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依臉色變了一下,沒料到蘇聽晚會反過來將這一軍,一時之間沒有接上話。
與此同時,在沈祁安那邊電話里陸陸續續的聲音從免提里傳出來。白梓傑和盧成剛一開始還沒意識到是怎麼回事,以為只是普通通話出了問題。
直到那句「18歲就差點背上人命」非常清楚地傳進三個人耳朵里,白梓傑看了一眼沈祁安的臉,沒有說話。盧成剛也坐直了身子,手機屏幕上的顯示正在通話。
沈祁安聽完電話那邊的話,幾乎沒有猶豫,打開定位查了沈祁念的位置。
三人幾乎是同時起身,沈祁安拿起外套就往外走,白梓傑和盧成剛緊跟在後。上了車,白梓傑一腳油門踩下去,車開了出去。
包間裡,林依依就那樣死死的盯著蘇聽晚,但是那種嫉妒的心情讓她不能控制自己,「蘇聽晚,你不要以為你說幾句話就能把我嚇著,你也不要以為你是沈祁安的老婆就怎麼樣?」
她抬眼看了看沈祁念「我想沈家人也不會要一個差點殺過人的人當媳婦。」
蘇聽晚臉上沒什麼表情,就那樣一直看著她,沒有任何情緒。
林依依從小到大,她最討厭的就是蘇聽晚看她的這種眼神,也不害怕也不沒有情緒,這個眼神徹底激怒了她。
誰也沒反應過來,林依依就抓起身邊的包就朝蘇聽晚的方向砸了過去。因為她正對著蘇聽晚,而沈祁念緊挨在蘇聽晚旁邊,那包偏離了方向,重重砸在沈祁念腳邊的地上。
沈祁念被嚇了一跳,「啊」地叫了一聲,身體往旁邊往蘇聽晚的身旁靠了過來。
蘇聽晚迅趕緊轉頭看她:「念念,沒事吧?」沈祁念搖了搖頭,但臉色有些發白。
林依依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手指著蘇聽晚:「你知不知道,我最討厭你用這種眼神看人!」
旁邊的陸思雅趕緊站起來打圓場:「依依,有什麼事就說什麼事,別動手。」其他幾個女生也站了起來,有人拉了拉林依依的胳膊,但被她一把甩開了。
「林依依,你一直說我是差點坐牢,差點成了殺人犯的人。」
說著蘇聽晚就站了起來,「好啊,那我今天就讓你們看看能夠差點坐牢,差點殺人的我,到底是什麼實力?」
她說著站起來脫掉了外套搭在椅背上,又把手腕上的手錶解下來放在桌上,她偏頭看了一眼沈祁念:「念念,把眼睛閉上。」
沈祁念沒有閉眼,她瞪大了眼睛看著蘇聽晚,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話音剛落,蘇聽晚一個箭步跨了過去,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林依依臉上。這一巴掌帶著她全身的力氣,林依依被打得整個人向旁邊踉蹌了好幾步,半邊臉立刻紅了起來,嘴角滲出了血絲。
她捂著臉還沒反應過來,蘇聽晚第二巴掌已經又扇了過來,緊接著另一隻手直接抓住了她的頭髮,往下一拽,林依依重心不穩,整個人被摔到了地上。
包間裡一片尖叫聲,陸思雅和其他幾個女生全站了起來,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往後退了兩步。
蘇聽晚蹲下來看著地上的林依依:「剛才那一巴掌,是因為你嚇到了我妹。」她停了一下,「接下來是我們倆的帳,我本來不想搭理你,但你上趕著找打,我也沒辦法。」
林依依躺在地上,半邊臉腫起來,嘴角有血。她想撐著站起來,蘇聽晚抬腳在她腿上不輕不重地踢了一下,她吃痛又倒回地上。
實際上這一腳並不重,但林依依從小到大沒挨過這種打,整個人已經嚇懵了,眼淚混著血糊了一臉,喘著氣哭出了聲。
蘇聽晚站起來,退了一步,就那樣看著她。她從小練騎射和滑雪,身體的平衡和力量都比普通人好得多,再加上這幾年在急診科經常搬病人,手臂上的力氣不是林依依這種養尊處優的千金小姐能比的。
包間裡很安靜,只有林依依壓抑的哭聲。蘇聽晚彎腰撿起地上的包扔回林依依身邊。
林依依捂著臉,帶著哭腔,用手指著蘇聽晚「我要報警!」
「你報呀,你要敢報,咱們就把你爸你扯進來,我剛才說了但凡你要翻舊帳,對你家沒什麼好處,你報一個試試。」
說完她回到座位,把衣服穿上,又把手錶戴上。
而那頭車裡,白梓傑和盧成剛同時聽到了電話里傳來的的巴掌聲,緊接著是女人的尖叫和桌椅碰撞的聲音。
白梓傑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咽了口唾沫,側頭看了一眼副駕駛上的沈祁安,結結巴巴地開口:「哥……嫂子,嫂子動手了。」
沈祁安坐在副駕駛上,臉上沒什麼表情:「開快點。」
蘇聽晚把外套穿好,伸手拉住沈祁念的手腕正要往外走。她走了兩步,腳步忽然頓住了,側過頭看了一眼包間裡另外幾個女生:「你們最好別沒事找事。」
陸思雅本來一直站在旁邊沒動,聽到這話,她往前走了走說了一句:「蘇聽晚,你知不知道如果沈祁安知道你以前的事,他會怎麼樣?」
蘇聽晚剛要開口,包間的門忽然從外面被推開了。
沈祁安站在門口,身後跟著白梓傑和盧成剛。他掃了一眼包間裡的人,最後看向了蘇聽晚。
「陸小姐,」沈祁安開口,「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沈祁念一看見沈祁安進來,立刻鬆開蘇聽晚的手跑了過去,站在他旁邊指著包間裡的人:「哥!她們欺負我和嫂子!」
白梓傑站在門口,看著地上那個捂著臉哭得妝都花了的林依依,又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蘇聽晚沒有受任何傷,又想起來剛才電話里聽到的對話,怎麼也沒想明白到底是誰欺負誰。他偏頭看了盧成剛一眼,盧成剛也挑了挑眉,兩個人默契地沒有出聲。
沈祁安走到蘇聽晚面前,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低頭看了她一眼:「沒事吧?有沒有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