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學校之後，發燙的獸晶炙烤著他的血肉，讓他的痛苦失控越發瀕臨崩潰，殺念說來就來。
就在他暴虐情緒瀕臨暴走的時候，在宿舍聽見了雌性唱的一首歌。
後來知道唱歌的原來是虛擬雌性。
那一刻他殺意翻湧，恨不得順著網線揪出幕後操控帳號的雄性獸人，用最殘忍的方法撕碎他。
你懂什麼是雌性嗎？！
你怎麼敢用這樣歌詞表達她們的情緒，怎麼可能有雌性會唱這樣的歌詞！！！
可極致暴怒之下，怪事發生了——發燙震顫、快要出現崩裂跡象的獸晶，居然慢慢平復下來，身體裡持續的痛苦，灼熱一點點褪去。
再之後，他刷到雲歲發布的MV。
畫面里的虛擬雌性眉眼鮮活，一顰一笑都帶著溫度，真實得根本不像一串冰冷代碼。
無數次，他心底無數次冒出念頭：這真的是虛擬雌性嗎？
看到主播又說要重新投票，會做第一名投票的種族虛擬雌性，他的心第一次失控似的狂跳。
他掏空自己攢下的全部私產，砸進買票投票中，甚至向家族申領大額星幣。
但事情被獸父知道，獸父的反應那麼大。
大聲怒吼斥責他分不清輕重，他現在正是殿下們觀察他的關鍵時期，怎麼突然發病去喜歡什麼虛擬雌性，這讓殿下們怎麼想他，當即停用他所有的資金來源。
玄墨那個時候就是非常後悔。
當初去聖殿相親之前，他聽說雌性討厭雄性玩打打殺殺的遊戲，一時衝動註銷了自己《疆域》帳號。
那可是開服第一批的帳號，是《疆域》戰力T0的刺客帳號，導致他被停用家裡的錢，在學校也沒辦法出去弄錢來買票了。
《疆域》流量高、變現快，他最開始買票的巨款，全是那個帳號閒來無事打打金攢下來的。
看著光屏還在不斷發語音的獸父，玄墨嘆了口氣，不想回語音，打字回復。
【獸父，您真覺得，強行成為雌性獸夫，就能安穩獸晶？】
那邊久久沒回覆信息，過來好一會消息才回復，同樣是文字回復。
【總好過孤身一生。心裡有所期盼，才能穩住躁動獸晶。我們雄性獸人，就是無根浮萍，生來就渴求雌性垂憐。】
玄墨看著回復苦笑，那邊信息又再一次發來。
【玄墨，蛇族世代駐守暗林前線，流血犧牲從不含糊。如果聖殿一次次沒有拿出誠意，蟲族可以，我們蛇族亦可以！】
玄墨一驚，猛的坐直身體，剛想打語音過去。
那條激進消息被撤回，終端屏幕猛地浮現數據旋渦，疑似病毒入侵。
短短一秒，他和獸父所有聊天記錄清空，仿佛剛剛兩人沒有過通話。
玄墨還是死死盯著屏幕，冷汗已經浸透後背，慶幸他住的宿舍別墅是單人間，隔音也好。
就在這時，終端鈴聲猛地響起，玄墨心口一顫，慌忙接通。
「獸父，您剛——」
語言那頭一道冷冽沙啞聲音呵斥道。
「慌什麼，這是大人的事，你個未經事的小崽子心裡有數就行。」
玄墨皺著眉還是一字一頓道。
「獸父！......已經不多了，再禁不起任何的混亂。」
聽筒對面傳出一聲冷笑，諷刺意味十足。
「我們蛇族雄性獸人真是夠賤的。在那受了那麼多委屈，知道這事第一時間還是替她們著想上了。」
玄墨喉結滾動，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不為難你了，資金限制等觀察期結束後，我給你解除了。」
「哼，看看聖殿裡面的侍者們這些年幹的好事，聖殿事務一直放權給狐族與鳥族。」
「慣的他們恃寵而驕，竟然敢縱容小輩放殿下鴿子。今天敢怠慢殿下，明天就敢逼迫殿下一心一意待他們，實行一雌一雄。」
「真是一群蠢貨，也是時候讓我們軍派們打上門，拖上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狐媚子們押去聖殿請罪。」
「讓聖殿侍者們再次好好睜大狗眼看看，這世上的話語權，從來不是嘴皮子上下碰碰就有，是用拳頭，硬生生打出來的。」
玄鱗語氣放緩，不容反駁的命令：「收起你那些雜念。下一任蛇族軍團長，必須和雌性結侶。這不只是你的婚事，更是穩固族群地位的象徵。」
「雌性厭惡蛇族又如何？只要我們夠強，聖殿需要制衡各方勢力，遲早要低頭拉攏蛇族。」
玄墨眉頭鎖得更緊，心底滿是牴觸，喉嚨發緊，艱難開口：
「獸父，我不想勉強......」
「什麼勉強不勉強！」
暴怒的呵斥突然炸開，直接打斷他的話。
「你都沒吃過瓜，你咋知道不甜，不甜歷代跟雌性結侶的蛇族還等到中晚年才墮落？」
「墮落前不就是甜，才捨不得墮落，少信聖殿那群狐族挑撥離間，指不定就是他們慫恿殿下對你有偏見！」
「再說你愧疚個屁啊，墮落的蛇族哪只不是我們蛇族親自剿滅的，他們倒是說說歷史上有記錄哪個殿下被我們蛇族暗獸害了？」
「反倒是那狐族、鳥族歷史上時不時出現害死了殿下的案例，真他大爺邪門了，他們反而受寵的不得了。」
玄鱗越說越氣，不等玄墨回話，直接掛斷語音。
玄墨被罵的都無語了，看老獸父怎麼中氣十足的罵人，看樣子是不用擔心他的身體了。
這時，終端再次叮的一聲。
推送彈窗：【檢測到您參與主播「虛擬雌性雲歲」發起的投票，具備互動抽取資格，是否放棄抽籤權限？投票新規詳情，點擊連結查看。】
玄墨點開連結看完新規，又順手滑進雲歲視頻評論區。
越往下翻，眉頭皺得越緊，一股怒火直直衝上心口。
他向來清楚雄性獸人的劣根性，惡劣偏執，除了對待雌性藏好這些惡習，其他事物，向來惡意從不收斂，肆意展示。
明明只是代碼拼湊的虛擬雌性，他卻控制不住揪心，雲歲過於鮮活，總感覺這些評論是會讓她難過的。
生出這個念頭的瞬間，不由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真是魔怔了。
不過是一串虛擬影像，他居然代入這麼深。
退回剛剛的彈窗，玄墨沒有半點猶豫，直接勾選：不放棄抽取互動資格。
何止不放棄，他滿心都是期盼，盼著自己能被選中。
他真的太想知道和有虛擬實體的雲歲互動起來是什麼樣子，哪怕可能跟MV里不一樣，他依舊滿心期待。
說不清緣由，或許是《誰說》的歌詞，或許是MV里眉眼生動的模樣。
不管是建模技術，還是藏在作品裡的誠意，用心都是給足的。
他生出強烈預感：這個團隊不會在90%獸人都反對情況下還是堅持要用互動場景，他們肯定在憋大招。
想到這裡，心頭煩悶散了大半。
他垂眸盯著屏保上雲歲的笑臉，心裡滿是期待，恨不得時間快一點到後天，知道抽籤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