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網雲歲剛剛看過的討論《完美的心》論壇貼,也在慢慢增加層數討論。
【分析貼:最近大家有沒有看雲歲的《完美的心》直播?樓主前段時間去清剿墮化的亞獸人,導致獸晶這一段時間都躁動難受的不行。昨天看了直播竟然莫名穩定了下來,有沒有跟我一樣的兄弟,出來分析分析這是什麼原因啊。】
【1L:疑似樓主是馬上要墮化前的幻覺。】
【2L:樓主要墮化了?告知下地址?不要浪費我的星幣去開你的地址,我現在就給巡獵組打電話讓他們過去處理一下你。】
【3L:這是分析貼?分析什麼,分析看個虛擬雌性的視頻就能穩定躁動獸晶?你喝假酒了?我看你被獸晶烤的神志不清了。】
【4L:哈哈哈,這標題取得真樂子,你咋不分析今天有殿下點你的名去聖殿的信息,獸晶才穩定了呢。】
【5L:我也看了直播咋沒有這樣的感覺?一個虛擬雌性扮演的殿下而已,又不是真殿下,想想你們怎麼痴迷一個虛擬雌性,我就噁心。我現在獸晶還在躁動,烤的我心口全身難受,現在煩躁的真想捏碎獸晶算了。】
【6L:靠,這裡混進來一個真的想墮化的雄性獸人啊,這可不是那群亞獸人墮化的,能輕易搞定小卡拉米暗獸啊,快點處理啊@暗獸巡獵組。】
......
【86L:樓主也有這樣的感覺嗎?我也有這個感覺啊,好像看了直播後躁動的獸晶平穩好多,還有我的歲歲寶寶是世界最好的殿下。5L你不喜歡就閉嘴,別到處噴糞。】
另一邊,系統空間屏幕畫面傳來一聲暴喝。
「前面的亞獸人放下你手上東西,別動!暗獸巡邏組成員執行巡獵!」
又一聲不屑的聲音傳來。
「你跟他廢什麼話,這明顯就是要墮化的樣子,趁著還沒墮化直接殺了算了。」
而被聲音驚醒的亞獸人終於轉過頭,那是一張過分年輕的臉,帶著幾分未脫的稚氣,看著不過十七八歲的模樣,本該是意氣風發的年紀,此刻卻滿是狼狽。
他的臉頰高高腫起,無數的青紫巴掌印布滿整臉,像是剛被狠狠打過不久,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混著臉上的灰塵,顯得格外刺眼。
月亮這時沒有被雲朵遮擋,月光灑下來,照亮他的手上,但月光下她看不大清楚。
雲歲只能模糊看出了他手裡的東西——一張印著天空之城圖案的卡片。
兩個高大雄性獸人一看這情形,頓時臉色一黑,暴怒。
「你這個該死的要下地獄的垃圾,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那個亞獸人突然笑了,笑容扭曲又瘋狂,就著跪地轉身的姿勢,肩膀劇烈地顫抖著,瘋癲的笑聲迴蕩寂靜的夜裡。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說呢?」
他止住笑,抬眼看向那兩個獸人,眼底沒有絲毫畏懼,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蕪。
說完他用手上的刀沒有絲毫猶豫,劃開了自己的胸口,一手伸進胸口捏碎了那小小的獸晶。
隔著屏幕,雲歲仿佛都能感受到那股鑽心的疼痛。
在捏碎獸晶前,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張天空之城卡片放在旁邊高處的石磚上,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稀世珍寶,與他剛才瘋狂的模樣判若兩人。
身體在扭碎獸晶的瞬間身體迅速膨脹成了一頭黑色的比正常大型犬還大三倍的巨狼,一雙血紅的雙眼看向兩個雄性獸人。
就在這時,周圍像是觸發了某種連鎖反應,一間間的沒有開燈的樓層房屋也開始不斷傳來恐怖的野獸嚎叫。
不斷有變成暗獸的野獸衝破門窗朝兩人方向奔跑而來。
「亞力,你個蠢貨,我說了在他墮化前就殺了他,現在好了,這傢伙可能是這裡一帶的頭,現在他墮化都帶起這片區域的連鎖墮化了,真是盡添麻煩!」
被稱為亞力的雄性獸人煩躁抓了抓頭髮,但也不客氣回頭大聲回懟。
「叫什麼,就你會叫?我自己會處理,少在這裡指手畫腳!」
亞力抬手放出一個懸空照明燈,淡白色的燈光瞬間亮起,把周圍昏暗的環境照得一清二楚。
接著變身成有3層樓高的黑色巨犬,它先劃拉過在它巨大身形前顯得格外渺小的第一隻墮化的暗獸狼,開始肆無忌憚的清剿這些暗獸,利爪划過皮肉的聲響、暗獸的哀嚎聲混在一起,慘烈又血腥。
系統似乎察覺到接下來的畫面不適合雲歲觀看,屏幕瞬間變成了一片模糊的馬賽克,所有的聲音也被瞬間關閉。
周圍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雲歲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雲歲呆呆看著屏幕,嘴唇微微顫抖,喃喃道:「他們......」
系統沉默了會,輕輕回道。
「這是暗獸巡邏組,他們晚上會出來巡獵可能出現墮化的暗獸。」
雲歲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片被照明燈照亮的區域格外刺眼,她像是陷入了夢遊一般,又輕聲問道。
「那個亞獸人受了欺負嗎?他們為什麼要放燈?」
系統有點為難口氣,支支吾吾道。
「應該是吧,這燈,這燈......」
雲歲呆呆看著畫面,死死咬住嘴唇,眼淚卻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她想她已經知道這燈的作用了。
因為清剿接近尾聲,畫面馬賽克終於只有地上一攤血紅,而隨著畫面的大亮。
她終於能看清周圍黑漆漆的房間裡一個個靠在窗邊亞獸人露出惶恐不安的眼神,有的還在微微發抖,眼底滿是絕望和恐懼。
原來是為了照明這場慘劇。
在用血腥殺戮帶來的恐懼,震懾這群因為頭領墮化而被陷入絕望的亞獸人們。
直白又血腥告訴周圍所有絕望想跟著捏碎獸晶的亞獸人。
是現在捏碎獸晶變成暗獸被他們像垃圾一樣清剿,還是繼續苟延殘喘活著。
系統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輕輕傳來。
「宿主寶寶,你打抱枕,是我壞,嗚嗚嗚,你別哭,我不該讓你看到這些的。」
雲歲沒打抱枕,反而像被驚醒一樣死死緊緊抱住抱枕。
這場慘劇是誰的錯,欺負了少年的獸?帶頭墮化的少年?清剿暗獸危害的巡獵組?
雲歲不知道,也想不明白。
她只知道,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又悶又疼,難過得快要喘不過氣來。
畫面中安靜像一場默劇,這時一陣清風吹來,吹動了巨犬的沾著血肉的黑色毛髮,也吹來一張卡片。
那張卡片恰好落在一隻傷痕累累的狼爪旁邊,狼爪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刀傷,還在滲著血。
借著照明燈她能清楚看到那是一張乾淨完整的天空之城的卡片。
雲歲怔怔看著那張卡片,眼淚流得更凶了。
原來,他劃的是自己的手啊。
系統看著雲歲隨著畫面更加蜷縮抱著抱枕身體。
第一次覺得共情真是一個糟糕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