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之後,蘇聽晚和沈祁安的生活並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
日子該怎麼過還是怎麼過,沈祁安照常上班,蘇聽晚照常倒班,兩個人各自忙各自的事情,晚上回到天璽灣的時候碰上了就一起吃頓飯,碰不上就各自解決。
秦薇打電話來問「新婚生活怎麼樣?」
蘇聽晚想了想說「跟以前一樣」。
秦薇在電話那頭笑她「你這人怎麼這麼沒儀式感」。
蘇聽晚說「婚禮本身就已經很有儀式感了,再者說了我們已經結婚一年了,才辦的婚禮。」
秦薇說「那倒也是,沒什麼新鮮感了。」
沈祁念的錄取通知書寄到家裡之後,全家人的高興了好幾天。
沈祁念本人倒是比全家人都淡定,該吃吃該睡睡,有時候蘇聽晚去蘇奶奶那邊的時候看見她窩在沙發上刷手機,等艾靜下班。
問她怎麼不出去跟同學聚聚,她說「外面太熱了,不想動」。
這幾天蘇聽晚覺得自己經常頭暈,起初她沒太在意,只以為是老毛病又犯了,她以前就有貧血的症狀,忙起來顧不上按時吃飯,偶爾會犯一下。
自從結過婚,沈祁安給她買了很多補品,吃了一段時間已經好多了。但是這幾天又有了那種感覺。
沈祁安這兩天也看出她精神不太好了,早晨起來的時候他把她圈在懷裡,低頭看了看她的臉色:「你是不是生病了?臉色不太好。」
蘇聽晚靠在他懷裡,閉著眼說:「可能還是貧血,沒什麼大事。」
「補品這幾天吃了沒?」沈祁安問。
「沒有。」蘇聽晚抬頭看著他,「前兩天籌備婚禮忙忘了,而且那個補品我吃了容易上火,就不太想吃。」
沈祁安聽了這話鬆開了她:「不行,得去醫院看看。」
蘇聽晚笑著拉了一下他:「我就是醫生,看什麼看。」
她自己也坐起來,「今天要去老宅看爺爺他們,下午上班的時候我去檢查一下,你放心。」
沈祁安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不放心,但沒有再跟她爭。
蘇聽晚湊過去抱住他,聲音比剛才軟了一些:「下午肯定去,好不好?」
沈祁安被她這一抱弄得沒脾氣,抬手在她後背輕輕拍了一下:」下午必須去,聽到了嗎?」
蘇聽晚點頭:「知道了。」
去老宅的路上,蘇聽晚靠在副駕駛的窗邊閉著眼。沈祁安一邊開車一邊側頭看她,蘇聽晚的臉色還是不怎麼好。
蘇聽晚雖然閉著眼,但並沒有睡著。她心裡一直在反覆想一件事,作為醫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身體的變化。
頭暈,乏力,嗜睡,再加上最近一次生理期已經過了一周多沒來,她心裡有一個想法。
貧血確實也會導致頭暈乏力,但這次的症狀好像又不一樣。
車子在老宅門口停下來的時候,蘇聽晚睜開眼,輕輕呼了一口氣,臉上看不出什麼。
她解開安全帶下車的時候,沈祁安從另一邊繞過來走到她旁邊拉住了她的手。
一進老宅的門,賀珍玉就迎了上來。她打量了蘇聽晚一眼:「怎麼臉色這麼不好?是不是生病了?」
蘇聽晚挽住她的胳膊,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媽,可能就是前兩天忙婚禮累著了,休息兩天就好了。」
賀珍玉聽了稍微放心了些,拍了拍她的手:「這兩天好好歇著,不要太累。」
「好」,沒有把心裡的那個猜測說出來。沒有確切的檢查結果之前,她不想讓家裡人空歡喜一場。
沈祁念從客廳那邊走過來,看見蘇聽晚就喊了一聲「嫂子」。
蘇聽晚抬頭看著她:「去學校的行李收拾好了嗎?」
沈祁念點頭:「差不多了,基本都是媽幫我準備的,我就往裡裝了幾件衣服。」
兩個人正說著話,沈雲海和沈老爺子從書房那邊出來了,沈雲海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蘇聽晚走過去扶住沈老爺子的胳膊,叫了一聲「爺爺,爸」。
沈老爺子拍了拍她的手背,看了她一眼說:「聽晚怎麼看著瘦了?」
蘇聽晚笑著說:「沒有,我還覺得自己胖了。」沈老爺子呵呵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沈祁安跟在後面進了門,站在玄關處換鞋的時候,賀珍玉看了他一眼:「祁安,站門口乾什麼?」
「沒什麼,媽。」
眾人在客廳落座之後,沈雲海把手裡的文件遞給蘇聽晚:「聽晚,你看看這個。」
蘇聽晚接過來,低頭打開文件袋看到裡面文件上的字「股權轉讓書」。
她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沈雲海:「爸,這是?」
「爺爺,我不用……」話還沒說完,沈雲海打斷了她:「簽了吧。你也是這個家的人,爺爺有這個心意,你就隨他。」
蘇聽晚握著那份文件,低頭看了看封面上那幾個字,又抬頭看了看坐在對面的沈老爺子和沈雲海。
她沒有在公司工作過,她不懂公司股份這些東西到底意味著多大的比例和權益,但她知道這份文件代表的不是錢,是沈老爺子把她正式納入了這個家,是和祁安,念念一樣的位置。
她記得上次也簽過類似的轉讓書,她當時不知道什麼轉讓書,只是看著文件。
沈祁安看著她,把她抱在懷裡。當時沈祁安連哄帶騙讓她簽的,他說「你簽了就行,別的不用管」。
這次是爺爺主動給她的。
她轉頭看了沈祁安一眼。沈祁安坐在她旁邊,只是點了點頭,「簽吧」。
蘇聽晚把文件放在茶几上,接過沈雲海遞來的筆,在簽名欄寫下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