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地下通道里,一旦迷路了,就非常危險,沈雲從挎包中拿出一根粉筆遞給鄭團長,讓他每隔兩三米就畫一個箭頭。
倆人雖然都拿著手電,但是為了防止走丟,沈雲還是拿出一段繩子,她拿一頭,讓鄭團長拿另外一頭。
鄭團長為了方便,直接把繩子栓在了他的武裝帶上,並且打了一個死結,沈雲纏在了手心裡。
倆人在地下通道快速走著,寂靜的地下通道,能聽到心跳聲,沈雲心裡是有些害怕的,她感覺自己有一點幽閉恐懼症。
走了半個多小時後開始有水聲,稀里嘩啦的聲音遠遠傳來,又走了十多分鐘他們才走到一個小水潭,手電照過去,真的是一潭碧波。
這裡往上看,高有幾十米,根本看不到頂,水淅淅瀝瀝的從頭上滴落進水潭。
白色的鐘乳石在潭底形成一個個水台,像白色的玉盤,沈雲感覺她看到了真的大珠小珠落玉盤。
如果這是探險,沈雲真想好好欣賞一番,但時間不允許,趕緊跟著鄭團長往前找出路。
沈雲拿手電環視一圈,以為他們走到了死胡同,鄭團長蹲著看水潭邊緣位置,指著一些水窪里的小珠子讓沈雲看。
「這裡有被踩過的痕跡。」
沈雲沒反應過來,「啥?從這裡踩過去嗎?」
鄭團長點了點頭,「可能對面有路,這水太涼,你在這等著,我過去看看。」
沈雲搖了搖頭,「我不怕冷,我自己在這害怕,還是咱倆一起過去吧,邊上水也不深。」
鄭團長覺得一個小姑娘害怕也正常,讓她抓緊繩子。
倆人沿著石壁,趟著水,慢慢往水潭對面走,果然水潭對面有一個交錯的石縫,鄭團長一腳邁進去立刻滑倒了,一股巨大的力氣拽動了沈雲纏在手心的繩子。
沈雲下意識的迅速攥緊手裡的繩子,兩腳蹬住石縫兩側的石壁,硬是把鄭團長拉了回來。
等倆人站穩,鄭團長已經整個後半身都濕了,兩個手電同時照出去,這才發現,水潭裡的水會從這裡緩慢的流下去,形成了一個垂直高四米多光滑的鐘乳石坡。
鄭團長剛才是踩到上面直接滑下去了,周圍沒有別的路,沈雲看著鄭團長,「咱倆要是下去想上來可就難了,太滑了。」
鄭團長用手電照向下邊,想觀察一下地形,但是坡下是個巨大的洞廳,手電根本看不清全貌,照哪裡都是漆黑一片。
沈雲感慨,這座山居然是個空心的,特務還挺會挑地方潛伏,真是狡詐。
水流沿著洞廳的縫隙滲進了地底,倆人轉了一圈沒發現出口,卻在地上發現了一根倒在地上的木頭。
最後在木頭上方兩米的地方看到了一個洞口。
鄭團長把木頭豎起來,讓沈雲先上去,沈雲讓他先上,然後用繩子拉她。
鄭團長想也沒想就爬上去了,沈雲幫他扶著木頭,鬆開手裡的繩子。
等鄭團長轉過身準備拉她的時候,沈雲已經跳起來蹬著木頭上端,站在他面前了。
倆人沒說話,沈雲又拉過繩子,纏在手上,鄭團長看著她纏繩子笑了,「幸虧有這根繩子,不然我剛才就掉下去了。」
「這個高度對你來說,掉下去也沒事。」沈雲不以為意。
鄭團長卻說,「在黑暗環境。人是沒辦法判斷高度的,也就沒辦法及時調整姿勢,大概率會摔得比較狠。」
在這個洞裡沒走多久居然開始有土,還越走越寬,越來越乾燥,開始陸續出現很多沒有鍋的灶台。
沈雲看著非常好奇,問鄭團長,「難道這裡以前有人生活嗎?」
鄭團長仔細看了看,「這應該是以前熬硝的人留下的。」
倆人一邊說一邊往外走,突然鄭團長停住腳步,做出了停止的手勢。
倆人關了手電,貼一側牆壁蹲下,掏出槍。
一陣微弱的爭吵聲從前邊傳過來,沈雲按住鄭團長的肩膀,倆人交換位置,改沈雲在前方帶路,沈雲視力更好。
手槍上膛,二人輕輕往前靠近,拐了個小彎後,石壁上有火光和人影晃動,爭吵聲音更清晰了。
「我兒子還在村里,我不能這麼走了。」
「你要是去了,你也得死。」
「那就死唄,不過我們一家算戰犯,應該會被送回去,只要回去了,我就是英雄。」
「那我呢!我是什麼!我怎麼辦!我被抓到了只能被槍斃!」
「毒蜂,你要是被抓到就說我們的話,你又不是不會,你就說是我老婆。」
「萬一你老婆也被抓了呢?我不是立刻就被拆穿了!」
「怕什麼,還不讓我娶兩個老婆了。」
「萬一被槍斃了怎麼辦!現在可不是剛打完仗的時候了。」
「那就死唄,效忠我大倭國,是你的榮幸!」
「呸!老娘還沒活夠呢!」
對視一眼,倆人慢慢往後退了幾步,商量了一會兒決定儘量抓活的。
沈雲拿出兩個她自製的口罩,鄭團長看沈雲戴上,他也跟著戴上,並不多問。沈雲拿出一根迷香,讓鄭團長在原地等。
她拿著香點燃,迅速跑到通道拐彎處插在地上,從空間摸出一把檀香木摺疊扇,輕輕扇動。
不一會兒劉寡婦就聞到了迷香的味道,察覺到不對勁,猛地站了起來,可是還沒等說話就倒下了。
井二坐在火堆另一側,本來就有些煙味,並沒在意這突然飄過來的煙有什麼不一樣,剛要站起來就昏迷了,一頭扎進了前邊的火堆里。
沈雲趕緊招呼鄭團長,滅了迷香,倆人端著手槍謹慎的靠近。
踢了踢劉寡婦,看確實暈倒了,沈雲踢開她手裡的槍,拿出王強給的手銬,準備給她拷上。
鄭團長把槍別進腰裡,低頭準備把火堆里的井二拉出來,也掏出了手銬,正準備彎腰去拉人。
可能是因為燒疼了,井二居然醒了,他身上衣服已經著了起來,拼命掙扎著在地上打滾。
鄭團長過去一邊幫他滅身上的火,一邊警告他不要動,井二卻一味地打滾,喊疼,完全不理會鄭團長的警告,好像疼的已經失去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