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魏澤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騷操作下,霍言不得不甘拜下風。
他認輸,認輸還不行嘛。
頂著乘客們奇奇怪怪的眼神,霍言死死捂住自己的面具落荒而逃。
這已經是他最後的尊嚴了。
房間內,看直播的眾人已經驚呆了。
尤其是桑馳,他回憶了一把從前對魏澤茶言茶語的二三事,狠狠打了個激靈。
「媽呀魏老師可真是個狠人啊,這以後誰還敢得罪他,你們說是吧。」
沈珏冷哼,「這有什麼, 他們只是失去了區區一點清白,但也上了好幾個熱搜啊,多划算。」
「這熱搜給你上要不要?你要是羨慕我可以立馬安排,反正在場還有好幾位沒輪到的男嘉賓。」唐聽雨熱心的掏出卡片就要讓沈珏再來一次。
「......謝謝,婉拒了哈。」
另一邊,霍言等人來到了音樂廳,寬闊的舞台上擺放著一台漆黑的三角鋼琴。
霍言暗自鬆了口氣,只要跳完舞,今天的一切就都結束了。
「好了,你上去準備彈琴吧。」
溫居安看了眼依舊戴在魏澤頭上的假髮,欲言又止,弱弱走上了舞台。
「喂,你還不趕緊過來,杵在門口乾什麼。」面對剛剛狠狠噁心了一把自己的魏澤,霍言沒好氣的開口喊道。
沒了其他圍觀的乘客,魏澤也不再夾著說話,奮力跺著高跟鞋,居高臨下的瞪著人。
「囂張什麼,小矮子。」
霍言懶得和他計較,嫌棄的用手揪住他的假髮,開始等待音樂。
而溫居安坐在鋼琴前如同一個好奇寶寶般東摸摸,西摸摸。
看直播的唐聽雨轉頭問道:「你弟弟他到底會不會彈鋼琴啊?」
溫行簡拍著胸口保證,「會啊,我弟弟他當年在鋼琴班的結業考試還考了第一名呢。」
「冒昧問一句,你說的當年是指哪一年?」
「呃,讓我算一下啊。」
溫行簡掰著手指頭,低聲念叨了一會回道:「十五年前吧,我弟弟那會兒在幼兒音樂啟蒙班學的可好了,老師還誇他呢,說他小小年紀就能把所有的音符都彈出來了。」
唐聽雨:「哈?」
陸尋倒吸一口冷氣,「你要這麼算的話,那我從小到大獲得的榮譽可多了。」
桑馳「嘖嘖」感慨,「造孽哦,不會彈琴的琴師搭配兩個不會跳舞的舞者,畫面太美簡直不敢想。」
同一時間的音樂廳內,溫居安腰背挺直,端坐在琴凳上。
忽略他炸裂的妝容,單看氣勢還真挺唬人的。
連不情不願跳舞的霍言與魏澤都忍不住豎起耳朵認真聽他的獨奏。
黑白的琴鍵上,修長的指節落下,一連串意想不到的音節鑽進了兩人的耳朵。
機智如唐聽雨在聽到第一個音符時,就眼疾手快的將直播給靜音了。
只要聽不見,那就不會傷害到她!
但是近距離聆聽魔音的兩人就沒這個好運了。
「溫居安,你彈的什麼玩意兒?!」魏澤捂住耳朵,如同尖叫雞一般。
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溫居安忘乎所以的激情演奏,根本不在意其他人的死活。
原本還很期待的彈幕也都無語住了。
【家人們,弟弟的每一個音節都落在了我意想不到的地方。】
【有沒有大神能聽出來他在彈哪首曲子?】
【有,有點像兩隻老虎?】
【我怎麼覺得是在彈喜羊羊美羊羊呢。】
【真的嗎?前面的可別騙人嗷。】
【你說弟弟為什麼要彈這首曲子啊。】
【這題我會,表達了作者的思鄉之情!】
【哈哈哈,套公式做題就是快。】
……
溫居安不管不顧彈得開心,魏澤一咬牙拽著靈魂出竅的霍言就開始亂跳。
莫名路過的幾個夜貓子,被辣耳朵的聲音吸引過來。
透過音樂廳的門縫,看到在裡面群魔亂舞的兩個人,還以為自己誤入了什麼靈異招魂現場。
「快走快走,別看了,裡面有人在跳大神呢!」
「這麼晦氣,有病吧。」
「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人家好好的表演場所招誰惹誰了你說,非得在這跳大神。」
「就是啊,我們趕快回去吧。」
……
好不容易挨到一曲結束,溫居安還有點意猶未盡。
他舉起雙手,剛準備再來一首,被摧殘的面如菜色的兩個人一左一右,拖著他就往回走。
「幹嘛啊,我還沒彈夠呢。」
「弟弟,求求你收了神通,別人彈琴要錢,你彈琴要命啊,我和你霍哥還沒活夠,你行行好,禍害親哥去好吧。」
霍言沉重的點頭,難得和魏澤達成共識。
聽到他的評價,今夜溫居安的心第二次,「吧唧」,碎了。
「——不!我不信,你胡說!」
當年他學鋼琴的時候老師明明誇過自己很有天賦的。
說他到藝術造詣簡直是人類進化史上的奇蹟,同時建議他多給植物人或者聽力殘障人士演奏。
因為普羅大眾的欣賞水平太低,無法體會他音樂中充沛的情感。
聽完溫居安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表述,唐聽雨給出了自己的看法。
「就,有沒有那麼一種可能,你老師的意思是你彈得太難聽了,只有聾子和植物人才忍受得了。」
溫居安:(T⌓T)
今夜,他的心第三次碎掉了。
遲來的真相好殘忍。
老師,這麼多年你騙的我好苦啊,嗚嗚嗚~
望向哭成小花貓的溫居安,「好哥哥」上線安慰他。
「弟弟,別哭啊,雖然你的鋼琴天賦破滅了,但是對於你的歌唱天賦培訓的老師評價還是很高的啊。」
唐聽雨眉毛一挑,「哦,真的嗎?我不信,老師當初怎麼評價的?」
溫居安淚汪汪的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老師誇我給高音有種直達腦前葉的穿透力,找尋音準的時候極為大膽,並且富有創造力,是她從沒有教過的神奇資質。」
「既然她那麼看好你,你後面為什麼不學了呢?」
溫居安不好意思的抿唇道:「老師說她才疏學淺,教不了我這種人才,你們要不信,我可以現場來一首。」
「哎哎哎,打住,可以,但沒必要。」唐聽雨驚恐的打斷施法。
已老實,求放過。
【笑死,頭一次看我唐姐害怕的。】
【這幫培訓機構的老師可真會說話,一坨翔都能給你誇成花。】
【本人就是搞幼兒美術的老師,前面說的很對,混這行的主打一個高情商,會說話。】
……