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一個周末,蘇聽晚和沈祁念,艾靜一起去試婚紗。賀珍玉提前約好了幾家店。
蘇聽晚換第一套的時候從試衣間走出來,站在鏡子前,沈祁念和艾靜坐在旁邊沙發上看到之後眼睛都直了。
沈祁念說:」嫂子,你穿婚紗太漂亮了。」沈祁念和艾靜兩人趕緊拿出手機拍照。
沈祁安本來今天要一起過來,可是公司正好有事,晚點過來。
蘇聽晚轉過身來看了看鏡子裡自己,她看了幾秒,想起很多年前一個人坐在急診室長椅上的夜晚,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樣一天。
她笑了一下,轉頭問她們:「這套好看還是剛才那套?」
艾靜和沈祁念毫不猶豫地說「這套好看」,蘇聽晚在鏡子前又轉了一圈。
「那就選這套。」蘇聽晚轉身對店員說。
不一會兒,沈祁安也過來了,看著眼前穿著婚紗的女人,「很漂亮。」
婚禮的籌備在有條不紊地推進。賀珍玉隔幾天就打電話給蘇聽晚匯報進度。
蘇聽晚聽著說「媽,你不要太累了,還有一段時間呢。」
賀珍玉在那邊高興地說「我在家也沒事做,總之你不要管了,我來辦就好。」
艾靜的身體恢復得很好,那天蘇聽晚帶她去醫院做了最後一次複查,王主任看了各項指標,說一切正常,已經不需要再特殊注意什麼了,只要慢慢恢復正常活動就行。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艾靜明顯要高興很多,走路都輕快了不少。
那天晚上蘇聽晚在蘇奶奶那邊吃了飯,飯後艾靜幫她一起收拾碗筷,一邊擦桌子一邊說:「姐,我想等你們結完婚之後,找個工作。一直在家待著也不是個事。」
蘇聽晚看了她一眼,把手裡洗好的碗放回瀝水架上:「行,等我忙完這段時間,陪你去找。」
晚上回到天璽灣,蘇聽晚坐在沙發上翻沈祁安拿回來的婚禮請柬手稿,沈祁安走過來坐在她旁邊,看了一眼她手裡的東西,說了一句:「後天拍婚紗照,假請好了嗎?」
蘇聽晚頭也沒抬:「請好了。」
她又翻了一頁請柬,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抬起頭來,「對了,今天艾靜說想找工作。她身體也恢復得差不多了,我想等忙完這段時間陪她一起去找。」
沈祁安靠在沙發背上,想了一下說:「好,但先把這段時間忙完再說。而且……」
他頓了頓,「她想找什麼樣的工作?」
蘇聽晚搖了搖頭:「我也沒細問,她的想法我還不清楚。」
沈祁安又問:「她的強項是什麼?」
蘇聽晚想了想:「視頻拍攝和剪輯,她一直對電子產品感興趣,也挺會拍的。在雪場的時候經常幫人拍滑雪視頻,效果都不錯。」
沈祁安聽了之後點了點頭:「我這邊的崗位倒是不太合適,不過這個方向適合成剛他們公司。我有空的時候問問他那邊缺不缺人。」
蘇聽晚聽了,點了點頭:「要是在成剛公司就好了,熟人那邊我放心,不怕有人欺負她。」
婚紗照拍攝那天,蘇聽晚請了一整天的假。兩人到攝影會所之前,蘇聽晚就跟攝影公司的經理提了三個要求:第一,婚紗照簡單為主,不想太繁瑣,第二,一天之內拍完,不想換太多套衣服,兩三套就好,每套拍好就行,第三,選片的時候不會選太多,她覺得結婚照是個紀念,把日子過好比什麼照片都重要。
那家攝影會所在京市很有名,平時拍婚紗照至少提前半年預約,這次是因為沈祁安的關係才能插進來。
經理在這行幹了十幾年,見過形形色色的客人,但聽到蘇聽晚提的要求時還是愣了一下。
她以前接待過的那些上流社會的太太們,有的要求換十套以上衣服,有的指定要去三個城市取景,有的連修圖角度都要一幀一幀盯著改。像蘇聽晚這樣上來就"簡單就好"的,她還是頭一回遇到。
經理把蘇聽晚的要求告訴給沈祁安的時候,沈祁安正坐在會所休息區的沙發上翻雜誌,聽完之後沒只說了三個字:「聽她的。」
拍攝的過程比預想中順利得多。三套有一套是白紗,他們基本上都是室外拍攝。三套衣服都很簡單,兩人都是俊男美女,真的很上相。攝影師都覺得這是他這幾年拍攝的最簡單,也是出片率很高的照片。
經理送他們出門的時候笑著說:「蘇小姐,我拍了這麼多年婚紗照,您是我見過最乾脆的新娘。」
蘇聽晚笑了笑,說了一句「謝謝」,然後跟沈祁安上了車。
沈祁安、白梓傑和盧成剛三個人難得湊在一起吃飯,中間聊了些公司的事。
白梓傑拿起酒杯說「恭喜哥,你要結婚了。」
「祁安,這是補辦婚禮,人家早結婚了。」盧成剛看著白梓傑說。
三人還是碰了杯,沈祁安夾了一筷子菜,忽然想起什麼,放下筷子看向盧成剛:「成剛,你那邊現在有缺人的崗位嗎?」
盧成剛放下酒杯:「怎麼了?有人要找工作?」
「艾靜,聽晚的妹妹。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想找個事做。她擅長視頻拍攝和剪輯,你那邊有GG和網際網路業務,我想了想覺得挺合適。」
盧成剛沒有猶豫,點了點頭:」行。什麼時候想過來,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安排。」
白梓傑在旁邊聽了,端著酒杯插了一句:「你怎麼不把她介紹到我公司來?」
沈祁安看了他一眼:」你那都是明星藝人,她去了能幹什麼?當助理?天天跑前跑後,你嫂子還不得心疼死。」
白梓傑放下酒杯,一臉不服氣:「大哥,你是不是對我公司有什麼成見?我那兒多少人擠破腦袋想進去。」
沈祁安沒接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盧成剛在旁邊笑了一聲,拍了拍白梓傑的肩膀:「行了,你那地方確實不合適,別爭了。」
回去之後沈祁安把這事跟蘇聽晚說了。蘇聽晚聽完很高興,第二天就給艾靜打了電話,讓她周末過來一趟當面說。
艾靜來了之後聽蘇聽晚把事情講完,先是高興,隨即又有點忐忑,低著頭說:「姐,我文憑不高,去了怕做錯事情給人家添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