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玥合上文件夾，點了點頭表示同意：「我也知道這不能說明什麼。」
「但萬一是真的呢？如果沈汐瑤歪打正著猜中了，那對我們來說就非常有利了。」
沈清玥說完就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我讓人調查一下，明天早上就能出結果，你先準備好兩套說辭吧。」
沈夢晴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她看了看沈清玥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又轉過頭，冷冷地瞥了一眼坐在椅子上晃腿的沈汐瑤。
最終她什麼也沒說，只是「嗯」了一聲，起身走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里安靜了下來。
沈汐瑤目光落在沈清玥身上，臉上表情微妙，整個人都還處於一種極其迷茫的狀態。
主要是今天的事太多了，一連串的展開比番茄小說的劇情還離譜。
沈清玥走回辦公桌前重新坐下，語氣緩和：「元芳……不是……汐瑤，你怎麼看？」
沈汐瑤嘴巴張了張，最終只擠出一句乾巴巴的話：「……沒想法。」
她說完這句話，隨後從椅子上滑下來，兩條腿因為坐太久有點發麻，走路時微微踉蹌了一下。
沈汐瑤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沈清玥也在看著她。
兩人對視了大概一秒，沈汐瑤先移開了目光，把頭轉回去，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她身後輕輕關上。
沈汐瑤靠在門邊的牆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今天的收穫，怎麼說呢。
雖然沒氣到沈清玥，但好像觸發了一條完全超出她預期的劇情線。
沈清玥雖然發現了什麼不對勁，但沈夢晴反駁的內容更符合實際情況，李總表現得那麼深情的愛著妻子，怎麼可能是那種人渣。
這件事大概率是不會有反轉的，沈清玥只是因為商業上原因，習慣性導致疑心病犯了而已。
等到明天調查結果出來，證明她沈汐瑤真的就是胡言亂語瞎說的，那沈清玥肯定會失望透頂。
到時候沈清玥一怒之下把她丟到小黑屋，說不定直接觸發什麼被弄死的戰敗cg啊！
沈汐瑤想到這，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踩著輕快的步子朝電梯的方向走，嘴裡還小聲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但02並沒有沈汐瑤這麼樂觀，聲音帶著幾分擔憂：【宿主，萬一李徐微真的有問題，那您的作死計劃不就又泡湯了嗎？】
沈汐瑤靠在電梯壁上，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哪有那麼多萬一啊，我今天就是隨口胡編的。」
「要是真能蒙對，那我明天就去買彩票。」
【……宿主，您以前也是這麼說的。】02幽幽地補了一句。
沈汐瑤的笑容僵了半秒：「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哪有那麼多巧合，我又不是什麼高智商偵探女主。」
電梯平穩下行，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地跳動，到一樓後「叮」地一聲打開。
沈汐瑤哼著那首不成調的小曲，從沈氏總部大樓的旋轉門裡走出來的時候，陽光斜斜照射過來。
她眯了眯眼，抬手搭在額前，腳步放慢了幾分。
說實話，現在回辦公室也沒什麼意思。
那個所謂的「投資部業務經理」就是個蓋章簽字機器，就跟被架空的皇帝一樣，有名無權。
沈汐瑤想起辦公桌上那沓已經簽完的文件，撇了撇嘴。
雖然這工作確實很輕鬆，但她可不是來當小白領的。
她是來搗亂的，是要氣死這些姐姐們的。
真要老老實實坐那兒給沈清玥打工，那也太不符合她的人設了。
但去惹沈夢晴也不太行，畢竟她應該是把沈夢晴的前途都毀了的，她現在愧疚得都不想再去搗亂了。
思來想去，還不如在外面晃蕩晃蕩，打發一下時間。
沈汐瑤雙手插在裙擺的口袋裡，沿著沈氏總部外圍那條種滿綠植的人行道慢悠悠地走著。
她走到一棵樹冠格外大的香樟底下，仰頭看了看那些交錯伸展的枝丫，然後靠著樹幹坐到了樹根旁邊凸起的圍台上。
大理石圍台被曬了一整個下午，坐上去暖烘烘的。
沈汐瑤把兩條腿懸在圍台邊緣，又又又又開始了她的招牌式晃腿，裙擺隨風輕輕擺動。
她偏著頭，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馬路對面，腦子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轉著念頭。
明天調查報告出來，如果證明她沈汐瑤真的就是胡言亂語瞎說的，沈清玥指定會失望透頂。
到時候她再趁機跳臉嘲諷幾句，沈清玥一生氣，說不定就把她丟進小黑屋抽到死。
雖然這種做法折磨了點，但這一次的作死實在是讓她太愧疚了，受點懲罰也能好受些。
然後戰敗CG觸發，飛機票到帳，一億到手，原地回家。
沈汐瑤想到這，嘴角翹了一下，晃腿的幅度也跟著大了幾分。
【宿主，您這個計劃的前提是沈清玥會生氣吧？】02的聲音突然冒了出來。
沈汐瑤的腿停了半拍：「廢話，不然呢？」
【呃，宿主您想想啊，從您進公司到現在，您又是撞門又是放鬥地主又是跳桌子，沈清玥哪一次真生氣了？】
【咱覺得吧，沈清玥對您的容忍度可能比您想像的要高很多。】
沈汐瑤眨了眨眼，有些不服地嘴硬：「那是因為她還要維持大佬人設。等調查結果出來，她就知道我真的是個廢物了。」
「到時候濾鏡一碎，還不把我往死里抽？抽到升天的那種啊！」
02聽後幽幽地回了一句：【宿主，您確定她到時候不是覺得您更可愛了？】
沈汐瑤被02這句話噎得臉頰一鼓：「……你可閉嘴吧，打亂沈氏的戰略布局叫可愛？別逗你瑤姐笑了！」
02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乾脆就潤了。
沈汐瑤眼見02沒搭理，於是百無聊賴地盯著鞋尖發呆，思索待會該幹嘛。
去冷氏看看冷沫吧。
那丫頭今天第一天去她爸公司學習，不知道有沒有被報表折磨哭。
沈汐瑤腦海里浮現出冷沫對著財務表格手足無措、眼眶泛紅的畫面，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