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汐瑤的目光一轉，注意到看到前台那個空著的工位，忽然冒出一個好主意。
她二話不說，邁開小短腿就往前台的方向跑。
前台小姐姐的工位是一張高腳椅，對於普通成年人來說剛剛好，但對於沈汐瑤這種身高來說就有點費勁了。
她雙手撐著椅面，兩條腿在空中蹬了好幾下才勉強爬上去，坐穩之後還喘了兩口氣。
前台小姐姐站在原地，看著沈汐瑤爬椅子的全過程，表情像是看到了什麼絕世萌物。
沈汐瑤坐穩之後，得意洋洋地翹起了腿。
雖然因為椅子太高、腿太短，她翹起來的腳踝只勉強搭在另一條腿的膝蓋上，看起來更像是一隻試圖學大人樣子的幼崽。
但她不在乎。
她這麼沒禮貌地搶了員工的座椅，還坐得這麼難看，沈清玥看到了絕對會覺得她毫無教養、不懂規矩。
到時候好感度斷崖式下跌，回家之路指日可待啊。
沈汐瑤越想越美，當即單邊挑眉、下巴微揚，嘴角扯著一抹壞笑，挑釁地看著還站在那邊的前台小姐姐。
她以為這個表情能把對方嚇退。
小姐姐被她這個眼神擊中，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激動得差點原地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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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的對的就是這個表情！太有雌小鬼味道了！小妹妹多露出這個表情！這個眼神！」
「？？？」
沈汐瑤聽後整個人都傻了。
雌小鬼這詞都冒出來了，這個前台小姐姐該不會私底下看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吧？！
沈汐瑤收回目光，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把臉撇向另一邊，堅決不再「獎勵」這個變態蘿莉雌小鬼控小姐姐。
前台小姐姐見她不理自己了，非但沒走，反而笑眯眯地湊到了自己的工位旁邊，低頭看著坐在高腳椅上的沈汐瑤。
沈汐瑤梗著脖子不看她。
前台小姐姐的目光往下移了移，落在沈汐瑤那兩條因為椅子太高而懸在空中、正微微晃動的小腿上。
她的嘴角翹了起來，語氣戲謔：「小妹妹不說話是不是累了呀？姐姐給你揉揉腿好不好？」
她說著，手就朝著沈汐瑤懸在椅子邊上的小腿伸了過去。
沈汐瑤的瞳孔驟然放大，觸電似的從椅子上跳下來。
準確地說，是連滾帶爬地從椅子上滑下來，雙腳著地之後整個人往後退了三步，指著前台小姐姐的手指都在發抖。
「你你你！」沈汐瑤的聲音都變調了，「你這個變態蘿莉雌小鬼控！不要碰我！」
前台小姐姐被她這一指，不僅沒生氣，反而笑得更歡了：「誒呀小妹妹不要害羞嘛，來！讓姐姐看看！」
她說著又往前邁了一步。
沈汐瑤後背「砰」地撞上了前台的邊緣，退無可退。
就在這個微妙的時刻，一道冷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們在幹什麼。」
前台小姐姐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迅速反應過來，整個人幾乎是從工位後面彈起來的。
她的雙手規規矩矩地交疊在身前，聲音有些心虛：「沈總好！我剛剛看到……一個可愛的小朋友，忍不住就想逗逗……」
說完這句話她立刻意識到不對，連忙又補了一句：「那個，沈總對不起，我以後會注意的。」
沈汐瑤此刻也看到了沈清玥。
沈清玥站在大廳中央，一身深灰西裝，長發挽著，表情冷淡。
她的目光從前台小姐姐身上淡淡掃過，然後落在了後面縮成一團的沈汐瑤身上。
沈汐瑤還保持著被嚇到後退的姿勢，後腰硌著桌沿，突然反應過來。
這可是一個大好的作死機會啊。
她當即收起那副被嚇紅的臉頰表情，下巴一揚，換上一張寫滿埋怨的臉不滿吐槽。
「沈清玥你也太慢了吧！你再不來我就一直干擾你的員工工作！氣死你！」
她說這話的時候，還特意往前湊了湊，讓沈清玥能看清自己身上這套舊衣服衣服。
沈汐瑤挺直腰板，心想這回穩了。
沈清玥最注重沈家的臉面，自己穿著這麼一身不得體的松垮舊衣服出現在沈氏總部的大廳里，這不就等於在沈清玥臉上直接踩了一腳嗎？
前台小姐姐站在一旁，眼睛瞪得溜圓，嘴唇翕動了好幾下不知道該怎麼提醒沈汐瑤。
她在沈氏幹了十幾年，頭一回見到有人敢這麼跟沈清玥說話。
沈清玥瞟了眼沈汐瑤那氣呼呼的表情，淡淡地朝前台小姐姐說了一句：「沒事，別耽誤工作就行了。她是我妹妹，下次放她上來就行。」
前台小姐姐：「？？？」
她張了張嘴，看了看沈清玥那平靜的臉，又看了看旁邊那個表情似乎也有些震驚的小妹妹，腦迴路徹底打結。
她只能連連點頭，聲音有些顫：「收……收到，沈總放心，我記住了。」
沈汐瑤都看傻眼了。
她明明在騷擾員工工作啊，她還穿得這麼土裡土氣的啊，沈清玥怎麼連個眉頭都不皺一下的？
這沈清玥，還是個老繃家？
「走。」沈清玥丟下一個字，頭也不回地往前電梯方向走。
沈汐瑤腦子還在宕機，但腿已經下意識跟了上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總裁專屬電梯，電梯門合攏的剎那，金屬轎廂里也安靜下來。
沈汐瑤深吸一口氣，憋了一路的話終於忍不住倒了出來：「喂喂喂，我穿的衣服你是看不到嗎？沒一點表示？」
沈清玥這才轉過身，目光再次落到沈汐瑤身上仔細端詳。
淺灰色短袖洗得發白，領口有點松垮，肩線滑到手臂上，整個人像被套了麻袋。
淺藍色裙擺的邊緣全是毛球，裙腰鬆鬆地卡在胯上，全靠她那雙小短腿勉強撐住底下的氣質。
電梯顯示屏上的數字在一格一格地跳。
沈清玥沉默了一會兒，語氣平平地開口：「穿得很有特點，抓人眼球，挺好的。」
沈汐瑤：「？？？」
她張著嘴，瞳孔放大了零點五倍，完全沒搞懂沈清玥這評價是何意味。
她這身打扮放在大街上都會被收廢品的大爺多看兩眼，沈清玥居然說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