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汐瑤切了一聲，拿起筷子夾了塊肉塞進嘴裡，不再搭理沈思琪。
吃完午飯，沈汐瑤直接往客廳沙發上一倒，打開電視調到了遊戲直播頻道。
她整個人呈一字形平躺在沙發上，後背陷進柔軟的皮質靠墊里，小腿搭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晃悠。
她現在的心態非常放鬆，反正沈思琪已經是個被註銷的機票了，不用再在她面前演什麼戲碼。
至於沈夢晴，還沒到家呢，人都不在還作什麼死，提前腦補純屬浪費腦細胞。
不如先躺平享受一下周日下午的悠閒時光。
沈思琪坐在她旁邊不遠處，手裡端著一杯紅茶，目光落在沈汐瑤那張因為放鬆而微微嘟起的臉上。
沈汐瑤被那道目光看得後背發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她偏過頭，對上沈思琪的視線，滿臉無語：「你老看我幹嘛？hyw？」
「因為瑤瑤好看呀。」沈思琪回答得理直氣壯。
沈汐瑤：「……油餅吧你。」
她翻了個白眼，把視線重新移回手機屏幕上。
算了。
反正她早就習慣了，沈思琪看她的眼神一直就是在看什麼稀世珍寶。
她已經放棄了掙扎，愛看就看吧，反正不會少塊肉。
但除了那道視線之外，她還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右眼皮一直在跳，像是有什麼事情超出了她的預料。
沈汐瑤下意識地摸了摸眼皮，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難道說今天有人要來弄死她了？她終於要拿到回程機票了？
這個念頭讓她心裡一陣小激動，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
沈汐瑤正美滋滋地幻想著自己被某個神秘對手一刀斃命的場景，放在茶几上的手機忽然響了。
她伸手指勾過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冷沫。
沈汐瑤心想冷沫大概是打電話來約她打遊戲的，畢竟上午迷迷糊糊的時候好像聽冷沫說了什麼打遊戲，正好她閒著也是閒著，就接了。
「喂，小沫呀……」
「汐瑤姐姐！我到你家大門啦！」冷沫的聲音帶著興奮和氣喘，「保鏢說要我和你確認一下信息，不然不讓進去。」
沈汐瑤把早上那通電話內容重新調取出來，組裝的畫面有些迷糊。
她機械地問了一句：「呃，我早上和你說了什麼啊？」
冷沫那邊傳來輕輕的笑聲：「姐姐你好健忘哇，我問你下午能過來玩嗎，你說可以的誒。」
「然後我就問三點到行不行，你就沒回我了，我以為你默認啦。」
沈汐瑤的表情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她想起來了，全部想起來了。
早上那通電話，冷沫問她能不能來家裡玩，她迷迷糊糊地回答了「可以」，然後就直接睡過去了。
「呃……小沫啊。」
沈汐瑤沉默了很久，有些尷尬開口：「呃有沒有一種可能，早上和你接電話的那個不是沈汐瑤？」
「啊？」冷沫那邊傳來困惑的聲音。
「算了，你還是先進來吧。」沈汐瑤說完掛斷了電話。
她把手機往茶几上一丟，整個人從躺姿彈起來變成坐姿，沉默著思索。
「我真傻，真的。我單知道是冷沫的聲音，但不知道冷沫說了什麼。」
02在她腦海里冒出來，語氣帶著幾分不解：【宿主，冷沫來了也不耽誤你作死啊，您怎麼這副表情？】
沈汐瑤嘆了口氣，語氣很是認真：「你不懂。我天天作死是在傳播負能量，小沫這麼單純的小孩子跟著我學壞了怎麼辦？」
「現在這個年齡的孩子很多都是叛逆期，萬一她跟我學著也去作死，那我這罪過就大了。」
02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她這番話的邏輯：【宿主，咱有點不太理解。】
【冷沫不管怎麼說，在這個世界裡也只是一串數據而已。】
【宿主從一開始就知道這裡是書里的世界，這些人對您來說都是NPC。為什麼您對虛擬的人物這麼珍惜？】
沈汐瑤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淡淡地回了一句：「可在我看來，她們每一個人都是有血有肉的，每一份表情和獨立是思考，也是一串數據運行的嗎？」
系統02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回答。
沈汐瑤嘆了口氣，從沙發上站起來往客廳門口走。
沈思琪抬頭問她去哪，她也只是擺了擺手：「我要……算了，待會你就知道了。」
話剛說完，門鈴就響了。
沈汐瑤認命地走過去打開了門。
冷沫站在門口，今天穿了一件粉嫩的連衣裙，雙馬尾的發繩換成了淺粉色。
她的臉頰因為一路小跑而微微泛紅，眼睛亮亮的。
冷沫看到沈汐瑤開門，立刻彎起甜蜜蜜的笑：「汐瑤姐姐下午好呀！」
沈汐瑤愣了片刻，也抬手打了個招呼。
然後側身讓冷沫進來，領著她往客廳走。
冷沫走進客廳之後就沙發上坐下，把裙擺理得整整齊齊，兩隻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沈汐瑤重新躺回沙發上，姿勢比剛才稍微收斂了一點，至少腿沒有搭在扶手上了。
她繼續看她的遊戲直播，但餘光一直瞄著旁邊正襟危坐的冷沫。
沈思琪從冷沫進門的那一刻起就皺起了眉頭。
她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雙手抱著胳膊，視線很不善。
想起昨天沈汐瑤手機里冷沫說的那句「要防止覬覦姐姐你身子的人」，她不管怎麼想都覺得那個人指的就是冷沫自己。
「你來幹什麼。」沈思琪的語氣算不上客氣。
冷沫也不示弱，挺直腰板回答：「我來找汐瑤姐姐玩呀，汐瑤姐姐可是同意的呢。」
「難道說你這個做姐姐的不知道嗎？啊……不會吧~不會吧~」
沈思琪的眉角跳了一下，下意識轉頭看向沈汐瑤，眼神裡帶著詢問的意思。
沈汐瑤正好也接收到沈思琪的視線，只能回了一個無奈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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