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警官收到唐聽雨這貨熟悉的報警電話時,整個腦袋都是懵逼的。
不是,這合理嗎?
你一個藝人抓罪犯的速度比我這個警察都快?!
來來來,這個警察你來當好吧。
吐槽歸吐槽,他出警的速度還是很快的。
拐賣婦女,這可不是小事。
而且從唐聽雨提供的證據來看,這可能又一起整個村互相包庇的團伙案件。
怕就怕如果警方想要帶走那些被拐賣來的女人時,整個村子的人都會阻攔,妨礙執法。
「咱們多帶點人去,要是遇到有老人撒潑打滾的,切忌動手!」
「明白,王隊。」幾個年輕的小警察答道。
「行了,出發吧。」
王隊打頭陣,開車開了好幾個小時,晃晃悠悠,一路顛簸到了目的地。
打開車門,他眉頭一皺,察覺事情不簡單。
靜,太安靜了。
這個村落雖然破破爛爛,看上去窮困潦倒,但每家每戶都養著雞鴨牛羊,明顯是有人住的。
怎麼現在一個人都沒有呢?
王隊:「不對勁,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話音剛落,只見一個笑嘻嘻的拉著大黃狗跳舞的大爺從他們面前跑過。
夕陽西下,那是他和它逝去的青春。
「……」
對上大黃狗充滿絕望和哀求的小眼神,一行人的沉默振聾發聵。
「什,什麼情況?」這和他們設想的場景完全不同啊。
他們都已經做好被一群大爺大媽攔在村子門口不讓進的準備了,結果就這?!
身後的小警察警惕的環顧四周。
「王隊,會不會有陷阱啊?咱們可一定要小心點,這種拐賣婦女的村子都沒什麼人性的!」
王隊也是一臉贊同。
「沒錯,大家都小心點。」
一行人左顧右盼,小心的進入村子。
他們首要目標是村長,在去村長家這短短几百米的路中,他們感覺自己的三觀都碎了。
「……我尼瑪!要長針眼了!」
王隊眉頭皺起,「好端端的爆粗口乾什麼?」
「不,不是啊王隊,你看那老頭瘋了,連只狗都不放過……」小警察顫抖著指向某戶人家。
所有人向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牛逼!」
「我靠!」
「人不能,至少不應該啊!」
「況且狗又做錯了什麼呢,這大爺也真是餓了,什麼都吃得下。」
七嘴八舌的議論聲響起,王隊看得眼皮直跳。
一揮手,吩咐手底下的人上去制止大爺變態的行為。
原本以為大爺的行為只是個例外,誰曾想後面還有更離譜的操作。
有蹲在路邊cos雜草的,還有尖叫扭曲,在地上爬行的。
小警察咽了口唾沫,「隊長,我總感覺這個村子陰森森的,自從進入村子,我就有種脖子被人掐住的窒息感。」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的衣服穿反了,脖子被勒得慌?」王隊平靜的提醒。
「!」
什麼,他衣服穿反了?!怎麼沒有人告訴他?
「我們都以為你是故意這樣穿的,是什麼新的流行穿法。」同行的小夥伴撓撓頭,尷尬一笑。
「不過你說的沒錯,這個村子確實有問題,我認為這幫村民很可能是中毒了!
而且投毒者都是有目標的,他很明顯是在針對這個村子的人,那些被拐賣來的年輕女性都很正常。」
王隊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向村長家。
而到了村長家中,只見一個揮舞著菜刀,滿眼血絲的糟老頭子在看到出示警察證的王隊後,撲通一聲抱住他的腿就哭。
「警察叔叔,快抓我走吧!我有罪,我有罪!」
王隊被嚇得趕緊拽住自己褲腰帶連連後退。
「你幹什麼,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的!」
村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顛三倒四說了一堆,「什麼我錯了,別找我索命」「有鬼啊」「我馬上去自首」云云。
還沒等王隊做出反應,村長直接從懷裡掏出一本本子塞到了他懷中。
他狐疑的翻看幾頁。
居然是這麼多年他們村買賣婦女的名單和流水記錄。
賣方和買方的姓名,聯繫方式,被拐賣女人的名字以及其他各項信息都記錄的一清二楚。
這可是鐵證啊。
王隊立刻把筆記本收好,目光如炬,緊緊盯著村長。
一個當了幾十年畜生的人,怎麼會突然自首?
難道被毒到腦子壞掉了?
看起來也不像。
至於他嘴巴里嚷嚷到什麼「鬼魂索命,報應天塹的」王隊是一個字都不會信的。
他可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要是村長知道王隊心裡的想法,一定會淚流滿面。
知道他這幾天怎麼過來的嗎?
白天不管吃什麼都會像精神病發作一樣,做出各種匪夷所思的事。
而晚上他一閉眼就會做恐怖無比的噩夢,夢中他的脖子和四肢都不知道被扭斷多少次了。
這樣的日子不過持續短短三天他就受不了。
白天不敢吃,晚上不敢睡。
在目睹其他村民的詭異舉動後,村長終於悟了。
他們村肯定是壞事做多了,遭天譴了!
當務之急就是贖罪,今天要是王隊不來,他自己都打算去警局自首了。
根據村長提供的名單,王隊把全部的涉案人員帶走了,
所有人配合無比,如果拋開有些人要死要活非得帶著新結婚的老婆——也就是自家狗子老母豬之類的的才願意上警車的話......
王隊:「等他們到警局後記得給所有人做個檢驗。」
他很好奇究竟是什麼歹毒的東西能把一個村的人變成這個鬼樣子。
……
唐聽雨騎著大黃牛,悠哉悠哉的在田裡翻土。
遠處隱約的警笛聲她當然聽見了。
估計這會兒村長已經把所有的罪證都提交了。
不枉費她白天晚上的重點觀照這個老登。
至於她「熱心」添加的蘑菇汁會不會被檢查出來。
放心,那玩意吃完不出兩三個小時就被代謝乾淨了。
這點時間還不夠他們開到警察局的。
王隊站在田地邊,神情複雜的看著一臉無辜的唐聽雨。
「說吧,這次又怎麼發現這幫人販子的?」
「不是我,是其他嘉賓先發現村裡有幾個年輕女人不對勁的,然後我才稍微幫忙調查了一下,然後幫忙報警了而已。」她指向低頭撒種子的凌然。
凌然:(・_・;
「啊?哦,對對對,是我發現的,是我……」在唐聽雨壓迫感十足的視線下,凌然立刻承認了。
王隊面帶懷疑。
「這樣嗎?」
「我發誓。」唐聽雨騎著老黃牛一臉正色,「而且他們也可以作證噠。」
正在除草的霍言和岑未明:......
牽著另一頭老黃牛的路程:......
以及來給所有人送飯的陸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