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琪站在旁邊，整個人都看傻了。
什麼情況？她沈思琪花了整整兩個月的時間才能叫瑤瑤，期間還經歷了冷暴力和愧疚感啊。
這個冷沫才出現兩次，和沈汐瑤聊了不到五分鐘，就叫上姐姐了？而且還附帶讓瑤瑤叫小沫這種專屬暱稱？
沈思琪瞪了冷沫一眼，那眼神里的醋意濃得能蘸餃子吃。
隨後冷哼一聲坐回原位，繼續拿起手機和沈清玥聊蘇文成的處理進展，但餘光依舊沒離開冷沫。
冷沫顯然接收到了這個眼神。
但她只是偷偷彎了彎嘴角，然後轉回身，繼續和沈汐瑤聊天。
沈汐瑤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角，突然想起上周在雲頂閣的事。
「對了小沫，你父親和我大姐達成合作了嗎？目前情況怎麼樣？」
冷沫把細節在腦子裡整理了一遍，然後慢慢回答：「爸爸說好像挺順利的。沈總給了大筆的資金資源，參股百分之四十掛名，享有技術優先權，但不會插手冷氏的研發自主權和人事安排。」
沈汐瑤聽完，腦子裡浮現出前世在圖書館啃過的商業案例。
沈清玥這個方案確實高明，給足了資金和資源幫冷氏翻身，參股但不控股，享有技術優先權但不干預研發，給足了尊重。
沈汐瑤高興地舉起手掌，對著冷沫笑著說：「那就祝合作順順利利的！」
冷沫也舉起手掌，和沈汐瑤輕輕擊了一下掌。
兩隻同樣小巧的手在空中碰在一起，發出一聲清脆的「啪」。
冷沫擊完掌後沒有立刻收回手，而是用手指輕輕勾了一下沈汐瑤的指尖。
沈汐瑤完全沒注意到這個小動作，但沈思琪在旁邊看得一清二楚。
沈汐瑤又和冷沫聊了些日常，問她在高二幾班、班主任是誰、平時喜歡吃什麼。
冷沫一一回答，聲音軟糯，乖得讓人想捏她的臉。
聊著聊著，沈汐瑤的困意再次湧上來，眼皮開始打架。
冷沫看到了她眼眶底下那對顏色越來越深的黑眼圈，看到她的腦袋又開始一點一點的。
冷沫微微側過身，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用手臂貼在胸口的位置，示意沈汐瑤可以把頭放在上面。
「姐姐，要不要靠在我懷裡睡？」
沈汐瑤聽到這句話，目光落在冷沫手肘內側貼著的那處柔軟上。
大腦里自動回放了半小時前剛經歷過的觸感。
她的臉頰慢慢升溫，連忙擺手：「不用了不用了，這樣你會很累的，太麻煩你了。」
冷沫搖了搖頭，表情很是認真：「不會的啦，姐姐都幫了我這麼多，這點小事算得了什麼。」
她說著，伸出左手輕輕拉住沈汐瑤的手腕，把她的身體往自己這邊帶了帶，然後將沈汐瑤的後腦勺按在自己的手臂上。
沈汐瑤的腦袋剛碰到冷沫手臂內側那層柔軟的肌膚時，就感覺到了一陣滾燙的溫度和不規則的心跳。
冷沫的手指順勢理了理沈汐瑤額前被風吹亂的碎發，指尖輕輕掃過她的額頭，動作溫柔。
「好啦，姐姐睡吧。」
沈汐瑤的理智還在掙扎，但她的眼皮已經背叛了她。
她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後腦勺陷入冷沫胸口那片柔軟之中，意識沉進睡眠的海底。
沈思琪正好發完一條消息，抬起頭就看到眼前這一幕。
沈思琪站起身想要開口說什麼，冷沫就把右手從沈汐瑤後腦勺下輕輕挪出來，食指豎在自己嘴唇前，做出一個「噓」的手勢。
然後她指了指靠在懷裡睡著的沈汐瑤，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幾個字。
「姐姐在睡覺。」
做完這個動作，她又把手放回去重新墊在沈汐瑤的腦袋下面。
沈思琪張了張嘴，沒過多久又合上，最終只從牙縫裡擠出一絲氣聲。
自己的妹妹此刻正躺在別人的懷裡，睡得比在自己身邊還安穩，這算什麼事啊。
最後，沈思琪只能給冷沫留下一個警告的眼神，然後一屁股坐回長椅上，雙手抱胸，獨自生起了悶氣。
冷沫收回目光，低頭看著沈汐瑤，嘴角的弧度又翹了幾分。
幾個高二的志願者站在風雨亭外面，幾人嘰嘰喳喳的討論著。
「那個人是誰啊，冷沫的妹妹嗎？」
「感覺差不多高，不知道誰是姐姐誰是妹妹。」
「我想起來了！那個人是沈汐瑤！就上次市聯考高三的年級第一，從年級倒數逆襲到全校第一的那個！」
「什麼？你的意思是，我們的學姐在高二級年級第一的懷裡睡覺？」
「這也太有意思了，高三的學姐在高二學妹懷裡補覺。」
幾個高二女生竊竊私語了一陣，最終一致決定不進去打擾。
她們悄悄退到風雨亭另一頭繼續聊天，偶爾還是忍不住朝亭子裡瞥一眼。
早上七點四十五分，校長和高中部三個年級主任準時出現在風雨亭前的小廣場上。
校長是個六十出頭的老頭，頭髮梳得整齊，黑西裝白襯衫。
趙主任走在他右手邊，手裡拿著花名冊，邊走邊跟校長匯報今天的流程安排。
校長看著面前這群穿著常服、站得零零散散的志願者們，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對身後的三個年級主任感慨道：「看到我們的學生如此勃勃生機、萬物競發，我這個當校長的心裡就踏實了。」
三個年級主任連忙點頭附和。
高一主任說「是啊是啊，現在的孩子就是有朝氣」，高二主任說「校長教育有方」。
趙主任剛想接話，忽然注意到校長的目光在某處停下了。
「那邊怎麼還有個學生在睡覺？」校長的眉心擰了起來，抬手指向風雨亭角落的某條長椅，「靠在別人身上睡覺，不太像話。」
「我們高中部挑選出來的志願者，應該有更嚴格的標準。」
趙主任順著校長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趙主任扶了扶額，手指在花名冊上輕輕敲了兩下。
校長沒注意到趙主任表情的變化，依舊板著臉吩咐：「趙主任，你去把那個學生叫醒，批評一頓。」
「接待外校學生是代表學校形象，怎麼能這樣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