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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所以人活著的意義是什麼

2026-08-27 17:46:36 作者: 依杯花茶

  沈夢晴說著便走上前,彎腰把那杯牛奶放在沈汐瑤床頭的柜子上。

  動作很輕,杯子落在實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微的「嗒」響。

  沈汐瑤從浴室門側身完整探出一個頭。

  她看到沈夢晴真的只是來送牛奶的,手裡確實沒有拿任何可疑的東西,床頭柜上那杯牛奶也冒著微微的熱氣。

  她這才鬆了口氣。

  但沈汐瑤還是嘴硬,只不過語氣明顯弱了幾分:「那……那你為什麼不敲門!還說不是變態!」

  沈夢晴深吸一口氣,壓著火氣解釋:「我敲了半天門你沒搭理啊。我以為你暫時不在房間,所以就打算推開門進來放好就走。」

  沈汐瑤的嘴巴張了張,又合上。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剛才想事情太入迷,根本沒聽到外面有敲門聲。

  所以沈夢晴是真的只是進來送個牛奶就走,剛好撞上她穿著情趣睡裙從浴室里走出來。

  沈汐瑤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社死過。

  她縮回浴室門後面,聲音悶悶地從門板後面傳出來:「那你現在放完了,可以走了吧?」

  沈夢晴沒有立刻走。

  她的視線在浴室門上停留了兩秒,實在沒忍住,有些疑惑地問:「話說,你為什麼穿情趣睡衣。」

  她頓了一下,胡亂猜測一通:「該不會是拍給誰看吧?小小年紀不學好。」

  沈汐瑤的腦子「嗡」地一聲炸了,臉頰已經燙得能煎雞蛋。

  她又從門縫裡探出半個身子,聲音又羞又氣:「我只是不小心拿錯睡衣了而已!說到底還都怪沈思琪!什麼衣服都亂買給我!」

  沈夢晴聽完,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沈汐瑤身上,指了指床頭柜上的牛奶:「那我放這裡了,你一定要記得喝。」

  沈汐瑤從門縫裡露出半隻眼睛,滿臉寫著警惕:「為什麼?」

  「因為這杯牛奶是我……」沈夢晴的語速微微頓了一下,然後連忙矯正用詞:「是沈清玥專門安排人做的,正好晚上喝一杯,也能輔助你那裡的發育。」

  沈汐瑤:「???」

  「不是……哪裡的發育?」沈汐瑤整個人的表情徹底裂開,語氣羞憤:「沈清玥是不是有毛病啊!關注我這些幹什麼!」

  說著,她還氣呼呼地從門縫裡伸出胳膊指著沈夢晴:「還有你!不是因為我毀了你的前途而怨恨我嗎!為什麼還要幫沈清玥送牛奶給我!還不快離開!」

  她這一連串話機關槍似地掃過去,語速快得連自己都快聽不清了。

  沈夢晴聽到這句話,火氣「蹭」地往上竄了一截。

  她本來就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被沈汐瑤劈頭蓋臉一頓輸出,那股壓下去的火氣又蹭蹭往上冒。

  沈清玥給她的那些資料,回去房間裡翻來覆去研究了好久,連晚飯都沒吃。

  最終她確定了,沈汐瑤今天那些話是對的。

  

  她沈夢晴向來恩怨分明。

  欠了就是欠了,哪怕欠的是一個她討厭的人。

  她剛才為了做這個心理建設,一直不停的在內耗,最終卻熱臉貼冷屁股了。

  沈夢晴深吸一口氣,把那股火氣又壓了下去,聲音硬邦邦的:「我現在就走。」

  沈夢晴說完後,乾脆利落地轉身,邁開長腿往臥室門口走去。

  沈汐瑤趴在浴室門縫裡,小心翼翼地從浴室里推開門,光著腳踩出來。

  然而就在沈夢晴剛踏出第三步的時候,沈夢晴在推開臥室門之前忽然停住了腳步。

  沈汐瑤被嚇得腿都軟了,還以為沈夢晴要殺個回馬槍,差點又跑回浴室。

  但沈夢晴沒有回頭,只是背對沈汐瑤丟下一句話:「那杯牛奶,你別忘記喝。」

  說完,她推開門走了出去,反手將門輕輕帶上。

  臥室里重新安靜了下來。

  沈汐瑤愣了好幾秒,一臉茫然地嘟囔著:「不就是一杯牛奶嗎,有什麼好重複提醒的,真是……」

  她也沒想這麼多,只當是沈夢晴被沈清玥反覆強調過,才不得不把這句話掛在嘴邊。


  沈汐瑤隨後走到床邊坐下,雙腳懸空晃了晃,把被子拉過來裹住自己。

  她盯著床頭柜上那杯牛奶,腦子裡亂糟糟的:「也不知道沈清玥到底想幹什麼,居然叫沈夢晴送牛奶。」

  沈汐瑤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還沒換掉的睡裙,隔著被子都能感覺到裙擺邊緣堪堪卡在大腿根部的觸感,臉頰又開始發燙。

  她把臉埋進被子裡,悶悶地嘆了口氣:「算了算了,先躺會兒暖和暖和再說,待會再換。」

  被窩裡暖洋洋的,空調的風從出風口輕柔地掃過來,裹著蠶絲被的觸感像陷進了一團雲里。

  沈汐瑤翻了個身,把被子往上拽了拽,把自己裹成一隻繭,眼皮越來越沉。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她就這麼睡著了。

  一夜無夢。

  不對。

  好像夢到了什麼。

  夢到她站在一個巨大的頒獎台上,沈思琪和沈清玥在台下瘋狂鼓掌,沈夢晴端著那杯牛奶站在旁邊當頒獎嘉賓,安雅舉著醫療箱當獎盃。

  主持人問她獲獎感言是什麼,她對著麥克風大喊了一句「都給我去死啊!魂淡們!」,然後全場起立鼓掌。

  什麼鬼夢。

  總之,天亮了。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斜斜地落在地毯上,房間裡因為空調一晚上不知疲倦的工作導致涼颼颼的,被窩裡卻暖得像另一個次元。

  沈汐瑤迷迷糊糊地拉開一些被子,在床上坐直起身。

  她的頭髮在枕頭上蹭了一整夜,左一撮右一撮的橫豎著,後腦勺還有一撮倔強地往前翻。

  眼睛半睜半閉,瞳孔還沒對上焦,整個人處在「開機中」的狀態。

  她就這麼直愣愣地看著面前的牆壁,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盯著那面白牆看了整整十秒鐘,忽然覺得這面牆長得挺哲學的。

  它那麼白,那麼空,那麼與世無爭,像極了她此刻的大腦皮層。

  所以,人活著的意義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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