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無月。
天氣預報也說這幾天晚上會多雨,天上壓著層層疊疊的黑雲,看來她「拋屍」的動作要快一點了。
唐聽雨暗暗思忖,快步走向偏僻的樹林裡。
中央公園的面積很大,是一個24小時全開放的大眾娛樂場地,裡面不僅有一個寬闊的人工湖,巨型石塊堆砌出來的假山,以及茂盛高聳的杉樹林。
七拐八拐,唐聽雨來到了杉樹林的深處,哼哧哼哧挖了半天,一個籃球大小的坑終於挖好了。
戴上手套,從黑色塑膠袋內掏出幾隻軟趴趴的小白鼠放到土坑內。
「鼠鼠啊,你們的犧牲不會白費的,一路走好吧。」唐聽雨把土埋上,尋找下一個適合挖坑的地點。
沒辦法,袋子裡的小白鼠太多了,分開埋好一點。
「嗚嗚嗚~」
一陣冷風掠過林葉間,帶來的若有若無的像是哭泣一般的聲音。
哭聲?
怎麼可能?
大晚上的誰會來這種地方哭,除非見鬼了。
唐聽雨停下腳步,豎起耳朵,認真確認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嗚~嗚嗚~」
「!」
沒聽錯,好像真的是哭聲!
這就比較驚悚了,難道是死不瞑目的鼠鼠們來找她啦?
可仔細一想也不對啊,就算是鼠鼠們來找她,也應該是發出「吱吱吱」的叫聲。
唐聽雨思索幾秒就向著發出哭聲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哭聲就越清晰,然而只有絕望的嗚咽,聽不到一句話。
他的嘴被堵住了。
唐聽雨立刻反應過來,她的腦海內還能想像出來一個身體被死死綁住,嘴巴內塞著布料的絕望的受害者形象。
什麼,你問她為什麼如此熟練。
呃,只能說學霸系統的補課很有用,她現在已經是一個精通數種嘎人方法的「變態」了。
......
「哈哈哈,你哭吧,哭得再大聲也不會有人來的。」嘶啞的男聲的冷冷的嗤笑,「今天的天氣真好,連老天爺都在幫我,待會一下雨,所有的痕跡都會被沖刷乾淨,哈哈哈!」
「嗚嗚嗚~唔~」
被綁住的女人拼命搖頭,即便一句話說不出來,也能看出她在向男人求饒。
她不能死,她不想死。
今天是女兒的6歲生日,好不容易加完班,趕著蛋糕店關門前買了一個蛋糕急忙趕回家,可惜她剛到自家附近小巷內,突然就眼前一黑,睜開眼就發現自己被綁住,來到了這個地方。
面前瘦削的男人,一隻手抓住她的頭髮,把她往杉樹林內拖,另一手則握著一把鋒利的斧頭。
女人掙扎著,下一秒她的肚子就被狠狠挨了一腳。
「媽的,賤人,動什麼,老子踹死你!大半夜在外面晃,賤人婊子,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敢給老子戴綠帽子,老子殺了你,殺了你!!!」
一腳又一腳,踹的女人痛苦的倒在地上,她眼前陣陣發黑,恍恍惚惚間,她似乎看到男人身後的某棵樹幹旁緩緩探出了一顆腦袋。
有人?!
女人不由淚水湧出。
救命,救救我!
「轟隆」。
一道亮如白晝的閃電划過漆黑的夜空,藉助光亮,女人看清了那個人手中的東西——一把閃著寒光的解剖刀,上面沒擦乾淨的紅色液體緩緩滴落。
女人:......
唐聽雨看著倒在地上的女人,以及托著斧頭的男人,立刻明白了自己是誤入兇殺現場了。
她看了看對方手上的兇器,下意識的掏出了自己褲兜里的一把解剖刀。
「我靠,現在怎麼辦?碰到真的殺人狂魔了,報警吧。」她剛要掏手機,就發現倒地上的女人和自己的視線對上了。
而瘋了一般踹人的男人順著女人的視線,也看到了唐聽雨。
唐聽雨:「!」
「統子們,你們說我要是說自己只是路過,他會相信嗎?」
學霸系統:「宿主,你別慌,雖然他是個殺人狂,但你也不是個好東西啊,誰怕誰還不一定呢。」
「?啥意思啊你!幹嘛罵我!」
宮斗系統解釋,「宿主,是時候發揮你的演技了,現在,你就是『黎縈』!」
龍傲天系統:「上吧,『黎縈』,讓他知道誰才是真正的變態!」
唐聽雨:…(⊙_⊙;)…
啊?不是,你們有病吧?
還沒等唐聽雨吐槽完,男人警惕的轉身看向她,手中的斧子狠狠劈在地上。
「喲,還有一隻小老鼠在圍觀啊,好看嗎?要不你來陪陪她?」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又抓到一個晚上出來亂晃,不安分的婊子,看自己好好教訓一下她。
然而他向前邁出幾步,下一秒就愣住了。
那個女人居然不跑,反而緩緩從樹後面站了出來。
這麼勇,以為靠著一把小刀就能反抗自己嘛,可笑!
他嗤笑一聲,接著看到了另一隻手上提著的碩大的黑色塑膠袋。
瞳孔收縮,這熟悉的顏色,熟悉的質感,男人手指微動,自己的口袋內還放著一包同款的黑色塑膠袋,就是為了殺掉被綁起來女人後,再用塑膠袋收起她的屍塊。
難道,碰到同行了?!
很有可能啊,不然這大半夜的誰會來中央公園閒逛,還穿著一身黑,手裡拿著刀。
男人的腳步悄悄往後退了兩步,目光緊盯著對方。
唐聽雨閉眼,醞釀了一下情感,再睜眼,一雙漆黑的,冷漠的雙眼從鴨舌帽下抬起,望向了男人。
只一眼,男人驚駭的連連倒退。
沒錯,這冷漠的眼神,殘暴的氣勢,一定是同行!!!
而且身上背著的人命絕對比他多的多,自己身上的區區三條人命,和她一比都是小巫見大巫了。
「你!」男人語氣艱澀,「大家來這裡都是處理同樣的事情,要不就當沒見,你埋你的屍,我殺我的人怎麼樣?」
倒在地上的女人聽到這番話,懸著的心終於死透了。
本來以為是能救自己的希望,結果是一個更變態的殺人犯。
兩行眼淚從眼角滑落,看來今天自己是難逃一死了。
「呵,你的手法我很不喜歡,一點美感都沒有。為什麼不把獵物的肉,片成薄片呢,然後把薄如蟬翼的肉片擺成漂亮的人肉刺身,那才是殺人的藝術啊~」唐聽雨幽冷的語氣聽的對面的兩個人汗毛直豎。
「而且,為什麼要堵住獵物的嘴呢,聽不到他們死前絕望的呼喊還有什麼意思?」
男人手心冒汗,看著眼角浮起一抹笑意的唐聽雨,只感覺對方真是變態中的變態。
聽聽這是人話嗎?
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殺人犯,真的不好這一口啊。
「這個,呃,謝謝你的建議,但我就喜歡簡單粗暴的,呵呵,不太懂你所謂的殺人的藝術......」
他的話剛說完,對面的變態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沒有藝術細胞的草履蟲,那就去死吧。」
「!」
鋒利的手術刀從唐聽雨的手心飛出,牢牢扎進了男人握著斧頭的手腕上。
「——啊啊啊」
劇痛使得男人不得不鬆手,捂著流血的手腕瘋狂後退。
至於倒在地上的女人則是兩眼一翻,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