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後。
沈汐瑤推開更衣室的門走出來。
水手服的白色領子襯得她脖頸細長，深藍色的百褶裙擺剛好落在膝蓋上方，兩條裹著白絲的小短腿細細直直，腳上蹬著一雙黑色小皮鞋。
整個人軟乎乎、小小一隻，像從漫畫裡走出來的小蘿莉。
沈思琪眼睛唰地亮了，差點直接上去撲倒猛吸。
「好好看！瑤瑤穿這套也太可愛了！」
沈夢晴唇角也彎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好幾秒，才慢悠悠移開。
沈汐瑤一臉無語地看著兩人一副痴漢上線的表情，攤了攤手。
「行了，我各穿你們的衣服，可以了嗎？」
沈夢晴和沈思琪對視一眼，心裡都覺得自己贏一半，卻又隱隱有些不服氣。
不過兩人也沒再爭，紛紛動手收拾床上剩下的衣服。
沈汐瑤看著兩人忙活的背影，剛鬆了口氣，抬腳就往門口走。
剛踏出門框一步，身後傳來沈思琪的喊聲。
「對了瑤瑤！你還有兩件衣服沒穿！」
沈汐瑤腳步一頓，回頭一看。
沈思琪手裡拎著一件粉色的貼身衣物，沈夢晴則面無表情地舉著一件白色的。
沈汐瑤的臉頰「唰」地紅透了。
「不穿！」她炸毛似的瞪著兩人，「你們兩個有沒有羞恥心啊！我要穿也穿我自己帶的！」
「再說我胸口有傷，都一個月沒穿過了，也不差這一天！」
她說完，氣鼓鼓地轉身就走，腳步咚咚的。
留下沈夢晴和沈思琪愣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幾秒後，兩人默默把手裡的貼身衣物疊好，塞進袋子裡。
好像……確實有道理。
……
十分鐘後，醫院樓下。
沈家的黑色商務車停在路邊，司機在駕駛座上安靜等著。
沈汐瑤先一步鑽進了后座，正低頭系安全帶。
沒過多久，沈夢晴和沈思琪一左一右坐了進來，把她夾在中間。
兩隻手同時伸過來，一左一右地揉她的腦袋。
沈汐瑤被兩隻手夾擊得頭髮亂翹，鼓著腮幫子，無語地揮開兩人的爪子。
沈思琪率先開口，語氣興致勃勃：「為了慶祝瑤瑤出院！第一頓必須去吃大餐！就上次雲頂閣那家！」
沈汐瑤聽見「雲頂閣」三個字，腦海里瞬間浮現上次那道標價五位數的甜點。
她整個人都繃不住了。
吃那家店簡直就是吃金子，半棟別墅都沒了。
「不要不要。」她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沈夢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臉自信。
「沒事，我都懂。那種地方大部分都是商業飯局，你不太習慣。」
「我帶你去星級私房菜，環境清淨，味道也好。」
沈汐瑤剛想張嘴拒絕，可司機已經發動了車子。
她轉頭看了看沈思琪那副又準備開口的架勢，最終還是放棄了掙扎。
私房菜至少不會比雲頂閣那個甜點都五位數的地方還離譜。
她是真的吃不習慣。
沈思琪見她沒反對，美滋滋地又往她身邊湊了湊，胳膊貼著胳膊。
沈汐瑤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十分鐘後，車子停在一家裝修雅致的私房菜館前。
門面不大，但走進去別有洞天。
中式庭院的風格，青石板路兩旁種著細竹，燈籠掛在廊檐下，暖黃的光暈鋪滿小徑。
沈夢晴帶著兩人走進一間包廂坐下。
沈思琪好奇地打量著四周，隨口問了一句：「二姐，你怎麼找到這地方的？」
「工作上需要做市場調查，順路發現的。」沈夢晴隨口答著。
她垂著眼，手指在菜單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耳根有些發燙。
其實這幾天她專門抽空逛了十幾家餐廳，就想著沈汐瑤出院後的第一頓大餐是自己挑的。
這種話當然不會說出口，說了的話就顯得她太過於主動了，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幾人剛落座沒兩分鐘，服務員就魚貫而入開始上菜。
沈思琪看著一碟碟精緻菜餚端上桌，眉頭微微擰起。
她目光在沈夢晴臉上來回掃了兩圈，越看越覺得沈夢晴這傢伙有心機，一看就是提前預定的。
沈汐瑤倒是沒多想，拿起筷子就開始吃。
她確實餓了，醫院那點清淡伙食吃得她滿嘴寡淡。
沈夢晴和沈思琪坐在旁邊，時不時給她碗裡夾菜，問她有沒有特別喜歡的。
「我都行。」沈汐瑤嘴裡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應了一句。
沈夢晴看著她沒什麼偏好的樣子，悄悄嘆了口氣。
沈思琪悄悄湊過去壓低聲音：「二姐，我之前帶瑤瑤去吃飯也是這樣的，一直猜不透瑤瑤喜歡哪些。」
沈夢晴無奈地應聲：「所以我想著把招牌口碑先點來吃了，那就能看出瑤瑤喜歡什麼了。結果她也沒表現出什麼特別喜歡的，也不點菜。」
十分鐘後，幾碟菜被三人分了個乾淨。
沈汐瑤伸了個懶腰，雖然沒吃飽，但吃得很滿意，臉頰也微微鼓著。
沈思琪看了看沈夢晴，小聲說了一句：「差不多了。」
沈夢晴點點頭，轉頭看向沈汐瑤，語氣放輕：「瑤瑤啊，你才剛出院，身體比較虛弱，要不先在家裡休息一段時間吧。」
沈汐瑤當即不樂意了，腰杆一挺，小臉寫滿不服。
「我怎麼就身體虛弱了？我能跑能跳能運動，這也弱嗎？」
沈思琪也跟著勸，語氣軟軟的：「瑤瑤，可這是醫生說的啊。」
沈汐瑤面對兩人這副如臨大敵的架勢，更不服氣了。
「好好好，那你們說說，醫生還說了什麼？」
沈夢晴思索了一番，認真回憶醫囑。
「醫生說，你不能劇烈運動、大哭暴怒……」
她正說著，就看見沈汐瑤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打開備忘錄噼里啪啦打字，一臉期待地抬起頭。
「還有嗎還有嗎，有沒有能讓我大出血致死的？」
沈夢晴：「？？？」
她被這句話噎住，語氣充滿疑惑：「我怎麼感覺你的表情還有些期待的樣子？」
沈汐瑤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壓下眼底那點興奮，換上一本正經的神色。
「我這是要記錄什麼危險，這才能更好的防範啊。所以你一定要說得詳細一些。」
沈夢晴盯著她看了兩秒，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她只能繼續往下說：「還有什麼重油重鹽、冰飲料、麻辣什麼的，都儘量別碰。」
沈汐瑤一一記下，小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飛快，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翹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