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棟居民樓。
陸尋回望了一眼房間,確定林瑤兩人還在熟睡,悄悄溜到樓道間內,掏出通訊器,低聲開口。
「仇哥,仇哥,你在嗎?」
「仇哥」聽見通訊器里傳來的熟悉聲音,在阿樂的目光中,不自然的回答:「在,你說吧。」
陸尋聽見對面的聲音,心底疑惑:仇哥的聲音怎麼感覺怪怪的,算了,這不重要。
他晃晃腦袋,把疑問拋開。
陸尋壓低聲音說:「仇哥,我們現在在一片居民樓里,具體位置是8號樓,第三個樓道口上來,五樓右邊的房間。你們要來就快點,待會林瑤她們睡醒了,又要跑了。」
「仇哥」,也就是傅斯臣,面具下他一臉嫌棄。
這個陸尋,真不要個逼臉,賣隊友賣的理直氣壯。為了苟活居然投靠面具人,簡直是厚顏無恥!
他冷哼一聲,吩咐傻乎乎還沒發現隊友已經被掉包了的阿樂去找點吃的,確定人離開後,鬼鬼祟祟的掏出和唐聽雨的通訊器,給她匯報真實情況。
「喂喂餵?」
唐聽雨:「放。」
「嘿嘿,你猜的真准,林瑤她們組果然有叛徒,就是那個不要臉的陸尋,現在我已經知道林瑤她們的具體位置了,接下怎麼做?」
唐聽雨滿意的表揚了傅斯臣幾句,「很好,先按兵不動,讓林瑤她們再活一段時間,等她們找到充足的物資後,再乃伊組特!」
傅斯臣表示了解,收好通訊器後,假裝無事發生,等待著阿樂回來。
旁邊的霍言:......
靠,真會演戲啊,傅斯臣不進娛樂圈簡直是娛樂圈的損失。
以及,唐聽雨也太不做人了。
真正的仇哥和阿杜可遠沒有唐聽雨這麼狗,人家只是想逗林瑤她們玩玩,唐聽雨不僅想逗她們玩,還要順便榨乾她們的價值。
等了大半個小時,阿樂搜尋完整個學校,找到不少好東西,傅斯臣只是挑了一袋麵包和礦泉水解決完勉強填飽肚子。
剩下的桶裝泡麵和自熱火鍋他都以要好好保存的名義,全部放在了早就告訴唐聽雨的某間教室內,留給了她。
於是等傅斯臣等人離開後,唐聽雨來到學校找到藏好的自熱火鍋,愉快的飽餐一頓。
食物啊,果然還是別人找到的好吃。
而此刻的蔣導,作為上帝視角,他看著屏幕中的三波人,感覺CPU都要被燒乾了。
羅萱怡和林瑤陸尋三人在最前面,他們賣力尋找物資,然而每當找到好東西,陸尋就會悄悄通知偽裝成「仇哥」的傅斯臣,把好東西給他們。
而傅斯臣和霍言則是非常不走心的敷衍傻白甜阿樂,用諸如「丟了」「用不到」或者「不喜歡」等等藉口,把陸尋他們辛苦找來的物資全部扔在原地,便宜給黃雀在後的唐聽雨。
唐聽雨或成最大贏家。
副導演訥訥道:「我記得咱們綜藝的名字不是叫《極限72小時》嗎?裡面這個左手汽水,右手鴨脖的女人是誰?她是不是走錯片場了。」
蔣導猛吸一口煙,安慰自己,「放輕鬆,雖然唐聽雨禍禍完了兩組面具人和一組嘉賓,但是我們還剩下林可可她們這幫正常人,沒事的,沒事的。」
「萬一唐聽雨玩夠了陸尋他們,去找林可可那組怎麼辦,這才第一天啊。」
副導演補刀。
蔣導:「!」
「希望陸尋那組能爭點氣,讓唐聽雨多開心一會,晚點去找林可可他們。」蔣導祈禱。
......
