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祁安走後的第二天,蘇聽晚也請好了假。她只請了兩天,再多就不行了,急診科一年到頭都缺人手,她心裡有數。
走的那天早上她起了個大早,拖著行李箱出門的時候,陳文已經等在樓下了。
沈祁安提前交代好的,車就停在單元門口,陳文接過她的箱子放進後備箱,拉開后座車門等她上車。
蘇聽晚有時候會覺得,在沈祁安身邊很多事情都不用自己操心。他走之前把什麼都安排好了。
蘇聽晚坐著動車載一路往南,雲城是個縣市級城市,不大但很繁華,街道兩邊店鋪密集,生活氣息很濃烈。
蘇聽晚靠在窗邊看了一會兒外面的街景,手機震了一下,是沈祁安發來的:「到了跟我說。」她回了一個「嗯」字,把手機放回口袋裡。
前一天晚上沈祁安抽空給她打了個電話。他的聲音裡帶著疲憊,問她東西收拾好了沒有,明天幾點出發,他已經安排好讓陳文送。
蘇聽晚一一答了,然後問了一句:「這兩天是不是一直在熬夜?」
那邊沉默了一下,最後說了一句:「還行,習慣了。」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就是有點想你。」
蘇聽晚躺在被子裡,聽著他那句」有點想你」,嘴角笑了笑,她本來想說「我也是」,但話到嘴邊又覺得太輕了,最後也只是說了同樣的話。
兩個人在電話里安靜了幾秒,誰也沒催誰掛,後來還是沈祁安先開口說「早點睡」,她才掛了電話。
到了雲城火車站,蘇聽晚拖著行李箱剛出站口,就看見秦薇站在那兒沖她使勁揮手。將近一年沒見了,秦薇看起來比上次視頻的時候圓潤了一些,氣色很好,穿著一件淺色大衣,頭髮散在肩膀上,整個人帶著一種快要結婚的人特有的喜氣。
蘇聽晚走過去,秦薇一把抱住她,剛開口叫了一聲「聽晚」,秦薇的眼淚就先掉下來了。
蘇聽晚被她抱著,眼淚也掉了下來。蘇聽晚不是個感性的人,常年在急診科待的,生離死別見多的人,會讓自己變的冷漠。
可是這次見了秦薇,眼淚就不自覺的掉了下來,她抬手拍了拍秦薇的後背,聲音帶著笑:「哭什麼,都要結婚的人了。」
秦薇鬆開她,上下打量了一遍,吸了吸鼻子,笑著說:」越來越漂亮了,果然愛情是個好東西。」
蘇聽晚被她打趣得笑了出來,也上下打量了一遍秦薇:」你也越來越漂亮了。」
兩個人站在出站口互相看了一會兒,然後又忍不住笑了,秦薇接過她手裡的拉杆箱,帶著她往停車場走。
回到秦薇家的時候,秦父秦母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秦母是個圓臉的中年婦人,一看見蘇聽晚就熱情地拉住她的手:「常聽薇薇提起你,說你特別厲害。阿姨在這兒也得謝謝你,那幾年在京市,多虧了你能一直陪著薇薇。」
蘇聽晚趕緊說:「阿姨您別這麼說,薇薇也是我在那邊的精神支柱。」
秦薇家這兩天忙得很,客廳里堆著紅色的喜字和未拆封的裝飾品,牆上掛著剛裱好的婚紗照。蘇聽晚站在那幅大照片前看了一會兒秦薇穿著白色婚紗笑得眉眼彎彎,旁邊的新郎范清越白白淨淨的,戴一副金絲邊眼鏡,斯文又清秀,長得白白淨淨的。
蘇聽晚看完了轉頭對秦薇說:「你以前總說要嫁個小白臉,還真讓你夢想成真了。」
秦薇在旁邊得意地點頭:「是吧?我也覺得他長得像小白臉。」兩個人笑成一團,秦母在廚房裡聽見了笑著搖頭,喊著讓她們別光顧著笑過來吃點水果。
因為雲城當地有個風俗,新郎新娘結婚前三天不能見面,所以范清越這兩天一直在自己家那邊,蘇聽晚沒能見著真人,但看照片也覺得確實是秦薇會喜歡的類型。
晚上蘇聽晚和秦薇睡在一張床上,關了燈之後兩個人窩在被子裡聊天。蘇聽晚從行李箱裡把那個限量款的包拿出來遞給她,秦薇接過去的時候還沒反應過來,翻過來看到logo的時候整個人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聲音都結巴了:「聽,聽晚……這個包不便宜吧?」
蘇聽晚靠在枕頭上:「沒事,祁安買的,算他不能來的賠禮。」她看了一眼秦薇的表情,笑著補了一句,「錢是他花的,但東西是我挑的,我可沒給他省錢。」
秦薇抱著那個包,來回翻看了好幾遍,嘴裡嘟囔著「沈大佬,就是有錢,就這包的價格,肯定能在我們這買一套小公寓了。」
抬起頭的時候看蘇聽晚的眼神都不一樣了:「你剛才叫他什麼?祁安?」
她嘆了口氣,把包小心翼翼地放在旁邊,重新躺下來」看著他對你這麼好,我真的很高興。幸虧沈大佬沒來,他要是來了我肯定緊張得說話都結巴。」
蘇聽晚笑了一聲:「他哪有那麼可怕。」
「那是你覺得。」秦薇側過身來看著她,語氣誇張了些,「你是不知道你提起他的時候那個表情,跟喝了蜜似的。沈大佬是怎麼寵妻的?給我講講唄。」
蘇聽晚只是說「沈祁安真的很好,我不管別人,但在我這裡是最好的,這就夠了。」
看了看秦薇又說「我這種人愛人的能力有限,這一輩子愛一個人就夠了。」
秦薇抱著被子,聽她說完這話。沉默了一會兒:「那會兒我還以為你會一直一個人扛下去。現在看到你有人陪著,我真的放心了。」
「秦薇,我們一定要好好的,我們一定會幸福。對不對?」
「對,我們一定要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