必需品。」
「其次,30萬的追回很過分,普通人肯定不可能償還,你有點過於難為人了,法律上也是不認可的。」
夏桂蘭聽後,連連點頭附和:「就是就是,既然談了,花的錢都是應該的,總不可能送出去的禮物還想要回來吧?」
「所以小琪啊,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咱們沈家不缺這個錢。」
沈思琪撇了她一眼,語氣冰冷:「沈家跟你們不是同一血脈,不要叫咱們。」
「如果你覺得不缺,你也可以幫他還我。」
夏桂蘭被沈思琪這話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沈思琪沒理她,轉頭看向楚雲舟,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至於你說的不合理和過分,那我表示:你說得對,但我還是要起訴追回。」
楚雲舟被沈思琪這理直氣壯的話,氣得臉都青了:「你!你這樣會在道德處境上處於不利的地位!」
沈思琪看著他這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像是在看傻子一樣:「道德譴責對我沒用。」
沈思琪說著,拿起手機點開了聊天記錄,把手機屏幕轉向楚雲舟:「談戀愛是花錢,但聊天記錄可以判定你這是在引導我。」
「沒有任何一個轉帳數字具有贈送意義,有自願贈與又如何,金額夠大,照樣構成敲詐罪。」
「而且我總共轉帳其實不止三十萬,只不過那些在其它渠道零零散散的消費加起來還多好幾倍,我懶得列舉而已。」
楚雲舟被沈思琪說得啞口無言,臉青一陣白一陣,像個調色盤一樣。
夏桂蘭眼見幫楚雲舟撤訴這件事惹得沈思琪如此反感,知道再談下去也沒用,搞不好自己的正事都會黃。
她連忙終止了這個話題,臉上堆起笑容,對著沈思琪說道:「好好好,這事咱們先不說了。」
「咱們來說說第二件事,也是大事。」
而此刻的二樓,沈汐瑤還在睡著覺。
柔軟的蠶絲被陷出一個小小的窩,她整個人縮在裡面,只露出半張軟乎乎的小臉。
外面二樓走廊里,蘇茶茶晃著腦袋,大搖大擺地走在最前面。
她身上那件最新款的連衣裙,裙擺隨著她的動作晃來晃去,臉上表情傲慢。
跟在她身後的女僕,手裡端著一個描金白瓷餐盤,,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女僕的心裡叫苦不迭。
她本來正端著廚房剛做好的晚餐,準備給沈汐瑤送上去。
畢竟這個點如果沈汐瑤不在餐廳的話,就要給她送到房間裡吃。
結果走樓梯走到一半,就突然看到蘇茶茶跑了上來,二話不說就把她攔了下來。
要知道之前的蘇茶茶也不是沒來過。
這位表小姐是什麼德行,整個沈家的傭人誰不知道?
每次來沈家,不打碎幾個古董擺件,不刁難幾個傭人,就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上次她來的時候,就因為一個傭人不小心碰掉了她的髮夾,硬是逼著那個傭人跪在地上擦了一下午的地板。
從那以後,所有傭人見到蘇茶茶,都跟見了瘟神一樣,躲都來不及。
女僕小心翼翼地跟在蘇茶茶身後,眼睛死死盯著她的手,生怕她一個不順心,就把走廊牆上掛著的油畫給扯下來。
蘇茶茶逛了沒兩分鐘,就覺得無聊透頂。
她撇了撇嘴,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這破地方還是老樣子,一點新意都沒有,真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