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的車已經等在停機坪外,沈雲上車直接回了學校。
走進熟悉的辦公室,老校長正站在窗前看著她,沈雲臉上笑容展開給校長敬了個禮,「校長!」
校長還是第一時間上下打量了沈雲一通,看她好好的這才把桌上的水杯拿起來遞給她,「先喝口水。」
沈雲伸手接過水杯,輕輕喝了兩口。
校長的臉色卻變了,「你受傷了?」
捧著水杯喝水的沈雲一愣,「您怎麼知道?」
校長剜了她一眼,拿起桌上的座機,「讓門診部的外科醫生過來一下。」
沈雲眼眶濕濕的,「沒什麼大事,都快好了。」
沒多久一個女醫生進來,校長出了辦公室,「給她檢查一下左肩。」
醫生檢查完校長才進來,語氣問的有些急,「怎麼樣?」
醫生有些擔憂的回答,「槍傷,外表看傷口癒合的不錯,如果擔心應該拍個X光片看骨頭,她一直沒有固定,不知道長得怎麼樣了。」
校長立刻把警衛員叫進來,「帶她去做個全身檢查,從頭到腳,從裡到外,現在就去。」
一邊說一邊在紙上寫著條子,左肩槍傷拍片,全身體檢,優先。
沈雲有些懵懵的看著他,「校長我真沒事。」
她明明沒表現出來啊?
校長板著臉說了一句,「快去!別廢話!」
沈雲趴在桌子上抱住了黑色外線電話,「您讓我打個電話再走唄,您不知道,我這次接回來的人是我小舅舅,就是霍妍的小姨關敏敏的愛人,我媽和她都找了他好幾十年了。」
聽沈雲說這人居然是她的小舅舅,校長臉色激動,「是雲長生?」
沈雲聽著就是話裡有話,「您認識?」
校長喝了口水,笑的神秘莫測,「他啊,當時還是我把他救下來送到香港的,他的入黨介紹人就是我。」
沈雲眼睛越瞪越大,「您怎麼來當校長啊!真是曲大才了!您應該去國安當部長!」
吳校長哈哈哈哈哈笑了一陣,突然又嚴肅起來,「別皮了!趕緊去醫院!」
沈雲抱著電話,趕緊撥號,「打完電話就去!」
雲青娥剛剛到大隊部,電話就響了,「喂,你好,找誰啊?」
沈雲聽到媽媽的聲音,激動的站了起來,「媽!媽!我和你說!我找到小舅舅了!他是不是叫雲長生!」
雲青娥半天沒有出聲,拿著聽筒以為自己聽錯了,看了看電話才啞著嗓子問,「你說誰?」
沈雲肯定的說,「雲長生!我小舅舅!」
雲青娥拿著電話的手控制不住的抖了起來,「對對對…是他!是他!他在哪?」
沈雲沒有說雲長生在哪,「過段時間他會聯繫您的,放心吧。」
雲青娥的聲音明顯帶著重重的鼻音,「活著就好…活著就好!有沒有告訴你舅媽?」
沈雲安慰的和她講,「原則是不能說的,我只是和您報個平安,讓您高興高興,小舅舅知道她的電話,會聯繫的,您這邊要先對外保密。」
雲青娥吸著鼻子,一個勁的說,「好好好!不說不說!」
沈雲又安慰了雲青娥一會,她媽有些激動過頭了,不過她能理解,畢竟娘家的親人就剩這一個了。
掛了電話沈雲長長嘆了口氣,「哎,我太累了,我要回去了,我離隊太久了。」
校長看著她不為所動,「要不然我親自送你去?」
沈雲嗖的站起來,「不敢不敢。」
說完趕緊跟著警衛員往外走,一邊走一邊抱怨,「我就是醫生,還看什麼醫生啊。」
到醫院是警衛員拿著校長的條子一路綠燈檢查過去的,好多醫生是認識沈雲的,當初的床邊教學沈雲也是在這裡上的課。
帶過她的老師看著沈雲肩膀上猙獰的傷口,縫了歪歪扭扭的線,眼圈都紅了,「沈雲……一定要注意安全啊。你這還有些輕微氣胸,要臥床休息,不能用力咳嗽也不要拿沉得東西,你自己就是醫生該注意的都清楚。」
沈雲微笑著痛快答應,「好好好。」
然後扭頭看了看後背上的傷口,當時一個手給自己縫針,確實縫的有些難看,只是勉強縫在了一起。
老師抬手摸了摸她後背的疤,確定裡邊沒有感染才放心,「必須注意安全聽到沒有?」
沈雲誠懇的說,「沒關係,一個疤而已,而且別人也看不到,別擔心。」
她沒有說出口的是,她那麼多戰友都犧牲了,命都沒了,她這點傷算什麼?況且那兩個大傢伙想必已經被藏起來了。
上輩子她死的時候我們才買了人家淘汰的舊殼子,這才有了第一艘航母,現在他們圖紙和真傢伙都有了,這還不值得嗎?她覺得拿命換也值得。
X光顯示沈雲的骨頭雖然長得不太整齊,但已經長了骨痂,醫生說好好養著就行。
警衛員又帶著沈雲回了校長辦公室,路上沈雲半是請求,半是威脅的和警衛員商量,「你回去就說我身體特別好,哪哪都特別好,行不行?不然我可在校長面前說你壞話了哦。」
警衛員答應的挺好,「嗯嗯嗯,我肯定會好好說的。」
進了辦公室,他就一板一眼的把醫生的原話和校長說了,「醫生說沈雲同志肩胛骨骨折雖然不重也長了骨痂,但是因為沒有好好固定和休息已經錯位了,而且還有輕微氣胸,她需要臥床好好休息。」
沈雲氣的沖他翻白眼,合著剛才那些話她都白說了,這傢伙是一點不拿自己的威脅當回事啊。
校長聽完立刻拍了桌子,站起來對著警衛員嚷,「去門診部給她弄張床,讓她住上半個月再走。」
沈雲立刻站起來就要跑,「別別別!別啊校長,我這馬上就好了,我可不是盆里的嬌花,我是打不死的大蟑螂,您可別關著我。」
警衛員警惕的站在門口兩手撐在門框上,生怕她溜出去自己挨罵。
三人正在這僵持著,校長辦公桌上的紅色電話突然響了,校長伸手點了點兩人,這才接起電話。
警衛員立刻明白這是讓他守好門的意思,看沈雲的眼神更警覺了。
校長拿起電話,只喂了一聲,就哐當坐回到了椅子上,「在我這,是!我明白了,好!」
結束通話後校長看著沈雲,嘴唇蠕動半天還沒有說出話,但是眼眶紅了。
沈雲預感不好,慢慢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怎麼了校長?您可別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