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溫可抬起頭,語氣平淡地開口:「我的。」
沈汐瑤和沈思琪同時發出一個困惑的音節:「哈?」
沈思琪表情微動,狐疑地看著溫可:「你這是……何意味?」
溫可伸手指了指沈汐瑤,語氣平靜:「她從上面掉下來,我接住了,所以她現在是我的。」
沈汐瑤:「???」
沈思琪:「!!!」
沈思琪把銀行卡收了回去,語氣警惕:「你想趁人之危?瑤瑤可沒說過要以身相許的!」
「而且瑤瑤從小是和我一起長大的,要在一起也是和我在一起!」
溫可歪了歪頭,表情困惑:「可是青梅是比不上天降的。姐姐剛剛天降到我懷裡了,那不就是天降愛人嗎?所以姐姐是我的。」
沈思琪的臉徹底黑了:「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找死嗎!」
沈汐瑤聽著沈思琪和溫可的對話,感覺自己腦袋裡有兩隻蜜蜂在嗡嗡嗡地飛來飛去。
什麼以身相許?什麼青梅比不上天降?
她只是從樓上掉下來被接住了而已,怎麼就突然變成什麼「天降愛人」了?
溫可這時候又火上澆油地補充了一句:「我知道啊。小說里的劇情來看,天降的女孩以後就是老……」
最後一個字還沒蹦出來,沈汐瑤已經踮起腳尖,兩隻手死死捂住了溫可的嘴。
「好了好了!」
沈汐瑤的耳尖紅潤,聲音又急又羞:「什麼青梅天降什麼以身相許的!你才幾歲啊怎麼懂這麼多!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溫可被她捂著嘴,隔著手掌含含糊糊地「唔」了一聲。
沈汐瑤晃了晃自己被沈思琪牽著的小手,試圖用撒嬌的語氣平息這場莫名其妙的戰爭:「好了好了,小溫可年紀還小,小說把她帶偏了而已,她其實很單純的啦。」
「而且不管怎麼說,她也確實是救了我,你別用那種眼神看她。」
然後她又轉過頭,用小孩子的語氣對溫可進行教育:「小溫可這話不能亂說哦,那個天降愛人的小說劇情是在男女戀愛才出現的。我們都是女孩子呢,這話不適用的哦。」
溫可伸出食指抵著嘴唇,低下頭思考了一會兒。
然後她抬起頭,語氣困惑:「可是我看到那些書里,都是女孩子和女孩子的呀,標籤寫得是百合誒。」
沈汐瑤:「???」
沈思琪:「???」
沈汐瑤的瞳孔驟縮,聲音帶著幾分痛心疾首:「你……你才多大就看這種書了!是不是你那個老闆帶壞你的!她肯定居心不良!」
溫可眨巴眨巴眼睛,語氣依舊平淡:「姐姐,我年齡不小了,成年了的。」
沈汐瑤又愣了一下,下意識看了看溫可那嬌小的身體。
溫可這麼矮,居然成年了?
不過,她沈汐瑤好像也差不多矮,沒資格質疑就是了。
沒等沈汐瑤開口,溫可又補了一句:「我只是偶然刷到的書,感覺挺好的。」
沈思琪立刻抓住了這個把柄,語氣里滿是控訴:「瑤瑤你看!她居心不軌啊!她就是要逼你以身相許!」
溫可搖了搖頭,趁機牽著沈汐瑤的手,一臉認真:「這是大勢所向,不是逼的。青梅是比不上天降的。」
沈汐瑤站在兩個人中間,只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炸了。
一個比一個離譜。
一個張嘴「以身相許」,一個閉嘴「青梅天降」。
兩個人加起來不夠四十歲,吵起架來的氣勢卻像在爭搶什麼稀世珍寶。
周圍的路人已經從一開始的震驚圍觀,變成了興致勃勃的吃瓜模式。
沈汐瑤有些繃不住了,連忙制止兩人:「都別吵了!先出去好不好,周圍人都在看著啊。」
沈思琪反應最快,立刻把溫可那隻手拍開,拉起沈汐瑤就往商場門口的方向走。
沈汐瑤被拖著小短腿,一邊走一邊回頭朝溫可招手:「小溫可,你也跟上來啊,別在那待著!」
溫可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拍開的那隻手,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又鬆開。
然後她抬起頭,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三人穿過商場一樓的中庭,繞過一座在嘩啦啦噴水的音樂噴泉,從側門走到廣場一處沒多少人路過的地方。
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路燈剛剛亮起來。
沈汐瑤被沈思琪拽著走了好一會兒,突然感覺到手有些痛意。
她連忙扯開被沈思琪抓得有些微微發紅的手腕,舉到眼前看了看。
手腕上已經留下了一圈淺紅色的指印,在白嫩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沈汐瑤甩了甩手,鼓起腮幫子呼呼地吹了好幾口氣
然後她抬起頭,氣呼呼地瞪著沈思琪:「你抓那麼大力幹什麼!手都紅了!」
沈思琪還沉浸在剛才對溫可那股不爽的情緒里,被沈汐瑤這一吼,剛才那股針對溫可的怒氣才消了大半。
她連忙湊上去托起沈汐瑤的手腕,指尖輕輕摩挲著那圈紅痕:「對不起嘛瑤瑤,我不是故意的……」
沈思琪說著還偷偷往身後瞥了一眼,隨即壓低聲音湊到沈汐瑤耳邊:「瑤瑤,那個溫可……不太對勁。」
「哪裡不對勁了?」沈汐瑤把被她捧得有點發癢的手腕抽回來,順口回了一句。
「她剛才能徒手接住你,連氣都不帶喘的。」沈思琪的眉頭擰著,「正常人哪做得到這個?」
沈汐瑤也順了沈思琪的目光往後看了。
溫可正慢悠悠地從商場側門走出來,那副呆愣愣的模樣,怎麼看都是個普普通通的小女孩,最多就是力氣稍微大了一點點。
「她不是說了嗎,每天練的。」沈汐瑤擺了擺手,「而且我上周就認識她了,那麼單純的小孩子能有什麼壞心思?你就別瞎操心了。」
沈思琪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沈汐瑤已經抬起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示意這個話題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