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汐瑤的臥室門「砰」的一聲關上,背靠著門板,胸口還在微微起伏。
她想起剛才在餐桌上沈夢晴那張得意的臉,又想起自己那句傻話,感覺整個人的血壓再次飆升。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越想越氣!」
沈汐瑤咬著牙,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床頭那個小兔子玩偶上。
她似乎想到了什麼,轉身走到角落的玩偶收納箱前,掀開蓋子翻了半天,從最底下拖出一個巨大的兔子玩偶。
那個玩偶比她的整個身體還要大,毛茸茸的肚子被記憶棉塞得鼓鼓囊囊,抱在懷裡沉甸甸的。
沈汐瑤拖著大兔子走到房間一側那面軟包牆前面,踮起腳尖把兔子掛在了牆上預留的掛鉤上,調整了一下角度,讓兔子的肚子正對著自己。
然後她後退兩步,深吸一口氣,眼神里燃起鬥志的火苗。
「沈夢晴!你今天就死在這隻兔子身上了!」
沈汐瑤攥緊拳頭,猛地衝上去就是一拳。
「砰。」
一聲悶響,兔子的肚子微微凹陷了一小塊,但沒幾秒又彈了回來。
隨後她又砸了一拳,再一拳。
每一拳都用足了力氣,但落在軟綿綿的記憶棉上,看起來完全沒有殺傷力。
兔子依舊用那雙無辜的紐扣眼看著她,像是在說「你打完沒有」。
沈汐瑤一邊砸一邊罵著:「可惡的沈夢晴!嘴巴這麼毒!說我人小胸小就算了,還說我笨!」
02的聲音在腦海里適時冒出來:【宿主宿主,消消氣消消氣。】
【您換個角度想嘛,這也不是完全壞事呀。】
【至少能確定沈夢晴確實很討厭您,對吧?厭恨值越高,作死成功率就越高。】
【她這麼討厭您,說不定哪天就真的對您下死手了呢。】
沈汐瑤停下拳頭,喘著氣靠在牆上,上衣浸濕了大半。
她抬手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把黏在臉頰上的碎發撥到耳後。
「我知道。」沈汐瑤說著就暫時在床邊坐下來,胸口還在微微起伏,「但我就是很生氣。」
「她那個笑法你也聽到了吧?哈哈哈哈,跟個反派一樣。」
「本來我只是想作個死,現在被她氣完,我是真的想死了。不是任務那種想死,是被氣死的那種想死。」
02沉默著地沒有接話。
沈汐瑤又把目光投向牆上那隻大兔子,剛壓下去的火又竄上來。
她站起來重新走到兔子面前,握緊拳頭,深吸一口氣。
「可惡的沈夢晴!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一拳砸過去。
「我今天必須要給沈夢晴一個狠狠的教訓!」
又補一拳。
可憐的兔子玩偶就這樣被沈汐瑤玩弄於鼓掌之間
但玩偶依舊安靜地掛在牆上,肚子被沈汐瑤連續擊打後,還是沒一點變形。
倒是沈汐瑤自己的手,還真的因為用力錘擊,而開始發紅了。
過了一會,冷靜下來後。
沈汐瑤低頭看了看渾身是汗的自己,正準備去浴室換件乾爽的衣服,門口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叩叩。」
沈汐瑤頓了一下,轉頭問:「誰?」
「汐瑤姐姐,是我。」冷沫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過來,語氣小心翼翼,「我可以進來嗎?」
沈汐瑤聽後,走到門口拉開門。
冷沫就站在門外,手背在身後,臉上的表情帶著擔憂。
「你怎麼上來了?不吃飯了?」沈汐瑤側身讓她進來。
冷沫搖了搖頭,目光在沈汐瑤臉上停了好一會兒:「我吃完了,只是看汐瑤姐姐有些不開心,就想上來看看。」
沈汐瑤笑了笑:「沒有啦,只是有點累,想休息一下。」
冷沫聽了沈汐瑤的話後沒有立刻回應,而是把視線悄然越過沈汐瑤的肩膀,掃進房間裡。
房間裡最顯眼的就是牆上那隻掛著的大兔子,旁邊還有個被錘歪的掛鉤。
然後她的目光回到沈汐瑤身上,注意到沈汐瑤的上衣已經被汗浸濕了大半,薄薄的布料貼在身上,鎖骨下方隱約透出內衣肩帶的輪廓。
冷沫隨後迅速把視線移回沈汐瑤臉上,耳尖悄悄染上了一層粉色。
沈汐瑤注意到她的視線,猜到冷沫大概發現了什麼。
但她沒有解釋,只是問了一句:「要不要進來坐坐?」
冷沫點了點頭,把手從背後伸出來,手裡拎著一大串紫黑色的葡萄。
那串葡萄大得離譜,幾乎有冷沫整個身子又長又大,顆顆飽滿圓潤,表面還帶著一層淡淡的白霜。
沈汐瑤看到那串葡萄有些驚訝:「小沫……你這葡萄是哪來的?」
「剛剛找管家問的。」冷沫把葡萄舉到眼前看了看,「他說是剛從國外空運回來的新品種,特別甜。」
沈汐瑤看著那串大到離譜的葡萄,嘴角抽了一下,感覺有些神奇。
她不知道冷沫是怎麼把這麼大一串葡萄放到身後擋住的,也不知道趙叔是從哪弄來這種看起來像變異品種的葡萄。
沈汐瑤最終沒多說什麼,側身讓冷沫進來。
冷沫走進去,站在床邊把果盤放到床頭柜上,然後好奇地環顧四周。
沈汐瑤的臥室布置得很華麗,梳妝檯上擺滿了各種瓶瓶罐罐,但幾乎都是滿的。
書架上除了課本還有一整排漫畫和手辦,角落裡的好幾個超大型收納箱,裡面塞滿了各種尺寸的毛絨玩偶,顏色幾乎全是粉色系。
窗簾是粉的,床單是粉的,連地毯都是粉白相間的格子紋。
「姐姐的房間好可愛。」冷沫由衷地誇了一句。
沈汐瑤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複雜起來,一臉生無可戀地擺了擺手:「別提了,還不是都怪沈思琪。」
「幾周前成績出來之後,她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趁我上學的時候讓人給我房間來了個大裝修,說是我適合粉色。」
「我回來的時候整個房間全變了樣,我原來的藍色窗簾藍色床單全被換掉了。」
「我壓根不想要這麼粉好吧,我要藍色系的,藍色可是代表智慧的顏色。」
冷沫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像是把這句話默默記在了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