昏黃的街道上,林瑤蹲在一家破敗的熟食店內麻木啃著手裡的壓縮餅乾,一口下去差點給她噎的見到閻王爺。
羅萱怡捏著手裡的乾脆麵沉默半天,說道:「我覺得不對勁。」
林瑤木然的反問,「什麼不對勁?」
羅萱怡皺眉道:「我總覺得面具人對我們的行跡把握太準確了,跟在我們身上安了導航一樣。」
林瑤已經被折騰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明白羅萱怡的意思。
羅萱怡恨鐵不成鋼的解釋,「你還不明白嗎?我們隊裡有叛徒啊!有人給追擊我們的面具人通風報信,不然怎麼會一直跟著我們!」
聽到「叛徒」兩個字,林瑤生鏽的大腦才「咔嚓咔嚓」轉動起來。
她憤怒的摔掉手裡壓縮餅乾,「誰,是誰!」
「這還用問嗎?我們兩個基本都一直呆在一起,只有陸尋中途消失過,有機會被面具人策反,所以他肯定是那個叛徒!」羅萱怡直接的說出她的想法。
林瑤大驚,「啊?居然是陸尋哥嗎?」
羅萱怡:「?」
不然呢,整個組只有三人,不是她們兩個,剩下的只剩一個陸尋了。
林瑤氣得捏碎了手裡的餅乾,道:「太過分了,萱怡姐,現在怎麼辦,陸尋現在不在我們身邊,肯定又是找面具人去了,我們得想個辦法.....」
她陰惻惻的比了個手抹脖子的動作。
門外聽到全程的陸尋,發現自己暴露後,他掏出通訊器,趕緊向「阿杜」他們求助。
一旁的阿樂聽到這話,立刻開口:「仇哥阿杜,既然陸尋暴露了,那不如我們乾脆解決掉他們吧,反正也沒用了。」
傅斯臣深深看了他一眼,對著霍言說:「我和霍,呃,你仇哥討論一下,阿樂,你先一邊玩去,昂。」
阿樂拿著一袋薯片,答應一聲到天台的另一邊開開心心的炫起來。
霍言看著阿樂歡快的背影,忍不住在心裡給自己敲了好幾下木魚,攢點功德。
造孽呀,騙這種小傻子真是良心不安。
對面的傅斯臣熟練的給唐聽雨通風報信,唐聽雨拍拍身邊鼓鼓囊囊的包,說:「現在物資也夠了,我先把那個阿樂解決了,待會再去找林瑤她們。對了,你讓阿樂把身體轉過來,我看不到他的信號燈。」
傅斯臣:「你在附近嗎?」
唐聽雨:「你說呢,我的瞄準鏡里連你臉上的褶子都能看清楚。」
聽罷,傅斯臣一個哆嗦,揚聲對還沒有意識到危險的阿樂喊道:「阿樂,轉過來!」
阿樂「啊」的一聲,轉過來,下一秒從地面某棵大樹上飛出一顆空彈,完美擊中。
唐聽雨吹了個口哨,「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完美。」
而阿樂低頭看看自己的胸口,愣了三秒,才焦急的向傅斯臣兩人大喊「有敵襲,有敵襲」。
對面的傅斯臣拿下面具,阿樂:「?」
你是誰,我的好隊友阿杜呢?
緊接著霍言也取下面具,阿樂:「???」
你又是誰,我的好大哥仇哥呢?
霍言:「對不起,我們是臥底。」
天台上,冷風吹過,阿樂的心也碎了。
阿樂仰天長嘯:「——不!」
「雪~花飄飄,北風蕭蕭~」在瞄準鏡里看完這一幕的唐聽雨忍不住給他配了段經典bgm。
「對了,讓阿樂把衣服留下。」
唐聽雨在通訊器內還不忘記提醒一句。
......
按照「仇哥」吩咐,陸尋來到一處偏僻的樹林。
果然,不遠處有兩個身穿黑色作戰服的人安靜站立
「仇.....」第二個字還沒叫出口,就看到兩張熟悉的面孔。
「怎麼是你們?而且你們怎麼穿面具人的作戰服啊?」陸尋震聲。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貫徹到底嘍。」唐聽雨的聲音從他身後傳出,順手遞上阿樂貢獻的作戰服。
陸尋拿著這套衣服,不解道:「給我這個幹什麼?」
唐聽雨摸著他的狗頭說:「傻孩子,當然是讓你cos面具人繼續當臥底啊。」
陸尋義正言辭,「那怎麼行,背叛隊友們一次我已經很內疚了,絕對不會重蹈覆轍的!」
唐聽雨面無表情的掏槍。
陸尋:「......姐,你真是慧眼識人啊,我發誓,沒有人,比我更懂臥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