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一個矮冬瓜也敢這麼囂張！」
「今天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不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兄弟們上，10人對戰1人，優勢在我們！」
九人同時邁開步子，朝沈汐瑤圍過來。
蘇茶茶站在人群後面，臉上的笑容重新浮現。
終於要動手了。
她的心情像坐了過山車，從谷底重新爬上了峰頂。
而在巷子暗處的角落裡。
凌舒和凌染伏在牆頭上，兩人的身體緊繃，時刻準備出擊。
「凌染，準備。」凌舒壓低聲音，「她們要是真動手就立刻衝出去，你先掩護小姐離開，我斷後。」
凌染點點頭，手指已經按在了腰間：「明白。」
凌舒的手摸向腰間的通訊器，準備先給沈清玥發條簡短匯報。
然而就在她手指剛碰到通訊器的時，巷子裡的情況突然變了。
撲通。
最靠近沈汐瑤的那個女生，突然膝蓋一軟，整個人直挺挺地跪倒在地。
「哎喲！」
她痛呼一聲，雙手抱住自己的小腿，整張臉皺成一團。
緊接著。
撲通。
圍在沈汐瑤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跪倒在地，紛紛抱著自己的小腿哀嚎起來。
「我的腿！」
「好痛！」
「什麼東西打到我！」
不到三秒鐘那些後面氣勢洶洶的人全跪了。
沈汐瑤還保持著被李珍提在半空的姿勢。
她低頭看了看腳下躺倒一片的那些人，滿臉問號。
李珍也懵了。
她提著沈汐瑤的手還沒鬆開，但腦子已經完全跟不上眼前發生的事情。
然後。
啪。
李珍感到小腿上傳來一記尖銳的疼痛，像是被高速運動的物品擊中。
她的膝蓋一軟，抓沈汐瑤的手鬆開，整個人朝前跪倒。
撲通。
沈汐瑤腳落了地，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李珍，表情有些微妙。
沈汐瑤斟酌了一下措辭，聲音裡帶著三分困惑七分真誠的疑惑：「就算我nb，你也不用給我行此大禮吧？」
倒在地上的幾個人聽見這話，一個個咬牙切齒，但誰也沒敢開口。
腿疼得太厲害了，說話都費勁。
蘇茶茶站在跪倒的人群後面，臉上的表情直接轉換成暴怒。
「你們這群廢物！」她尖叫著，一腳踹開旁邊一個正抱著腿呻吟的男生，「偷什麼懶！我就在眼前的！拿了錢就給我幹活！」
她繼續踹開擋路的人，自己朝沈汐瑤走過來。
「一群廢物，還是要我自己動手！」
蘇茶茶的步伐很是瘋狂，但右腿突然一軟，整個人失去平衡，磕在水泥地面上。
「啊！」
她痛呼一聲，低頭看向自己的腿。
一道淺淺的血痕正從皮膚上滲出來，細小的血流沿著小腿往下淌。
沈汐瑤徹底懵圈了。
迅速轉動腦袋，目光掃但過巷子兩側的牆頭、拐角、樓頂。
沒有看到任何人。
她前後左右看了一圈，巷子裡除了她和地上這群人，連個鬼影都沒有。
一陣穿堂風吹過，帶來微微的涼意。
沈汐瑤的汗毛豎了起來，一個念頭從腦海里冒出。
「哇趣……不會……鬧鬼了吧？」
她壓低聲音自言自語，然後立刻在腦海里聯繫02：「02啊！我被鬼嚇死算不算完成任務？」
02聽後有些無語：【宿主，你這又是何意味？肯定是不算的啊！】
沈汐瑤的臉垮了下來。
正想罵人時一，陣刺耳的警笛聲從遠處傳來。
緊接著是雜沓的腳步聲，從巷子的另一頭由遠及近。
沈汐瑤猶豫了片刻。
不能在這待著了。
要是被警察誤會她打架鬥毆，光是解釋就要解釋半天，更何況幾個小時起步的筆錄。
她看了跪在地上的蘇茶茶一眼，轉身快步朝巷子的反方向跑去。
暗處的角落裡。
凌染收起剛剛探出半個身子的姿勢，轉頭看向凌舒：「你知道這怎麼回事嗎？」
凌舒沉默了幾秒才回答：「剛剛蘇茶茶倒地的時候我看到了。」
她的目光鎖定在遠處巷子另一邊的一個拐角。
「那個位置，有個人在用什麼東西發射石子。應該是小型彈弓之類的裝置。」
凌染皺起眉頭：「誰？為什麼要幫忙？」
「不清楚。」凌舒搖了搖頭，「你現在繼續跟著小姐，我去查一下那個人的來歷。」
凌染點點頭：「明白。」
她身形一動，無聲無息地朝沈汐瑤離開的方向追去。
凌舒則腳尖輕點，朝剛才觀測到的拐角處快速接近。
拐角後的陰影里。
青年麻利地把手裡那把小型彈弓裝置摺疊好塞進懷裡：「搞定收工。」
他正準備轉身離開，突然感受到一股凌厲的氣息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接近。
青年的臉色微微一變：「布豪！有殺氣！」
他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跑，速度快得驚人。
但因為起跑太急，懷裡摺疊好的彈弓裝置被晃了出來。
青年顧不上去撿，幾個呼吸間就消失在了巷子另一頭的拐角。
凌舒在五秒後趕到。
她停下腳步，目光掃過空空如也的拐角，發現人已經跑了。
她的視線下移。
地面上，一個小巧的金屬裝置靜靜躺在地上。
凌舒彎腰撿起來查看一番。
裝置不大，大概巴掌大小，材質像是某種高強度合金，拿在手裡出乎意料地輕。
摺疊結構，有彈射槽，還有精密的瞄準組件，做工非常精細。
凌舒低聲自語，把裝置放進口袋裡。
然後她站起身，目光朝青年消失的方向望了一眼。
對方的步法很專業，不是普通人。
但既然已經跑遠，追的意義不大。
當務之急是把這個發現匯報給沈清玥。
凌舒轉身，幾個輕點便消失在巷子的另一端。
而另一邊的街道上。
青年正以百米衝刺的速度狂奔。
他跑出三條街，鑽過兩條小巷，最後在一處廢棄的報刊亭後面停下。
確認安全後，他這才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
「我的媽呀。」
他喘了好一會兒，才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餵。」電話那頭傳來女孩平淡的聲音。
「喂！」
青年的音量不受控制地拔高：「我把你說的小麻煩解決了！但有個人衝著我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女孩淡淡的嗓音：「她沒事吧？」
青年愣了一下，然後直接氣炸了：「她沒事！但我有事！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