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從挎包中拿出一瓶藥丸一瓶藥液放在桌上,用手指著說,「這瓶藥液是治療內出血的,這瓶藥丸養胃也固本培元,按時吃飯,不要吃辣的,要遵醫囑。」
沈雲把藥丸倒出來,裝在了一個小紙袋中,放在桌子上,「這裡一共有六粒藥,我保證您吃完,藥到病除。」
接著她又拿出銀針,在老人右手上扎了幾針,老人緊縮的眉頭舒展開,對著沈雲比了一個大拇指。
沈雲把藥液倒出來給老人喝了,他現在時間爭分奪秒的排兵布陣,身體已經扛不住了。
喝了藥液,老人在房間內走動幾圈,哈哈笑了,「鄭團長,好眼光!」
老人點了點頭走到地圖前,在畫著紅線的地方指了指,「我們要從這裡過河,快速占領陣地,採取強渡天險、鉗形合圍的作戰方案。」
「然後進行圍點打援、多路穿插切斷敵軍的退路,你們的任務是保證勝利的前提,具體工作,按計劃進行,務必在八號前完成所有偵查任務,接應主力過河。」
兩人同時立正敬禮齊聲道,「保證完成任務!」
離開指揮中心,鄭團長開車帶沈雲進山,去了新的營地。
沒有休整的時間,有些小隊已經出發,鄭團長的小隊有十二人,加上沈雲十三人。
鄭團長帶沈雲入隊,「同志們這位是臨時抽調配合行動的沈雲同志,咱們小隊這次的戰前任務是敵後偵察,深入紅河方向,探明敵前沿及縱深,查明敵軍部署、工事構築、火力點位置、指揮所坐標及道路通行情況,繪製詳圖供炮火覆蓋 ,為主力部隊進發作準備。
同志們這是一次非常危險並非常重要的任務,我們的一個小失誤,就可能造成重大的人員傷亡,大家要緊密配合,保證完成任務。沈同志不參與隊內分組,由我直接指揮。」
鄭團長說完,讓沈雲和大家講幾句,沈雲其實沒什麼好講的,但是她看出有些人對突然調進來一個女同志非常不服,他們都是軍中精銳中的精銳,是尖刀的刀尖,有這種想法很正常。
沈雲放下自己剛領的配槍和背包水壺,看著面前的一排士兵,「誰不服,站出來,你們有十分鐘的時間。」
一個士兵啪的扔下自己的戰鬥背包,剛要跨出一步,鄭團長幽幽的說了一句,「我和她比,三比三,三局輸三次。」
另一個士兵向前一步,「報告,我想領教一下沈同志的功夫。」
毫無疑問,三步之內被沈雲放倒三次,小戰士坐在地上突然哭了,沈雲有些手足無措。
鄭團長氣笑了,「沒出息的,趕緊給我起來。
然後指著沈雲說,「大家看清了,這是咱們的最強輔助,出境後任何人都可以向沈同志提出救援請求,沈同志會按自己判斷給出回應。」
小戰士雖然起來了,但是還在哭,沈雲覺得不對勁,但是卡車已經開過來了出發在即,她沒有細問,跟著大夥一起上了卡車。
路上沈雲坐在他邊上用手肘頂了頂他的胳膊,看著他問,「怎麼了?傷自尊了?哭的這麼傷心,想學嗎?我教你。」
小戰士抿著嘴唇,不吭聲,被對面的戰友踢了一腳才紅著眼睛問沈雲,「你這麼厲害,為什麼我的營長和你出去執行任務還犧牲了?」
沈雲一噎,喉頭突然哽住,然後抬頭看了看車頂的綠色篷布,哽咽的擠出三個字,「對不起。」
其他戰士聽完這句話目光非常複雜,一時間車廂里氣氛凝重又壓抑,這裡參加過上次任務的只有沈雲一人,她還不能說出當時的情況,她心裡並不想解釋,但是如果戰友對她失去信任,那對後期配合會產生非常大的影響。
中途休息的時候沈雲還沒想好怎麼說這個事,鄭團長從副駕駛下來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問了原因後,在整隊的時候把當時情況具體講了一遍,如果沒有沈雲,那次任務他本人也可能已經犧牲了。
鄭團長解釋完,隊伍更加沉默,都感覺臊得慌,還是質問沈雲的小戰士先站出來,對沈雲說了一聲對不起,他沒有參與上次的任務,只知道任務大概,並不知道細節,沈雲也沒有責怪他。
下車後要走山路出境,沈雲沒出境就已經體會到這場戰役可以預知的難度有多大了。
這邊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外加茂密的叢林,和無數縱橫交錯的河流,是極端複雜的山地叢林地形,而且他們手中的地圖是六十年代的舊地圖,道路、河流、村寨幾乎都沒有參考性。
到達預備過河地點,十三人小隊迅速吃完境內最後一餐,準備趁著夜色駕駛橡皮艇過河,然後悄無聲息的穿過邊境敵人的封鎖。
趴在山尖上,沈雲看著山下的河谷,他們挑選的登陸點就是以後大部隊預備過河的地點。
這是河灣的一處樹林,岸邊植被茂密便於隱藏,天漸漸暗下去,小隊隱藏在岸邊,所有人用河裡的紅泥把頭臉衣服全部塗紅,衝鋒舟也被塗紅,隨時準備過河。
一月的河水還帶著雪山的寒涼刺骨,沈雲迅速從挎包中掏出禦寒丸,每人一顆,沈雲挨個盯著吃下去的,每個吃下去的人都瞪大眼睛看著沈雲,然後和戰友對視。
站在水中的鄭團長心裡也驚了一瞬,這條河他前幾天已經試過了,水流又深又急,最要命的就是水溫非常非常低,吃了沈雲的藥丸再下水,竟然不覺得冷。
他此刻無比慶幸這次帶上了沈雲,有了她後邊的任務中就會極大的減少戰鬥減員。
河水很急,橡皮艇輕輕劃出,河面寬度一百多米,到了河對面水位更低,需要下船隱藏在水中,慢慢推著船向岸邊靠近。
皮划艇被藏在回水灣的草叢中,幾人慢慢從淺灘摸到山下,沈雲的五感放到最大,一些野戰工事出現在密林中,被雜草和樹枝蓋著,遠處根本發現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