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成頓了頓，語氣突然謙虛：「不過嘛，我也不好意思真當什麼老總，要不就給我個經理噹噹就行了……」
沈夢晴露出恭維的笑：「那怎麼行呢，既然是補償，當然要有誠意。」
「你就是沈氏新公司的老總，公司股份全歸你，所有事情都是你說了算。」
蘇文成聽得很是受用，忍不住開始腦補自己在辦公室里蹺著腳數錢的畫面了。
沈汐瑤看蘇文成那副飄飄然的樣子，走上前來笑眯眯地說了句：「恭喜恭喜啊。」
蘇文成正沉浸在美夢裡，聽到沈汐瑤的聲音，不耐煩地轉過頭。
「恭喜什麼恭喜？你羨慕也沒用！」
他伸手指了指沈汐瑤，語氣帶著憐憫：「誰讓你個外人敢跟我作對呢？以後你就只能看著我蓬蓽生輝了，哈哈哈哈！」
沈汐瑤笑了笑，順著他話里的得意勁兒往下接：「那個新公司的小島零污染原生態，去了就是一方諸侯，全面主持基建、農業、可持續發展戰略，從零打造一個王國！」
「晚上抬頭見銀河，復古有格調！餐飲主打森林廚房，食材純野生，鍋碗瓢盆匠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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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羨慕都羨慕不來的升職機會啊。」
蘇文成越聽越覺得沈汐瑤是在討好他，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起來。
他拍了拍沈汐瑤的肩膀，語氣帶著施捨的意味：「誒呀，你要是現在下跪求我的話，我說不定還能給你個保安的職位噹噹呢。」
「滾。」沈汐瑤的笑容瞬間收了回去。
蘇文成：「？？？」
他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臉色從得意變成了惱怒：「你！沒素質的人，活該一直待在井底！」
他哼了一聲，轉身朝直升機走去：「小晴我們走！去看看你姐給我專門建的公司！讓這個酸鬼自己羨慕去！」
沈夢晴看了看蘇文成那副迫不及待的背影，又轉頭看了一眼旁邊正在憋笑的沈汐瑤，沒多說什麼就朝著直升機的方向走。
沈汐瑤落在後面，在腦海里敲了敲系統：「02，這下子我真感覺會贏的，絕對有希望了啊。」
02想起剛才半場開香檳翻車的例子，有些猶豫地回了一句：【宿主，咱覺得這次……嗯……或許可能大概吧……】
沈汐瑤沒聽出02的語氣不對勁，樂呵呵地哼著小曲跟了上去。
直升機升空之後，艙內的氣氛並沒有因為高度上升而變得緩和。
沈汐瑤挨著舷窗坐在沈夢晴身側，額頭輕抵著玻璃，目光漫無目的地落在窗外。
而對面座椅上，蘇文成正翹著腿，皺著眉頭掃視了一圈機艙。
他的視線最後落回沈汐瑤那副靠在窗邊的閒散模樣上，越看越覺刺眼。
蘇文成敲了敲座椅扶手，語氣嚴肅：「我覺得我有必要說兩句。」
沈夢晴正低頭看著手機里的航線圖，聞言抬起頭：「怎麼了？」
蘇文成坐直身體，語氣帶著幾分責備：「我才坐下沒多久，就發現了三個問題。」
「第一，我升職加薪當老總了，這直升機里怎麼連杯慶祝酒都沒有？排面呢？儀式感呢？」
沈夢晴的嘴角抽了一下不想搭理，沈汐瑤卻接過話頭：「這只是用來接你前往公司的交通工具，不是私人酒廊。」
蘇文成瞪了沈汐瑤一眼，「關你屁事！你就接著嫉妒我升職加薪吧，酸鬼！」
他說完就移開視線，又揮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氣，皺著眉頭再次轉向沈夢晴：「第二，艙內溫度。」
「我都還沒到公司就要被熱死了，這說明你們的空調有問題。」
沈汐瑤聽到這話，沒忍住笑出了聲：「你是不是被熱得精神失常了？你外面穿羊絨大衣，裡面西裝三件套，大熱天的神人穿搭，不熱才怪。」
蘇文成的臉漲紅了幾分，聲音拔高：「你找茬是吧！這叫排面！排面懂不懂！」
「像我這種級別的老總，出門在外必須穿正裝，這是身份的象徵！」
沈夢晴被吵得有些頭疼，放下手機，語氣不耐煩：「你自己穿這麼多就受著，空調溫度已經很冷了，不會再調低了。」
蘇文成張了張嘴，似乎還想爭辯，但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套已經被汗浸濕的西裝，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抬手鬆了松領帶，小聲嘀咕了一句：「行行行，我是長輩，讓讓你們這些小屁孩。」
蘇文成隨後從儲物格里拿出一個保溫杯，皺眉看了一眼：「第三，這裝咖啡的杯子外觀太low了，喝起來指定沒胃口。」
他擰開蓋子仰頭喝了一口，然後「噗」的一聲全噴了出來。
深褐色的液體濺在他的西裝前襟和褲子上，領帶上也掛了幾滴。
「嘶！為什麼這麼燙！」蘇文成用手背擦著嘴，疼得齜牙咧嘴，「你們這是想燙死我嗎！」
沈夢晴低頭看了看他手裡的保溫杯，語氣平靜地解釋：「你拿的那杯是熱咖啡，杯身上貼著標籤。」
蘇文成低頭一看，果然看到杯身側面貼著標籤，印著「熱飲」兩個字。
他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惱羞成怒地拍了一下座椅扶手：「你說熱飲就是熱飲嗎？我一大把年紀了，喝個水都能被燙到。」
「你哪怕給我個吸管讓我慢慢嘬，也不至於燙成這樣！」
沈汐瑤在旁邊笑得肩膀直抖：「你見過誰用吸管喝保溫杯里的咖啡？這是要喝咖啡還是嘬奶茶呢？」
蘇文成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少在這陰陽怪氣！我說的是原則問題！」
他說著又轉向沈夢晴，聲音理直氣壯：「我一個人就被燙了，那十個人呢？一百個人呢？」
「你們沈家那麼多架直升機，每年得燙傷多少高管？這是嚴重的體驗問題！」
蘇文成扯了扯領帶，表情忽然變得深沉：「行了，我感覺我的話已經觸及到你們的靈魂了，多的我也不說了，給我根吸管。」
沈汐瑤看著蘇文成手裡那個還在冒熱氣的保溫杯，嘴角緩緩彎起一個狡黠的弧度。
她從旁邊的小柜子里翻出一根吸管，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